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斯卑耳的入侵者
貝拉德回來時,已經接近凌晨,本來預計的是昨天這個時候到達的,因為帶了只魔獸的關系,繞了不少路才回來。
阿諾爾四人在塔頂大吃了一頓是前天的傍晚,之后羅伯三人都沒有留下來,賈博爾是最后走的,他吩咐的馬車在夜里把黑塔的焰火筒全部運回了賭場。
自從吞食了粉紅晶體之后,阿諾爾也不用再打造方便吞食的鐵胚,地下室的鍛造爐被他扔到了角落,現在整個地下室變成了他的練武場,昨天又操練了一整夜,現在正抱著螢火獅子打盹。
貝拉德把鋼珠滾滾從專門定制的馬車上推下來,看著面前一團毛茸茸的大球,貝拉德撓撓頭,伸手敲敲鋼珠滾滾的身體。
鋼珠滾滾圓圓的身體上忽然冒出一個小的圓圓腦袋,等著兩只黑亮的眼睛看著貝拉德。
“商量一下,你能不能自己爬上去。”貝拉德指著旁邊的黑塔說道。
鋼珠滾滾抬頭看了一下黑塔的高度,果斷把腦袋縮回了身體里。
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貝拉德還是有些失望。不過讓一個連飯都懶得吃的家伙爬樓梯確實有些為難它了。
貝拉德像滾雪球一樣把鋼珠滾滾推進黑塔,把它扔在一層不管,自己上樓。
在焰火筒被取走之后,阿諾爾把黑塔恢復成只有他和貝拉德兩人在時的狀態,借助他強大的記憶里,黑塔現在和貝拉德離開之前沒有任何區別,除了被丟在角落的鍛造爐。
貝拉德路過阿諾爾睡覺的那層,連看都沒看一眼,又上了一層,這層是螢火獅子睡覺的那層。
果然看見阿諾爾把臉埋在螢火獅子柔順的毛發里,溫暖的螢火把他包的嚴嚴實實。
“阿諾爾,我回來了。”貝拉德說道。
阿諾爾呼吸頻率不變,仿佛真的是熟睡一般。
貝拉德當然知道他是醒著的,從馬車踏上平原的一瞬間他就應該察覺到了。
思考了一下,貝拉德小聲說道:“我帶回來了禮物。”
“哈——”阿諾爾閉著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揉著惺忪的睡眼爬了起來:“貝拉德?你剛回來的?”
貝拉德微笑著:“對,我剛回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禮物呢?”阿諾爾原本惺忪的睡眼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還直放光。
“在樓下,不過需要你自己把它弄上來。”貝拉德說道。
“難道是一只魔獸?”阿諾爾猜到:“獅子快點起來獅子。”
螢火獅子睡眼惺忪地被推醒,眼睛里寫滿了迷茫。
“走,和我去迎接黑塔的第四位常住居民。”阿諾爾一馬當先沖了出去,貝拉德和螢火獅子跟在他后面。
螢火獅子顯然還在半睡半醒狀態,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的,貝拉德怕它摔倒從樓梯上滾下去,一直跟在它旁邊。
下到一層時,阿諾爾繞著鋼珠滾滾走了好幾圈,指著它疑惑地問道:“這是什么魔獸,毛球魔獸嗎?”
螢火獅子的好奇心一點也不弱于阿諾爾,嗅到鋼珠滾滾的味道時,原本半睜半閉的眼睛頓時睜圓,也跑到鋼珠滾滾身邊,繞著圈打量它。
鋼珠滾滾明顯察覺到了異樣,身上的軟毛逐漸硬起,變成一顆“鋼珠”。
“這個有意思!”阿諾爾敲敲鋼珠滾滾,這魔獸硬起來的毛和鍛鋼很像,幸好它的毛沒有炸起來,依舊是貼著身體,不然弄回來一只大號刺猬對他的用處真不大。
“這里沒有危險,你能不能先把腦袋伸出來,我們說說話。”阿諾爾說道。
遲疑了一會兒,鋼珠滾滾并沒有把鬧到伸出來,但卻睜開了兩只眼睛,它的眼皮上都覆蓋著這可硬可軟的毛,閉上眼睛時還真不好分辨。
看著一只大鋼球上冒出兩只黑黝黝的小圓眼,阿諾爾抽抽嘴角,這看上去很不協調啊……
阿諾爾把手搭在鋼珠滾滾的身上,指著貝拉德說:“給你介紹一下,那個人叫貝拉德,負責這里所有的事物,他你可不能得罪,否則你就沒飯吃了。”也不管鋼珠滾滾滿眼的疑惑,又指著螢火獅子說道:“這只是螢火獅子,不知道它能不能打過你,但你應該是打不過它,所以你還是老實點吧。”
然后一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說道:“最后是我,不要看我個子不高就好欺負,我才是這座黑塔真正的主人!所以我才是最不能欺負的那個。綜上所述,你在這里排名是最后的,要老實聽話啊。”
鋼珠滾滾迷茫地眨眨眼睛,雖然沒有全部聽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就是自己誰都惹不起。
鋼珠滾滾身上的毛恢復成柔軟狀態,阿諾爾還沒來得及欣慰,鋼珠滾滾身子一歪就把他壓倒在地。
“唔——你竟然報復我!”阿諾爾哼了一聲:“這家伙個子不大,分量還不輕。”幸好阿諾爾也算是身體結實,這點壓力還是撐得住的。
“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體重能不重嗎,要不是它吃的不多,能比這還重一倍。”貝拉德把壓在阿諾爾身上的鋼珠滾滾推到一邊。
螢火獅子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鋼珠滾滾,有的只是好奇,沒有絲毫惡意。
可能和它是素食動物有關。
鋼珠滾滾身為魔獸,智慧顯然要高上不少,現在它已經明白自己并沒有什么危險,竟然能和阿諾爾開起玩笑來。
“看來這家伙也很聰明嘛。”貝拉德摸摸鋼珠滾滾圓圓的腦袋,鋼珠滾滾絲毫沒有躲閃,放心地讓貝拉德撫摸著。
“有情況!”阿諾爾忽然魚躍而起,看向門外的目光格外明亮。
“貝拉德和螢火獅子上樓,鋼珠滾滾留在這兒。”阿諾爾迅速地作出安排,同時雙手也沒有閑著,眨眼間造出一個和鋼珠滾滾一樣大小的黑鐵球,然后一腳踢向墻邊。
貝拉德也理解了阿諾爾的意圖,囑咐鋼珠滾滾兩句,將它滾向墻邊,然后帶著螢火獅子往樓上走去。
而這時,阿諾爾已經制造了六顆黑鐵球,被他隨意地踢向四周,能量向兩手集中時,阿諾爾大腦也在飛速的運轉:“西方,南方,八個人,目的很明確,照這樣的速度還有七十五秒到達門口,難道是魯尼古納的人?”
雖然魯尼古納在拉斯加頓的西南方,但并不能完全確定來著身份,如果真是魯尼古納的人,事情到簡單了。
并不是阿諾爾對自己解決這些人有莫大的信心,而是沒有牽扯到別的方面,只是魯尼古納他并不怕,早晚有一天他要去魯尼古納看看。
轉念之間,一層已經散落了二十多個黑鐵球,鋼珠滾滾完美的融入其中,阿諾爾為了保護它,在黑鐵球表面都制造出和鋼珠滾滾身上毛發一樣的紋路。
現在他把能量轉化為黑鐵的速度已經非常快了,相比最初有幾何倍的增長,尤其是吸收了粉紅晶體之后,這個速度上升的很明顯。
制造黑球之余,阿諾爾沒有忘記把地下室的入口封住。
“速度慢了下來,謹慎了很多。”阿諾爾下意識地把所想的念了出來,身體動作絲毫不慢,制造鐵球,踢到一邊。
“開始包圍黑塔,四人不動了,四個方向各一個,防止逃跑嗎?另四個靠近,只能制造這么多了。”阿諾爾把最后一個鐵球踢向門口,轉身上了二層。
塔外。
阿諾爾猜的不錯,這八個人的衣著和由姆佐很像,每人背上都背著一把長刀,一抬手就能抽出并且順勢做出強力的斬擊,非常利于進攻。
逐漸向門口靠近的四人,為首一人右手握在刀柄上,左手打著手勢,讓其余三個人稍微散開,同時叮囑防止逃跑的那四人注意。
這時,突然一顆黑乎乎的球從黑塔里滾了出來。
“停!”為首者做了停止前進的手勢,并提醒其他四人不要分散注意力。黑塔周圍一片平原,完全沒有任何躲藏的地方,不過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行蹤,躲藏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
得到為首者的指示,一人小心地向門口靠近,手伸入褲子的口袋中,飛快地抽出抬手向鐵球甩去,三個飛鏢呈“品”字型飛出。
“鐺鐺鐺!”三聲清脆的撞擊聲幾乎是同時響起,鐵球沒有任何異動,停在門口一動不動。
“走!”為首者下令,四人快速地靠近,為首者沖在前面,一腳踢在鐵球上,腳尖輕點即離,身體在空中抱團翻滾,輕巧地跳開。
從重量上看,貌似只是普通的鐵球。為首者蹲在鐵球后,其余三人散開守在門的兩邊,等待著指令。
為首者在鐵球后做手勢,守在門口的一人點點頭,摸出一個小球摔在門口的地面上。
“噗。”小球爆炸開發出低沉的炸裂聲,同時大片的紫色煙霧彌散開來,將任何光線阻擋在煙霧外。
四人趁機沖了進去,絲毫不作停留四散開來,但并沒有離開煙霧的范圍,而是蹲在煙霧的邊緣地帶,這里可以觀察到煙霧外的情況,但因為他們身上特制的衣服,別人并不能在煙霧中發現他們的身影,哪怕是煙霧淡薄的邊緣也不行。
四人此時皺著眉頭看著一層,偌大的空間,散落著數十顆和門外一模一樣的鐵球,就像是一個復雜的魔法陣,讓人心聲疑惑,警惕心再次上升了一個檔次。
當然用鐵球作為魔法陣可謂是異想天開,幾枚飛鏢從煙霧中飛出,打在附近幾個鐵球上,發出叮當作響的碰撞聲。
看來是想多了。
除了這不明所以的鐵球,一層僅剩的就是通向二層的樓梯和支撐的柱子,而這鐵球后面貌似并沒有藏著人。
正當為首者要下令上二層時,忽然二層樓梯口傳來不小的動靜,幾人握在刀柄的手緊了緊,身體微弓以便他們隨時發動最快的攻擊。
幾人盯著的樓梯口,忽然滾出來一個鐵球,在臺階上彈了彈,在平地滾了不遠,撞在另一顆鐵球上,停了下來。
“人在上面。”一人輕聲說道。
“沒準不止一個人,小心一些。”
“據情報貌似……”那人話還沒說完,有一顆鐵球蹦蹦跳跳地滾了下來。
“上!”為首者下令,四人頓時從煙霧里竄了出去,直奔樓梯。
此時貝拉德和螢火獅子已經來到了塔頂,貝拉德從圍墻的空隙中已經看到四人守在黑塔四周,應該是防止塔里的人逃跑吧。
螢火獅子蹲在塔頂中央,現在天還沒有完全亮,它身上的螢火太明顯,雖然它很聰明的讓螢火貼在身體表面。
“不像是拉斯加頓的人,阿諾爾對此貌似早有準備一般,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天發生了不少事呢。”貝拉德靠在圍墻后,低聲喃道:“阿諾爾要一個人解決,應該是有不少的信心吧,嗯——那我就解決外面這四個吧。”
塔內,三層。
阿諾爾推下第二個鐵球后就已經撤到了三層,第一個鐵球是讓他們猶豫,第二個就意味著挑釁了,他們不會等第三個鐵球下去的,既然已經知道鐵球只是正常的鐵球,肯定會沖上來。
五層,這是阿諾爾計劃作為主戰場的地方,這個高度他們要逃跑并不容易。
這群人顯然不是和由姆佐一個等級的,移動迅速卻不發出任何聲音,而且裝備齊全,顯然是專門負責戰斗的,由姆佐作為情報人員,戰斗力不會太弱,但顯然比不了這四人。
先觀察一下他們再說,多一些了解肯定是沒錯的。
四人沖上了二層,已經把背后的長刀拔了出來,但并沒有發現人影,二層比一層多了不少房間,既然小心翼翼地前去確認是否有人,阿諾爾已經來到了五層,開始布置他的主戰場。
之前地面堆滿焰火筒,為了不影響行走阿諾爾在半空中制造了網架,受這的啟發,阿諾爾把五層的空間完全布滿立體的鐵架蛛網,整個五層變成了鋼鐵荊棘迷宮,而組成鐵架的圓柱也粗細不一,細的只有手腕那么細,粗的足有支撐黑塔的柱子一般粗,如此粗細的差距讓迷宮更加復雜,給視覺造成不小的阻礙。
通向六層的樓梯口也被一根粗大的鐵柱擋住,能從縫隙里鉆過去的人絕不可能是完整的。
阿諾爾隱藏在一根鐵柱后,靜靜地等待他們上來。
一邊等一邊思考,他們這群人目的非常明確,完全不像是來探查的,反而像是來報仇的,難道那邊給他們下了死命令?那倒不用擔心他們逃跑了,可以專心應對了。
樓下,四人已經搜索完二層,開始向三層移動,以他們的謹慎,到達五層還要不少時間。
阿諾爾把耳朵貼在鐵柱上,鐵柱之間有相連的地方,金屬傳導聲音的速度要比空氣快很多,他能第一時間聽到他們到達五層,然后搶占先機。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阿諾爾很享受風暴前的安寧,聽著逐漸興奮的心臟清晰的跳動聲,他的身體燥熱不已,套手指上的迷你螳螂連刀飛速地旋轉著,銳利的刀鋒發出切開空氣的微鳴聲。
終于,四人邁上了通往五層的臺階。
幾人對黑塔樓梯的設置很是不滿,一層通往二層的樓梯在正中央,二層通三層卻在塔層的最西邊,三層通四層又到了中間,四層通五層移到了最東邊……
為首者第一眼并沒有看到樓梯,這層被密密麻麻的鐵柱堆滿,橫七豎八的柱子大概占據了五層空間的十分之一,想在地面行動無疑是癡心妄想。
看到通往六層的樓梯口被一根柱子堵住,為首者做了幾個手勢,幾人頓時分散開來,他們已經確定敵人就在這一層,這是他精心準備好的戰場。
阿諾爾把迷你螳螂連刀收回,這種兩刃的飛刀穩定性并不強,只有原本的螳螂刀連在一起,憑借它的重量才能穩定的擲出,現在這種錯綜環境下,沒有比飛鏢更合適的武器了。
自從確定了自己努力的方向,阿諾爾對武器的研究達到一個喪心病狂的地步,暗器當然也包括在武器之中,一個飛鏢,阿諾爾要計算它的鋒邊銳利程度和厚度之間的數值,找到最合適的那個數,同時空氣對飛鏢的阻力,飛鏢設計成什么形狀能造成最大傷害等等這些因素,他全部要考慮到,他并不擔心浪費時間,因為他現在什么都沒有,就剩大把的時間用來揮霍了。
經過無數次的實驗無數次的改進,于是有了現在他手中的這個被他命名為“三葉鐮”的飛鏢,飛鏢有三片鐮刀形狀的刀刃,不過鐮刀的刀刃開在內側,而三葉鐮的則開在外側。整個形狀近似圓形,在飛行中更容易保持穩定。
在和由姆佐交手時,阿諾爾曾用鐵棒在空中改變螳螂刀的飛行軌跡,和螳螂刀撞擊之后,鐵棒精準的打在由姆佐的手腕上,這一手更適合用在飛鏢上,原本就比鐵棒更易控制的三葉鐮,阿諾爾在飛鏢中央略微加重了些,使它在被別的飛鏢擊中改變軌跡后,還能平穩的飛行。
三枚三葉鐮被阿諾爾捏在手里,現在他并沒有露頭,完全是憑聽覺來判斷敵人的位置,耳朵翕動,手腕手指甩動間三枚三葉鐮斜斜的向身側飛出。
阿諾爾手指在離開三葉鐮時微微下摁了一些,直接導致三枚三葉鐮依次貼著鐵柱飛了一段時間,快接觸到墻壁時忽然劃過一個優美的大弧,貼著墻壁飛向那四人,除了讓三葉鐮在半途變向,如此錯綜復雜的前進路線,三葉鐮竟然沒有碰到任何障礙,在昏暗的墻邊快速掠過,撲向它們的獵物。
“蹲下!”為首者余光忽然發現隱約有物體移動,但距離已經很近了,并且是朝他們的方向飛來,連忙呼道,手中的長刀飛速揮出。
“鐺!鐺!”兩聲清脆的撞擊聲,為首者手腕一抖,差點沒握住刀柄。
被提醒的人聽到為首者的話的瞬間就抱頭打了個滾,為首者的長刀整擦著他的發梢掃過,那冰冷的刀風激的他后頸起滿了雞皮疙瘩。
還沒等他站起來,還沒等他脖子的疙瘩消散,一枚飛鏢直直地插進他脖子側面,力度之大直接讓飛鏢插進去一多半,猩紅的鮮血如井噴般爆發,身側的地面血跡噴出一米多遠。
他就保持著半跪的姿勢,一頭砸在了地上,因脖子的斷面太大,這一砸直接將頭顱砸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睜著的寫滿迷茫的眼睛正對自己脖子的橫切面……
為首者面色凝重,這一瞬間的變故帶來太多的信息,以至于他高速運轉的大腦竟不能完全消化,果斷打手勢,三人迅速撤離了五層。
除了臉上凝重的就要滴水的為首者,其余兩人面色蒼白,顯然他們的心理素質和為首者差得很遠,能克制腿腳不發抖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首領,立人他……”一人聲音顫抖地說道,忽然腦子里閃過立人彈跳而出的頭顱,胃里一陣翻滾,連忙止住話語克制嘔吐欲。
為首者面罩外的眉毛緊皺,目光猙獰,這瞬間太過突然,竟然讓戒備森嚴的四人都沒有提前發現危機,直到最后他才憑借對危險的嗅覺下意識地揮刀,擋住了攻擊。
這才是開始!那兩枚飛鏢是先后撞在他的長刀上的,力道竟然是遞增的,這讓他一時沒有穩住刀柄,錯過了救下立人的機會。而第三枚標,竟然是預判了立人躲閃的位置,一標命中,立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失去了反應能力。
難道連立人躲過第一次偷襲之后精神放松的空檔都利用了嗎?這不光是預判了,一次偷襲竟然還包括心理戰!
等一下,如果立人沒有躲閃,那三枚標應該會打中立人的腰腹部,位置最高的第一枚標赫然會打在立人的膽囊部位,同樣會致人死地!
拉斯加頓第一道防線就這么恐怖嗎?!
這時,為首者竟想到了由姆佐和維坦洛佐想過的問題——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去把他們四個叫上來,目標并沒有逃跑的打算。”為首者下達指令,一人應了一聲連忙向塔外跑去。
見為首者滿臉凝重,剩下的一人沒敢出聲,而是時刻盯著五層的樓梯口,長刀防在身前,時刻提防著那神出鬼沒的飛鏢。
貝拉德在聽見樓下想起的金屬接觸聲時,就打算下去把那四人解決,可一聲過后竟沒了后續,他又耐著性子繼續等待,結果下面仿佛已經結束了戰斗一般,再沒了聲音。
“莫非阿諾爾被人只用了一擊就解決了?”貝拉德想到:“當然是開玩笑的啦。”
沒一會兒,一人從塔里沖出來,守在黑塔四周的四人被他叫進了塔內。
“看來暫時沒我事了。”貝拉德趴在圍墻上看著四人的頭頂,貌似發生了什么緊急的事情,讓他們連被注視都沒有察覺。
塔內,通往五層的臺階上。
“敵人很強,只用了三枚飛鏢就殺死了立人,還是再我的保護下將他殺死!”為首者沒有隱藏事情真象,即使會造成他們的恐懼心理,但還是要實話實說,這可是立人用生命換回的情報!
“據情報這里似乎只有一人,但不排除多人的可能,其中有人精通飛鏢,或者說是精通暗器,我們都沒有發現飛鏢是從什么地方飛出來的,塔內昏暗的環境為他的偷襲創造了很好的機會。”
“維坦洛佐帶回來的情報里信息有限,我們現在是和未知的敵人作戰,打起百分百的警惕心,敵人很強!”為首者再次重復了一遍,剛才在塔外的四人此時也被緊張壓抑的氣氛感染,臉色開始凝重起來。
“等下你們三人一組,左右分開,保持在無米之內,我在你們后方負責指揮和預警,進去之后動作迅速,要在最短時間里近身,不要給他扔暗器的機會。”
為首者布置完,深吸一口氣,手指一揮,幾人魚貫沖入。
阿諾爾在扔出三葉鐮之后就沿著鐵柱轉移了位置,然后靠近鐵柱仔細傾聽,結果竟發現幾人從五層撤了出去。
“難道他們要逃?魯尼古納的人這么沒有毅力嗎?”阿諾爾撓了撓頭,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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