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人(二)
這才剛過去多久,在戰(zhàn)術(shù)燈光的照射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詭異的畫面:銅棺上竟然開始出現(xiàn)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印痕,自內(nèi)而外,仿佛瓷瓶碎裂般,剎那間已遍布銅棺各處!從那枚銅釘留下的凹痕里流出一股如白玉瓊脂般的液體來,那種沁人心脾的香味越加濃烈起來!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適才那股清香本身就已經(jīng)十分詭異,再來這么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
八仙靈葬,這是自古就流傳下來的故事,具體是什么卻眾說紛紜。如今當他們親身經(jīng)歷,也難免有些無法接受。
強子退到徐鼎跟前,用手指著那口銅棺與他說道:“這又是什么勞什子情況,難不成他還想再活過來不成?”
卜元老道眉頭緊皺,幾經(jīng)思襯之后,也開始讓眾人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入口的邊緣。
最后,在二十余道目光的注視下,原本散落在地上逐漸枯萎的苔蘚又再次恢復生機,光鮮透亮,亦如得到新生般,重新恢復生機。
“它竟然能讓枯萎的苔蘚起死回生?”
“快!快把它收集起來,然后放在液氮瓶中保存!”卜元眼神一亮,仿佛看到希望一般,連忙指揮幾個背著大盒子的戰(zhàn)士,命令他們以最快速度將那些液體收集封存起來,這似乎是他們此行目的之一。
軍令如山,雖然心生恐懼,但是他們不得不說硬著頭皮去干,這關(guān)乎到國家命脈,絕對不容許有半分差錯。
徐鼎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對于死人用過的東西他心中非常忌憚,這東西邪門得很,什么事情都可能發(fā)生,按道理說應該敬而遠之或者就地銷毀才是,他們竟然將它們收集起來,到底意欲何為?
徐鼎把目光投在卜元的身上,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要是這些液體中蘊含劇毒怎么辦,那你們就是天下的罪人,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們不要去動它,以免發(fā)生意外或者引出什么更加可怕的東西來。”
卜元硬著頭皮道:“我們也有苦衷啊,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倘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一并接下了,咱們各取所需就是了。”
“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日子,我看過這周圍的環(huán)境,似乎靜得出奇,有點不對勁啊。”徐鼎依舊不放心,雖然他沒辦法干預,但畢竟關(guān)乎到眾人生死,他不得不出口勸道。“還是小心為妙。”
徐鼎和強子是外人,根本沒辦法去干預他們的行動,于是他們便只能退到一旁靜靜的看著。
好在那些人的素養(yǎng)很高,手上也干凈利索。銅棺的周圍被他們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上面蒙上透明的塑料膜,幾個人正蹲在銅棺附近,有序的收集那些帶著香味的液體來。
沒多久,在他們收集有兩三瓶的時候,銅棺內(nèi)部突然震出一聲暴響,繼而就是一種玉石碎裂的聲音,銅棺劇烈晃動震得厲害,那流出來的液體也陡然變成紅褐色,一股混雜有馨香又夾著一股讓人窒息的腐臭味從充斥滿銅棺周圍的空間。
徐鼎也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此時他也大概能猜到里面的情形,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液體既發(fā)出香味和惡臭,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發(fā)生異變!
此時徐鼎只聽見‘呼’的一聲,仿佛有人在大力吸氣,隨后銅棺周圍的那個幾個人突然倒地不起,好似被人勾走了魂!
“準備開棺吧。”徐鼎已經(jīng)提劍在手。“他們的命魂被吸入棺中,再不施救就真的沒得救了”
“開棺!”卜元按照規(guī)矩在棺材前擺上貢品,點了三炷香,簡單祭拜過后,他一聲令下,人影幢幢。
“用鐵鍬破開棺蓋,小心里面的機關(guān)。”
“他們這是要干什么?”強子憋著氣跟徐鼎說話。
“開棺救人。”徐鼎心有顧慮道。
“救人?”強子沒好氣道。“開什么國際玩笑,里面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怎么可能救活呢!”
“我說的是倒在地上的那幾個。”徐鼎沉色道。
“他們?他們怎么了,不過是被熏暈了吧,按按人中不就行了。”強子一臉不解道。
“如果真能這么簡單,那就不用那么麻煩了。”徐鼎深吸一口氣道。“他們的魂已經(jīng)被吸入棺中,給困在里面了。”
強子愕然道:“這怎么可能,我怎么沒看到?”
卜元搖搖頭,無奈道:“等你發(fā)現(xiàn),這里早就沒有站著的人了。”
在他們說話的瞬間,銅棺已經(jīng)被地帶著三人沿著棺蓋撬開一條縫,而今就等卜元的一句話了。
“撬開棺蓋!”
他們四人站成一排將鐵鍬插入裂縫中,然后蹲身彎腰用力一撬,在眾人吆喝聲中棺材蓋緩緩上升。
“不行,太沉了,怎么都壓不上來,就好像里面有人在里面跟我們較勁。”地憋脹著臉,滿臉都是汗道:“再來兩個,太沉了!”
強子臉色變得煞白,突然喝道:“別說瞎話!一個棺材蓋還能有千斤不成,你們是不是餓壞了!”
徐鼎嘆了一口氣道:“這叫千斤墜,說明里面的那具尸體真的沒有腐爛,要是讓它在見了月光的鮮血,必定起身變成僵尸。”
最后他們用了八個大漢就地鉤著鐵鏈搭起架子,才將棺材蓋撬了上來,徐鼎則是已經(jīng)在準備家伙,免得發(fā)生意外。
當棺蓋緩緩升起時,眾人如見了鬼般神情一慌,無不倒吸冷氣。
果然如徐鼎所說,銅棺里的那具尸體完好無損,竟然沒有一點腐爛的跡象,猶如熟睡般給人一種錯覺,他似乎還活著!
棺蓋下叩著一具男尸,身上參和著不知名的液體,他只有半個臉,另外半張臉缺口處被一些白色絮狀的東西所包裹,遠遠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披散的長發(fā)下鮮嫩的肌膚,看模樣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他的臉頰嘴角上揚得很厲害,嘴唇咧得老大,似乎正在笑,對著眾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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