琉璃王朝的震蕩
如同驚雷炸響,一個身披焦黑戰甲,頭盔凹陷且有著無數裂紋,鐵質的鎖甲上面被一道道長矛刺破的痕跡和利劍劃傷的劍痕清晰可見一般的布滿渾身上下,腳步飛快的跨進大殿,雙膝跪地,呼吸急促,聲音顫抖的急忙報道琉璃王朝北方發生的戰斗。
琉璃王驚起,眼神變得凝重,臉色蒼白,聲音變得嚴厲的說道,“你再說一遍,北方發生了什么?”
“北燕發兵十萬,連續三日猛攻北荒城,太子戰亡。”
大殿內立即響起無數的議論聲,無數的重臣面面相覷,驚駭不已,臉色劇變,琉璃王朝南方起了戰事,同時北方也起了戰事,青焰軍被屠,琉璃王朝的軍神被刺殺,鎮守北方的太子殿下戰死,一時之間,琉璃王朝仿佛被兇猛的野獸包圍住了,每一個都要撕下一片肉來才肯方休。
起伏彼此的議論聲在寬大的大殿內如悶雷般響起,無數的官員嗅到陰謀的氣味,北方和南方同時發生戰事,肯定是蓄謀已久的事情,北燕和南楚早已聯盟,商定好突如其來的襲擊,打的琉璃王朝毫無準備,措手不及。那么,東凌和西越呢?是否也聯盟起來,發動戰事,那樣的話,琉璃王朝會頃刻間土崩瓦解的,官員不敢在想下去,臉色變得蒼白。
九皇叔咳嗽微起,臉色難看,顯然南北戰事打的無聲無息,使琉璃王朝一點準備都沒有,臉色變得鐵青,憂心忡忡的神色浮現在臉頰上。
七皇子琉璃承眉頭緊鎖,手掌攥成拳頭,一股憤怒的神色從眼眸里噴射出來,恨不得立刻出發到南北戰場的任一處,投入到戰斗中去,發泄那無盡的怒吼。鐵甲吱吱作響,純白的披風微微搖擺,抬頭仰望高臺,望向黃金寶座。
四皇子琉璃鑫,臉色也微微一變,眼睛中閃爍著光彩,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高臺。
琉璃王朝丞相柳淵蒼老的臉龐深深浮起了皺紋,南北戰事一起,諸多事宜需要急早處理,增兵抵御,第一要事,處理起來要快,不然,千年基業會陷入泥潭,土崩瓦解,蒼老的目光望向了高臺之上的琉璃王。
只見,驚起的琉璃王臉色蒼白如骨,喉嚨蠕動,雙手微微發抖,身軀緩慢而無力的跌坐在黃金寶座上。重臣抬頭仰望,驚呼而起,“皇上。”
隨即,重臣話語被琉璃王打斷,喉嚨強咽了一下,聲音變得暗啞而無力的說道,“南北第一時間了解戰況,增兵支援,周通聽令。”
“臣在。”虎狼軍統帥周通上前一步,厲聲回道。
“令你為南疆元帥,立刻率領虎狼軍和南方狼城的白狼軍,鐵城的鐵甲軍,三軍合一,沿南而下,共戰楚軍。”
“臣領旨。”周通領旨而退。
“秦瓊聽令。”琉璃王嘶啞的聲音再次說道。
“臣在。”秦瓊上前聽令。
“立即屯軍北上,與太子兵馬何為一處,共御北燕十萬兵馬。”
“臣領旨。”
“琉璃承,聽令。”
“兒臣在。”七皇子琉璃承立刻上前,披風在肩后搖擺,身姿英發。
“以巡防軍為主,護城軍和皇城禁軍輔助,立即加強巡視,守衛琉璃皇城安危,以防宵小之輩趁亂魚目混珠。”
“兒臣領旨,必保皇城安危。”
“四皇子琉璃鑫,聽令。”
“兒臣在。”琉璃鑫應聲回道。
“南北兩方將領被害,刺客橫行,命你審理此事,刑部輔助。”琉璃王有氣無力的說道。
“兒臣必查的清清楚楚。”琉璃鑫大聲的回道。
“柳淵聽令。”
“老臣在。”柳淵上前一步,低首聆聽。
琉璃王聲嘶力竭斷斷續續的說道,“命你為糧草總旗官,琉璃朝上上下下所有的糧草,兵器,錢財統統為你調遣,且,今日起,你代為監國。”
話音剛落,無數驚愕的目光同時投射過來,監國,這……無數朝堂重臣驚異起來。
柳淵也是微微一愣,緩聲說道,“臣,臣…恐怕…”
琉璃王出聲打斷,“無需多言,即日起,你代朕監國,琉璃王朝上下所有事情,無需前來問朕,你一應料理,朕要為太子祭祀。”
隨即又說道,“群臣退下,柳淵留下。”
“諾。”群臣領旨應道,退出大殿。
大殿只剩琉璃王和柳淵,“噗”的一聲,琉璃王一口鮮血噴出,血珠染紅了黃金寶座下面的光滑地板。
柳淵忙的上去,扶住琉璃王,“皇上,沒事吧,臣立即去喧太醫。”
琉璃王一把拉住柳淵,嘴角帶著血色的泡沫,聲音微弱到極致的說道,“朕中毒了,太醫解不了,毒氣侵蝕骨髓,暫時被朕用靈力壓制在體內,一時無事。朕要閉關,排解毒素,你代朕監國,朝堂不能亂。”
“老臣,傾盡全力。”
“還有一事,東凌西越南楚北燕的使臣統統扣押。”
“臣知道。”
“好吧!你去吧。”琉璃王說道,“朕的病情,不可對任何人說道。”
“老臣明白。”
柳淵緩緩退出大殿,殿門沉重的合了起來。
秋日的冷風迎面撲來,柳淵沉重的呼了口氣,踏石階而下。
沒走幾步,便迎面碰上了七皇子琉璃承。柳淵施禮說道,“皇子殿下,還沒離去。”
“丞相,我父皇沒事吧。”琉璃承問道。
“沒事。”柳淵簡短的回道,眼睛雪亮的打量著七皇子。
“沒事就好,害怕父皇聽到太子戰亡,而憂郁過度,傷了身體。”
“皇上,龍體安詳,只是憂郁是在所難免的。”柳淵細細凝視著琉璃承說道。
視線移開,丞相柳淵望著蔚藍的天際,緩緩出聲道,“風雨欲來云滿天呀,琉璃王朝多事之秋呀,青焰軍被屠殺,竟然連一代軍神慕晨都被刺客襲殺,看來皇城內也不安穩呀。”
琉璃承眉頭一皺,“丞相,何出此言?”
“皇子殿下,細想,青焰軍是何其強大,慕晨一代軍神,料事如神,楚軍就算發動襲擊,也不可能屠滅青焰軍兩萬之人,更何況,白虎關城高墻陡,嚴防森然,斥候日夜在數十里之內巡視,暗哨不斷,在這等嚴密布置之下,楚軍怎可神不知鬼不覺的發動襲擊呢?”
琉璃承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疑問也不斷的飄浮出來,“這是為何?”
柳淵望著白云悠悠,微光拂照的深藍天際,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內部出了問題,敗亡就會很快。”隨后,跨著蒼老的步子,向著遠處而去。
獨留,七皇子琉璃承一人在寒風中凝思。
琉璃皇宮外的大街上,一陣騷動,一排手握長槍的士兵急速的向著使館奔跑而去。轟的一聲,使館的大門被打破,士兵闖入其內,只見,一張方桌上東凌的凌墨和西越的周奇對面而坐,細細品飲手中的美酒,微微一笑,“周奇兄,我說的可對,不出兩個時辰,琉璃朝會來人宴請我兩去暢飲美酒和佳肴。”
“可惜,燕華和楚凌寒沒有這等福氣。”周奇說道。
“他們呀,可能早已吃到了家鄉的美味,所以周奇兄,不必為他們擔憂。”凌墨微微的笑道。
隨即又說道,“咋們跟他們走吧,早點吃完,回來還能再下盤棋呢。”
兩人對視一笑,紛紛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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