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女尸(二)
隨著兩人繼續向前走去,周圍那些人影身上的光線頓時一暗,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徐鼎早就知道這些根本就不是人,是醫院職工身體里游走出來的一縷魂魄,人數不多也不少,整整四十九人。
八仙桌上的香燭仍在繼續燃燒,香火味非常沖鼻。除了徐鼎、他筒父以及那個醫生之外,他們不僅沒有影子,燭火光、電光打在他們身上就如同落入水中般,毫無阻礙地、輕輕松松的就能穿透他們的身體,只有下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
因為這些都是那些職工的魂魄,因為那個醫生擅自進入太平間將女尸從封印的冷藏柜里拉出來,那股維持了整整百余年的怨念化成一縷魂香將人魂引到這里。
因為魂魄沒有實體,所有的光線都能輕而易取的穿透過去,沒有的光影的折射,自然就沒有影子,所以就像是投影一般尋常人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它們卻能如同本體一樣與人交流,如果是在晚上,這種現象更不易察覺,如果不仔細辨認,還真不能分出真假。
身體是生命存在的體現,能夠阻擋住光線的滲透而產生偏暗的投影,也正因為如此,在民間一直流傳著一個用來鑒別人與鬼的辦法:就看他有沒有影子就行了!
除了這三人之外,他們都是一條游離在的人魂!
所謂的魂,形同鬼魂,但又不同于尋常的鬼。話說人有三魂七魄,天魂主運勢,命魂主身體,地魂主前世今生。天魂地魂常在外不顯于人前,但如果分別有人在同一時間兩個地方都見到一個人,而且他的穿著與本人今天穿的一模一樣,還和你打招呼時。你也不要吃驚,它不是鬼,而是那個人經常游離在外的魂魄,當然這種概率出現的幾率十分之小,但一旦出現那就意味著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二魂這是在往回趕,進行最后的團聚。三魂齊聚安天命,七魄皆散歸黃土。
人死燈滅,魂飛魄散,自古以來誰沒能跳脫出去,生老病死,天已注定。
冥冥中自有天意注定,這些人如果就這樣回去,即使當時沒有立即發生意外,也不會活得了多久,命魂離體三魂齊聚,正常情況下要不了多久它們變回徹底消散。如果一個人的命魂走丟了,若不能及時尋回,他們的身體就是開始發生變故,或生老病死,或橫禍街頭,都沒有好下場。
這具女尸死去百年,又被封印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只會讓她的怨念越加的強烈,日久天長,死尸就會發生異變,如果不能及時解決掉,她就會化身成惡靈,攜死去尸身四處吸食血氣采陽補陰,以期能夠維持肉體的不腐。
徐鼎此刻已握劍在手,他和他干爹并排走進鐵柵欄內,隨后在四周分別貼了四張平安符。
他干爹將一把將取來根根點燃,然后將八仙桌上的一碗貢米倒掉,盛了半碗水,然后用一只銅勺輕輕敲擊在碗口開始為他們喊魂去煞。
這里有幾十個被吸引而來的魂,被那妖物迷了心智,目光呆滯無神,如果徐鼎他們再來晚幾分鐘,它們將成為它口中的食物,至于它要吸食這些人魂來干嘛,也就只有女尸她自己知道了。
當徐鼎做完這事后,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發現女尸冷藏柜上方有一排白乎乎的東西正吊在半空,那數目似乎不少。
徐鼎提著一只紅蠟燭走了過去,在走到距離冷藏柜四五米遠的時候他便停了下來。透過蠟燭微弱的光芒,徐鼎看到冷藏柜后面似乎還有一處空曠的空間,那些白乎乎的東西也在那里不停的搖擺晃動,他再往前走七步,迎面沖來一股惡臭,他立馬捂住口鼻看向女尸冷冷說道:“沒想到你會這么殘忍。”
現在徐鼎已經可以確定那一排白乎乎的東西是一堆死去許久的尸體,它們被一根粗長的白色麻繩給套住掉在地下室的頂部,那時不時傳來的惡臭味如有界限般只籠罩在女尸的周圍,若非兩人打開閘門走進來,也很難發現到,因為冷藏柜的上方有一臺冷風機,正呼呼的抽著冷風,徐鼎也終于想明白他干爹剛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那些離奇失蹤的人全部吊死在這間地下室,至于他們是如何進來,至今仍是一個未解之謎。
這吊死的人是最難處理的,這種人死時怨氣極重、戾氣極深,而且死相非常恐怖,它們手腳繃直,舌頭有一大截露在外面,那雙眼睛布滿血絲瞪得老大,而且一般吊死的人到后面都是屎尿失禁,搞得身上都是,那股惡臭伴隨著尸臭足可以將活人熏暈。
但是那個醫生卻如同木偶般反反復復重復著同樣一個動作,而他懷中女尸的臉上開始浮現一股妖異的紅潤感,仿佛就要活過來一樣。
當蠟燭的火光完完全全照在女尸臉上的時候,徐鼎手上一抖,蠟燭一晃幾乎就要落到地上,他只覺得自己已驚出一身冷汗。
當他看清女尸的容貌時,徐鼎心里也開始沒譜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張臉對于他來說,那是再熟悉過了,甚至不久前他們還曾見過面。
徐鼎強忍著內心的震撼,慘白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怎么可能這么像。”徐鼎嘴里喃喃自語道。“巧合,一定是巧合。”
像!實在是太像了!
不說她的容貌,單從那股氣質上,他已經能找到熟悉的感覺。
這具女尸看著太眼熟了,徐鼎開始覺得有些不妙,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死人見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沒遇到過,就連死尸跳僵他都揮劍殺過一頭。可是這具女尸又有些與眾不同,那張熟悉的臉上開始有一層融化的冰水淌過、冰屑也隨即紛紛瓦落,更為令他覺得驚悚的是,它居然在對自己笑,而且那種表情格外扭曲!
而這個時候那個醫生也停下手里的動作,將女尸坐靠在冷藏柜邊上,他就蹲在她的身前,不斷磕頭叩首,他的頭發正連根脫落,沒多久地上已覆蓋有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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