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微略微沉默,隨后道:“你擔心京城葉家會找上門?”
雖然顏家是南方的,但是根子還在京城,所以對于她知道小五的事情聶伯森并不感到奇怪,“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想,怎么做。”
“怎么說?”顏微輕輕拂去兒子嘴角的口水。
嘆了口氣,聶伯森道:“葉家那邊其實不用擔心,有葉姨在,那邊不敢做什么,但是陳家.........”說到這里他也有些遲疑,陳家的態度他可拿不住。
陳家?
顏微心中一驚,“你的意思,霖霖是陳家的孩子?”
聶伯森點點頭。
“霖霖知不知道?”
“不知道..........”遲疑片刻,他又道:“但是陳家現在恐怕已經懷疑了,小五長的和葉姨太相似,只要他們稍微調查就能猜出來,這是我最擔心的。以小五的脾氣,恐怕不會對陳家有什么好感。”
壓下心中的震驚,顏微只覺得有些夢幻。
真沒想到,霖霖居然是陳家的孩子。
她了解自己丈夫,雖然平常時候總是一張國字臉,冰冷沒有表情,連話也不會多說幾個字,但是這次為了霖霖居然說了這么多,還面帶憂慮。
他是真的把霖霖當成了親弟弟。
自從兩個人有了孩子之后,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在逐漸升溫,聶伯森偶爾也會和他說一說他們幾個人的故事。
“陳家應該不會有什么過激的舉動吧,畢竟霖霖是他們的孩子。”顏微安慰。
“但愿。”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愁。
顏微展顏一笑,道:“你還沒有和我具體說說你和霖霖之間的事情呢,剛剛我都有些吃醋了,你對我都沒有對霖霖那樣上心。”
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隨后搖搖頭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小五比我小了整整九歲,他剛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只有五六歲,有一段時間在我家生活..........”
這是個很久遠的故事,其實葉霖并沒有在他家生活很久,只有半年的功夫,因為葉姨剛回國,公司的事情非常多,所以就將霖霖暫時放在了他家里。
那個時候他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弟弟”很有好感,可能因為是獨生子,也有可能是那個時候小五一口一個“哥哥”叫的他心花怒放,所以他每天一放學就回家。
雖然后來的時候霖霖走了,去了他小表舅家里生活。但是霖霖還是會經常去他家吃飯,他們幾個兄弟也會常常聚在一起。
直到后來,呂老二不知道發什么神經病跑出去修仙,裴老三沒有按照家里安排進入DX學習,楠楠因為自己的理想出國,而他自己則走上了家里安排的路。
再后來,他再次回東海,小五變成了大明星,裴老三出國。
“羨慕你,還有這樣的好朋友,雖然那個呂老二不靠譜。”說起呂老二,顏微臉上也是露出一絲苦笑,那天真是把她嚇的不輕,哪有人不穿鞋子光著赤腳到處跑的。
搖搖頭,好在一切都已經逐漸重回正軌,雖然家里給他安排這一樁婚姻,但是他與顏微常久的相處,他已經接受。
裴老三現在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但,因為霖霖最近的聲勢,有些東西已經快要瞞不住了。
“對了,你還沒有和我說顏闋找你干什么呢?”顏微一想起自己那個弟弟,又問。
“葉玦約我見面。”
顏微瞳孔一縮,“葉家人?”
“是。”
“沖著霖霖來的?”
他點點頭,“這是瞞不住的,葉陳兩家應該都知道了。葉家那邊我并不擔心,陳家我沒有接觸過,不過很棘手。”
M國,紐約。
YS公司總部。
葉玫坐在椅子上抽著女士香煙,煙圈一吐一吐的。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一位身穿中山裝面色威重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經常看新聞的人認識,因為他老是在外面訪問。
“你膽子太大了。”良久之后,男人才緩緩說了一句。
葉玫眉頭輕挑,沒有理會自己大哥的話,轉而道:“怎么,陳家讓你來搶我兒子?”
男人微微沉默,而后搖搖頭,“不,但是這件事情你確實過分了,不僅是你,老聶和周倩居然也陪著你胡鬧。”
“胡鬧?”葉玫冷笑,“老頭子把我嫁給陳衛國那個王八蛋的時候不是胡鬧?”她的聲音逐漸變的尖銳。
捏了捏手指,男人輕嘆口氣,“你不能用現在的思維方式去判斷上個世紀的事情。”
“大哥,你還是站在老頭子那邊。”葉玫翻著白眼。
男人道:“我從沒有站在任何人身邊,只是這件事現在葉陳兩家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辦?繼續拖下去?”
“那是我的事情。”葉玫滿不在乎道:“我警告你們,別想在我兒子身上動歪心思。”
“他也是陳衛國的兒子。”男人直視著葉玫。
“放屁!”葉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茶杯落地,摔的稀巴爛,茶水侵濕了昂貴的紅地毯。
“他是我腸子里爬出去的,是我身上掉下的肉,跟陳衛國有什么關系,他要是敢接近我兒子,拼了命老娘也要剁了那個雜碎。”
看著妹妹一臉的兇悍,男人長了長嘴,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搖搖頭道:“你放心,老頭子那邊我和老二幫你瞞著,但是你還是要盡快做個決斷。”
“決斷?什么決斷。”葉玫氣急反笑。
男人一臉認真道:“現在葉霖的聲勢太大,他的影響力不可小覷,國際知名度又這么高,陳家不會放棄這張牌。”
頓了頓,男人接著道:“你也知道現在網絡的力量,他在年輕一代中又有那么龐大的粉絲群,上面的很多宣傳都需要他的配合。”
“更何況,他現在的年紀意味著他最起碼還有十七八年的巔峰期。”
他的下半句是,他還是你兒子,將來必然繼承你的公司,到時候就是一個巨無霸。再加上他這個年紀就拿到了國際影帝,誰知道他將來的成就呢。
“那葉家呢?”葉玫忽然問。
男人一頓,隨后道:“你放心,當年的事情老頭子很愧疚,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逼你什么,更何況那孩子還是他外孫。”
葉玫沒說什么,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男人嘆了口氣,起身,緩緩道:“都是一家人,沒有什么恩怨解不開,你與他不合也不過是因為觀點理念,都過了二十年了,沒有什么不能談談的。”
“你不是還要去會晤么,別杵這兒耽誤我時間,我不想看見你。”葉玫直接下了逐客令。
苦笑著搖搖頭,這個妹妹,人到中年怎么還是一副不講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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