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之城
“這個私斗場好大……”阿諾爾跳上角斗臺,環(huán)視了四周,這個五十八號私斗場要比瑪莎拉蒂負責(zé)的三十三號私斗場大上不少,別說兩個人角斗,就是上來十個八個也不會擠。
曼妥思等人也跟了過來,雖然私斗是阿諾爾自己決定的,但身為自己隊員的隊長,他怎么可能會把隊員丟下自己跑路。
亞絲娜更不用說了,崔斯特倒是來湊熱鬧的,同時也想看看阿諾爾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有露出來,和黑虎蝰蛇打斗時,阿諾爾用三葉鐮破開黑虎蝰蛇鱗片時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一番,那種神乎其技的手法可不是三五天能練出來的,不僅需要超人的努力,更是要極強的天賦。
天賦這東西,有時候很難用后天的努力去彌補。
艾吉看著臺上躍躍欲試的阿諾爾,冷笑著對身后一名壯漢說道:“米勒,你去。”
米勒是一名皮膚黝黑的大塊頭,拖著一把釘頭錘跳上角斗臺,阿諾爾打量著米勒,這家伙的身材快趕上長威隊長費南德斯了,而且武器竟然是一把錘子,這是要和自己正面硬剛嗎?
可惜阿諾爾并沒這個打算,他不信來一次私斗場就只和這個大塊頭打一場,還是做好和所有人分別打一場的準備吧。
所以阿諾爾并沒有把巨頭錘拿出來,反而用了他很少用的武器——匕首。
其實想想,阿諾爾用的武器沒有一把是正常的,從猙獰詭異的螳螂刀到大到離譜的巨頭錘,反而越是賣相正常的武器他用的越少。
當阿諾爾拿出匕首時,眾人的表情明顯一愣,包括艾吉也是微微瞇起眼睛,成縫的眼神看著阿諾爾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諾爾把玩了兩下匕首,左手正握右手反握,對米勒說道:“準備好就上了。”
米勒舉起釘頭錘,大步流星地朝阿諾爾沖過來,阿諾爾俯身沖出,不過并不是迎頭沖去,而是跑過一道弧線,用匕首和釘頭錘打正面戰(zhàn)是很不理智的。
可阿諾爾沒想到的是,這個大塊頭身體竟然這么靈活,一個反常的扭轉(zhuǎn)竟轉(zhuǎn)過九十度朝阿諾爾攔截過來,是阿諾爾拳頭兩倍大的錘頭橫向揮來。
對付重型武器最好的辦法就是貼身,但如何貼身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奔跑中的阿諾爾余光看見米勒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頭也不扭抬手將匕首扔了過去,匕首直直地扎向米勒的脖頸。
米勒強行止住揮舞的釘頭錘,費力向上揮去,將匕首打飛。
而下一秒,米勒的冷汗瞬間冒出,他明明把匕首打飛了出去,可為什么它的刀尖依舊指向自己?!
從米勒自己的視角想在如此短時間弄明白有些不現(xiàn)實,而臺下的眾人卻看得清清楚楚,阿諾爾右手在甩出一把匕首之后,左手借著右手大幅度的揮舞作掩護,將匕首彈了出去,兩把匕首的飛行軌跡完全相同,只不過是一前一后,從米勒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一把匕首。
情急之下,米勒只得松開釘頭錘,一巴掌把匕首拍飛,而再一看,阿諾爾早已消失在他視野范圍內(nèi)。
“這算我贏了吧。”阿諾爾的聲音突然從米勒身后響起,米勒一驚轉(zhuǎn)過頭去,只見阿諾爾單手拎著釘頭錘指著自己,還是用錘頭背面的尖端……
“啪,啪,啪……”一陣稀疏的掌聲,艾吉拍著手道:“米勒是你輸了,下來吧。”
米勒一把把釘頭錘從阿諾爾手中奪過來,狠狠地瞪了阿諾爾一眼,有些失落的走回隊伍里,看來回去以后免不了一頓臭罵了。
阿諾爾從地上抄起匕首,不等艾吉開口,一溜煙跑下了臺,艾吉嘴角抽了一下,還是強擠出笑容道:“這位小兄弟怎么下了臺了?我看你精力還挺旺盛的,正要再換個人陪你玩玩呢。”
阿諾爾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人上了歲數(shù),隨便活動活動就腰酸背痛,我得回去休息一下了。”說著話的同時阿諾爾朝亞絲娜使了個眼色,亞絲娜會意趕忙上前扶住他,仿佛下一秒阿諾爾就會倒地不起似的。
先不說艾吉聽到這話的反應(yīng),曼妥思是氣得山羊胡子直抖,你想當逃兵可以,但非要用這種手段嗎?不知道自己還是很在意年齡的!
艾吉看向曼妥思,嘲諷道:“你們隊里都是這樣慫的家伙嗎?”
曼妥思打斷艾吉的話:“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要處理一下我隊伍里的私事,就不奉陪了,”艾吉剛要繼續(xù)嘲諷,曼妥思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別說什么看上去精力旺盛的混蛋話,我們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你見好就收吧。那個漆黑的家伙也沒受傷,要不再讓他們打一場?”
說完也不看艾吉鐵青的臉色,曼妥思一把拽著阿諾爾胳膊罵罵咧咧地嚷著要找一間私斗場把事情說清楚,阿諾爾苦著臉各種求饒,七十八小隊在兩人哄鬧中離開了五十八私斗場,留下了如死般寂靜的艾吉小隊。
隊員們連大氣都不敢出,尤其是米勒和魯特,看隊長那鍋底一樣的臉色,深怕下一秒隊長的拳頭就朝自己飛來。
“曼妥思……這筆賬我記下了,我們慢慢算。”艾吉冷笑著說道,然后轉(zhuǎn)身跳上了角斗臺,將上衣脫掉扔下臺,背著身說道:“米勒,上來,你差的太遠了,我親自指導(dǎo)指導(dǎo)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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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曼妥思邊走邊教訓(xùn)阿諾爾,臉上的怒火早已褪去,反正也是配合阿諾爾裝出來的:“你下次不要拿別人當擋箭牌,自己的惹的事自己去解決。”
阿諾爾抱著后腦很隨意地說道:“這不是碰上麻煩的人了嗎,能避免就避免,我可不想在晚飯前就餓肚子。”
“不過艾吉那家伙的確很麻煩,以后躲著點,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想去鍛煉去找其他方法,盜賊公會里的人大多不好相處。”
阿諾爾沉默了一下問道:“那在沒有任務(wù)的時候我可以自由活動?不用待在小鎮(zhèn)里也行。”
“只要沒有任務(wù)就行,或者公會沒有硬性要求時,都可以自由活動。”崔斯特插嘴道。
“那就方便了,反正我們小隊平時很少有任務(wù)。”阿諾爾輕松的說道。
“說話注意點!”曼妥思一巴掌拍在阿諾爾身上,吹胡子瞪眼道:“就算接不到什么任務(wù)這也是你的隊伍。”
“隊員阿諾爾和隊長請假,要離開幾天,并且不確定幾天能回來!”阿諾爾非常“嚴肅”地和曼妥思請假。
曼妥思現(xiàn)在已經(jīng)多少習(xí)慣了,要是每件事都和他計較自己不被累死也會被氣死:“去吧去吧,就一個人請假?”
“兩個,”阿諾爾拽過亞絲娜:“鋼珠滾滾就不用了,讓它在據(jù)點待著吧。沒什么事我們現(xiàn)在就走啦,回見。”說完阿諾爾拉著亞絲娜往出口走去,邊走邊背對著曼妥思幾人揮手。
曼妥思和崔斯特對視了一眼,無奈地回到了據(jù)點。因為他們對任務(wù)的要求太過苛刻,連續(xù)兩次任務(wù)已經(jīng)是很難得了,按照常理來說這一個星期都不會再有合適的任務(wù)了,反正也是無所事事,阿諾爾想出去就讓他出去吧。
然而,當天晚上,整個盜賊公會被一件事情驚動,甚至連公會的高層都下命令暫時禁止成員外出,已經(jīng)離開了公會的成員今天夜里不允許回來,在其他地方過夜。
也許阿諾爾已經(jīng)忘了,他和亞絲娜剛來盜賊小鎮(zhèn)時被三兄弟劫走,將他們干掉后便將他們鎖在房間里。
現(xiàn)在,三兄弟的尸體被人發(fā)現(xiàn),畢竟即使是出任務(wù)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三人離奇的失去音信實在反常。
所屬隊伍的隊長親自找上門來,本來想的是看看在房間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以前也發(fā)生過隊員無故脫離公會的事情。可沒想到三兄弟哪兒都沒去,安安靜靜躺在已經(jīng)干了了血泊里,房間里聚集了大片的蒼蠅,三兄弟身上還有不少白色的蒼蠅幼蟲蠕動著,那惡心的場景即使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隊長都吐了出來。
之后三兄弟的死被上報給上層,這種手法兇殘的殺人方式難免讓人聯(lián)想到是仇家所為,而三兄弟平時就不是什么善茬,招惹過的人不計其數(shù),想從這一點找出兇手十分困難。
更讓高層派來的調(diào)查人員為難的是,這名兇手心思十分縝密,現(xiàn)場里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就連他是怎么把門鎖上的不清楚,三把鑰匙全在三兄弟身上,還有備用鑰匙是總部管理,除非是拿總部的鑰匙,否則是無法將門鎖上的。
一樁惡意兇殘的殺人事件,加上沒有痕跡,密室,被殺者生前作惡多端等因素,變成了一件極為復(fù)雜事件,復(fù)雜到他們找不到事件的任何一點脈絡(luò)。
在調(diào)查人員沒有頭緒,盜賊公會暫時封閉,公會上下亂成一團的時候,罪魁禍首正躺在馬車里枕著亞絲娜的大腿悠閑地哼著曲子。
“啊——有座位的感覺真是太舒服了,讓你們不讓我上馬車,上了馬車還沒我的座位!這回我不光有座位,我還能躺著,羨慕吧!哈哈。”
馬車車夫聽到車廂里的怪笑聲,不禁甩了甩韁繩加快了速度,心里不斷懊惱:“真是倒霉,大晚上碰到一個瘋子!要不是因為錢,我才不會拉一個神經(jīng)病呢!”
亞絲娜捋了捋阿諾爾的頭發(fā),面具下的嘴角勾了勾,盡管沒聽阿諾爾抱怨,但她清楚阿諾爾并不喜歡待在盜賊公會的房間里,那里的房間和黑塔很像,陰暗濕冷,甚至還不如黑塔,起碼黑塔還能看見陽光。而且阿諾爾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再限制他的自由他會暴走的。
阿諾爾沒和她說要去什么地方,亞絲娜也沒有主動問,反正他去哪自己就跟著去哪就行。
馬車在夜幕下行駛了三個小時,在一座城池城門前停下,阿諾爾付了錢叉著腰看著城門上的“莫扎特城”四個大字,對亞絲娜說道:“這座莫扎特城據(jù)說是一座極其崇尚音樂的城市,連五歲的孩子都會演奏樂器。這里一個星期舉行一次小型音樂會,一個月舉行一次大型音樂會,到了年末還有最盛大的音樂盛典,在拉斯加頓的時候我就知道有這樣一座城市了,正好現(xiàn)在過來見識一下。”
亞絲娜想到阿諾爾在黑塔無聊時吹奏的短笛,如果那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樂曲被這里熱愛音樂的人聽到,會不會強行把他留在莫扎特城?
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阿諾爾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著亞絲娜走進了這座音樂的城池,可能是因為音樂的熏陶,城門這邊的防守并不是很森嚴。莫扎特城的居民憑借這他們對音樂最純粹的熱愛,組成了最安寧的城市,這里的犯罪率幾乎為零,就連盜賊公會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拒絕接有關(guān)莫扎特城的任務(wù)單,他們的純粹無意中影響了不知多少人,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城市能有如此干凈。
原本這座城市是貝拉德為阿諾爾選擇的的誕生。
阿諾爾也沒讓眾人失望,抬腳走進廣場,站在演奏者們的一邊,繼續(xù)敲著注滿魔法的三角鐵。
在阿諾爾的帶領(lǐng)下,樂曲變得和以前幾乎沒有相似之處,完全是一首嶄新的曲子,每個演奏者都發(fā)揮地淋漓盡致,現(xiàn)在他們沒有了樂譜的限制,完全是憑著音樂的本能在演奏,而這時演奏出來的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樂曲。
到樂曲結(jié)束,周圍的人們依舊留戀不舍,而此時廣場已經(jīng)是人滿為患了,幾乎都是肩挨著肩,踵接著踵。直到在廣場上空回響的聲音都消失了,人們才反應(yīng)過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哄然響起,中心的演奏者們都站起身給阿諾爾鼓掌,阿諾爾有些受寵若驚地撓著后腦,人群中的亞絲娜看見阿諾爾這幅有些發(fā)窘的模樣捂嘴笑出聲來。
“不可思議,這太不可思議了!”大提琴的演奏者,一名蓄了大胡子的中年男子拍著手對阿諾爾說道:“少年,你簡直是個天才,我從沒見過有人能用如此簡單的樂器引領(lǐng)著整個樂曲的節(jié)奏!”
阿諾爾不好意思地笑笑,最開始他只是想給這首曲子加一點輔料,沒想到卻把整個曲子帶離了方向,硬生生地創(chuàng)造了一支曲子。
“少年,你還會別的樂器吧?”“是啊,請務(wù)必和我們再演奏一首!”
沒等圍觀的人們說話,演奏者們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紛紛勸著阿諾爾。
阿諾爾也很興奮,和一群愛好相同的人聚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快了的事,何況在眾人的合作下沒準又會誕生一首新的曲子呢?
當阿諾爾把短笛從懷里取出來,周圍人一片歡呼。
“呼——”阿諾爾長出一口氣來緩解興奮地緊張的心情,他有預(yù)感,這首曲子又會是個令眾人歡呼的曲子。
現(xiàn)在廣場周圍的樹上,屋頂上都擠滿了人,這是莫扎特城第一次室外非正式演奏聚集了這么多人。
今晚注定不是個安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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