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出現的腳印
越來越多的飛蛾鋪天蓋地的飛撲向銅燈,一只兩只三只,時間過得越久飛蛾聚集得越多,僅僅幾個呼吸過后,滿世界都是噼里啪啦燃燒的聲音,銅柱四周的石板上落滿被燒得焦黑的飛蛾尸體,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迎面而來,徐鼎一行人不得不放緩腳步,因為在這條古道的周圍不知聚集了多少只孤魂野鬼,就連銅燈的火光也逐漸變成慘綠色,緊接著整個銅燈都被那種綠色的光團所籠罩,視線頓時暗了下來。
所有人都紛紛停下腳步,被這種奇異的景象所震撼,一時間也忘記了趕路,這是世界上最匪夷所思事件,而他們正在親眼目睹它們的發生!
正當人們在為眼前這一幕所驚嘆和恐慌的時候,唯獨徐鼎和卜元二人神色冷峻凝重,好像他們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徐鼎緩緩從腰間摘下滅魂劍,并順勢握在手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卜元則是從背包里取出來一枚大印和一把銅錢劍,這可是道士隨身攜帶的必備物品之一,至于符咒,因為之前長時間經過大水浸泡,符紙上的朱砂墨早已消失殆盡,徹底沒了法力。
如今,他們只能憑各自的手段來化解這場危機,要不然在場的所有都將淪為祭品,永遠的留在這座古墓里。
當他們做完這些事的時候,異變仍在繼續,越來越多的飛蛾撲上銅臺,它們明知必死仍是前赴后繼,仿佛有人在控制驅使著它們,又好像是在進行一場祭祀,想要喚醒什么。
孤魂野鬼并不可怕,能被人看到的危險并不算是大危險,真正讓人感到恐懼的是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它們無時無刻不在遠方窺視,每時每刻都在尋找機會,不動則已,否則必定是足以致命的雷霆一擊!
強子強子走到卜元身旁,皺眉道:“你們來這究竟是為了什么?別告訴我你們在打它們的主意?”
說著,強子用手指向古道的最深處,那是古墓的最深處,埋葬有許多的金銀財寶以及墓主人的秘密。
卜元嘆道:“其實也真沒什么,不就是探索探索古遺跡,再順便找找那些消失在歲月長河里的秘密!”
強子一臉玩意味,半開玩笑道:“說白了,就是沒錢沒資源,做起倒騰死人的生意,還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接著,強子伸手指向人群,佯裝怒道:“你自己看看,來的時候有四十多五十人,現在還剩下多少?要知道,咱們現在才堪堪進入古墓,哦不對,現在還和那些孤魂野鬼一起在神道上晃悠。”
“能將幾十個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留在破地方,你要是說來探險,打死我都不信!”強子義正言辭,說完他將目光投向徐鼎,問道。“你信嗎?”
徐鼎稍微思索后,說道:“我信。”
“你信!”強子滿臉的不置信。“為什么?”
“直覺。”徐鼎直接封死強子的話,因為接下來牽扯出來的話題,有可能不是他們這個階層所能夠接觸的,與其自尋煩惱,不如置身事外。
“哎,你們愛怎么的怎么的吧。”
強子深知徐鼎的性格,他自己給自己圓場,聳聳肩,走到徐鼎的身旁,很快便被眼前的一幕幕給吸引住了:“我的乖乖,這是什么鬼東西啊,密密麻麻的,讓人瘆得慌!”
不只是強子,就連徐鼎和卜元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飛蛾的沖擊逐漸衰弱,從黑暗里沖出來的綠光也在迅速銳減,最后只有零星幾只尸蛾撲嗤著翅膀飛入銅燈中,落在桐油里,它們的身上燃燒起慘綠色的火光,在燈芯下逐一燒成灰燼,變成一道道綠瑩瑩的濃煙,飛散向四面八方。
但是這股綠色的濃煙并沒有隨風飄散,反而在空氣里凝結成綠色顆粒的霾,落在周圍的石板上,徐鼎等人的身上,給人一種錯覺,仿佛被人鍍上一層綠色的銅銹。
更奇怪的事還在后面,他們一行人明明就是站在原地不動,可是他們周圍的石板上卻憑空出現一行行淡淡的腳印,那些腳印就是在圍繞著眾人出現的,一圈、兩圈、三圈……
最后竟然呈波紋狀向外輻射而去!
別人或許還沒意識到什么,但是徐鼎卻看得十分真切,他天生就擁有一雙陰陽眼,自然能夠看到一些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比如現在這個時候:在他們的周圍,此時已經密密麻麻的擠滿了那些鬼魂,吊死鬼、餓死鬼、長舌鬼、落水鬼、甚至還有石門后面的那些長毛鬼兵,個個青面獠牙,兇神惡煞,正在一旁虎視眈眈,伺機尋找替身,拉下一些倒霉的人當替死鬼,好去投胎。
徐鼎的臉色越來越深沉,因為他在眾鬼魂里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有醫院停尸房里死去的那個醫生,有和卜元一起下古墓的考古人員和意外落難的戰士,還有許許多多張陌生的面孔,想來也是平白無故冤死的人,因為克死異地而怨氣難消化成厲鬼,變成古墓的冥衛。
“這下麻煩了。”徐鼎的臉色沉入谷底。
古道兩旁銅燈的光芒逐漸暗淡,綠色的重影卻分外妖異,只能用詭異來形容。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鬼氣越來越濃郁,場中的溫度也在逐漸變得冰冷,就如同整個山體內部已經變成一座冰窖,他們已經能夠看到自己呼出來的氣變成一團白色的霧氣!
燈火闌珊處,鬼影乍現!
“走!走!走!”徐鼎大喝一聲,提劍走上前去,他在和那些鬼魂說,也在和身后的眾人說。“不管你聽到什么,看到什么,或者是有誰在叫喊你的名字,都不要回頭,或者搭話!從現在起,誰都不能吱聲!”
“玄、黃你兩斷后。”卜元也在快去下達命令。“記住我說的話,你們只管盯著前面一個人的后腦勺就行!”
“什么情況?”強子就現在徐鼎的身旁,他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問道。“怎么突然之間就冷了下來。”
“我們被圍住了。”徐鼎沒好氣道。
“誰?”強子神經大條,還沒反應過來,便開始扭頭四周張望。
“鬼。”徐鼎心中大急,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哪呢?哪呢?”強子心下一緊張,說話間已經轉身回頭向左邊望了望,然后又向右邊看了看。
“別回頭!”徐鼎急得吼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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