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樹枝上棲息著一群小鳥,窗戶打開的聲響嚇飛了它們。
“葉姨打電話囑咐了,你想要什么和醫生說就行,他們會辦到的。”聶伯森將紗窗拉上,免得外面的風吹進病房里面。
轉身坐在床邊,搖籃里面的嬰兒正在熟睡,他的臉上露出罕見的溫柔。
額頭上帶著棉帽子的顏微笑了笑,“你在這里就行了,我什么都不缺。”
“爸爸媽媽暫時還回不來是嗎?”
“嗯。”聶伯森點點頭,“下個星期才能從國外回來,不過我已經把消息告訴他們了,放心吧。”
“霖霖那邊呢?”
“他知道了,不過眼下他正在參加電影節,估計要月份才能回國。”
談了口氣,顏微臉上略顯失望道:“可惜了,蔡蝶也回不來,還想著在她面前好好炫耀呢。”她目光柔和的看著搖籃之中的嬰兒。
聶伯森尷尬的摸摸衣服,“不用著急,等他們回來了,我們幾個人私人在一起聚一聚。他們肯定也不喜歡在孩子抓周的那天過來。”
這倒是實話,顏微清楚,葉霖和蔡蝶兩個人都是那種不喜歡社交的人,尤其是那個上面的。
“希望孩子以后和你一樣高。”顏微兩只眼睛彎成月牙。
“我只希望他開心就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他對這個孩子沒有任何的期待,他不想這孩子活得像他一樣。
孩子真的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在他覺得自己人生將會昏昏沉沉的過完下半輩子的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
這個小生命,看起來是這樣的純潔干凈。
“也對,不過可不能學習他小叔叔一樣。哼,還不知道霖霖在外面談了幾個女朋友呢。”顏微鼻孔出氣。
聶伯森啞然,小五可不是那種的人。
“咚咚咚”有人敲門。
聶伯森和顏微奇怪的對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還有誰會過來?
走到門口打開門,呂仲梳笑瞇瞇的站在門口。
聶伯森臉上露出一絲哼笑,這小子,總歸是心中還有他的。
柏林
各國權威煤體聚集在紅毯兩邊,這兩天的柏林真正是星光燦爛,各國的頂級明星都來參加了電影節。
一輛車停在紅毯起點,各國煤體攝影機立即對準車門,在不停閃爍的攝影機拍攝下,車門緩緩打開,葉霖穿著名貴的西裝,瀟灑下車,身材挺拔,卓爾不凡。
高卓同時從另一邊走下車,他今天也穿了一身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比剪片子的那個高卓有精神的多。
兩個人站在一起,對著各個攝影機打招呼。
“緊張么?”高卓與葉霖并肩站在一起,兩個人靠的十分的近。一如他們兩個第一天在高中軍訓那天認識的那樣。
葉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你可別搞錯了,我走的紅毯比你走過的路都多。”
“那是我懶得動。”高卓反駁。
“哼”
葉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早,在他原定的計劃之中,最起碼還要推遲兩年才對,最起碼等他拿到中影協會的影帝才行。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又一輛車在他們身后停下,柳詩詩牽著淑華的手下車,隨后剩下的兩個重要配角也到場。
幾個人并沒有著急先走紅毯,等著廣播用德語介紹了這次入圍的電影,主創人員之后,在場的觀眾和煤體鼓掌,眾人這才邁開腳步走上紅毯。
這次的紅毯和葉霖以前走過的紅毯不一樣,這次面對的是全世界的煤體,他沒走幾步就要停下,換位置,換姿勢給各國的煤體拍照。
不少人都認識葉霖,畢竟前段時間的那一首江南騎馬舞實在是過于火爆了一點。
有不少放得開的媒體人當場用中文和葉霖打招呼,有的煤體更是現場學了幾句中文,讓葉霖配合他們拍照。
淑華顯的有些緊張,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么嚴肅的紅毯,此前她在上查了柏林電影節的消息。
這是一個殿堂級的電影節,一切都井然有序。嚴肅而不失活潑,那些煤體都是一些口碑實力,影響力特別大的煤體。
一只手自然的握住她的小手,淑華抬頭,看見她哥哥給了她一個淺淺的笑容,心中頓覺心安,于是臉色自然的拍照。
走了幾步,眾人就要停下拍照。畢竟是國際性的電影節,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參加,當然能多拍幾張是幾張了。
花了二十多分鐘,終于走完了紅毯,眾人在高臺上最后合影一張,然后步入金色大廳。
今天展映的將會是他們的作品,說實話,高卓是比較緊張的,今天過來的都是大前輩,還有的一兩個是教科書上的人物。不知道在他們眼中,自己這部作品會是什么樣的。
一行人來到大廳里面的影院,此時這里面已經坐滿了人,全都在等著他們這些主創人員。
在高卓進入影院的一剎那,在影院走道上的主持人便對著攝影機介紹高卓,葉霖等人以及這部電影。
作為主創人員,他們一行人坐在最好的觀影位置。
“緊張么,高導。”葉霖笑聲戲弄的問了一句。
燈光暗下,攝影機收起來,現在是眾人欣賞電影的時候。
“不緊張,我很興奮,現在很想讓這些老外看一下國導演的厲害。國導演可不止三四五代那些老不死的。”他的話盡顯狂狷。
不過話說回來,他今年二十二歲,這個年紀的他,拍攝的電影作品入圍世界三大電影節之一,這樣的成績讓他狂狷一點也沒有錯。
這時候,電影開始,影院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大熒幕上面能夠聽得見電影聲音,每一個在場的觀眾好像屏住呼吸一樣,靜靜的觀賞電影。
這才是真正的殿堂,只有這里才能稱得上是藝術殿堂,國內的只有中影協會的頒獎典禮才能夠相提并論。
電影播放,在場的每一個觀眾都深深的被東方的那種喪葬文化吸引,這是一種對于生命的尊重,對于生命最好的收場。
當他們看見葉霖飾演的男主,虔誠的為尸體入殮之時,不由得感嘆,他們真的相信,在古老的東方有這樣的文化存在,他們下意識的想法就是,電影結束以后,回家一定要查一查東方的這種文化。
有之前知道葉霖的西方媒體人感嘆,這根本不是小鮮肉,這是演技派,飾演的角色完全讓他們代入。
東方的友實在是太苛刻,太嚴厲了,這樣的表演功底,讓他們感概。
不愧是三大電影節之一,關注藝術與新人創作的柏林電影節,目光如炬,一眼看中這個此前岌岌無名導演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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