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源
徐鼎從懷里掏出麼神經的手抄本快速翻閱,終于在前半部分的倒數第二頁那里找到一絲記載。對比確認后,終于弄懂其中最大的四個符號的意義:天地玄黃!
“如果有下半部分就好了。”徐鼎嘆道。
可惜經文的另外半部被徐道公藏起來或者毀去了。
徐鼎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強子急促的催促聲將他拉回現實,徐鼎再看那口石棺的時候,無不驚出一身冷汗,剛才他竟然有種忍不住要睡進去的念頭。
“你都看了半天了,發現什么沒有?”強子挽起袖口,一直繃著神經,在提防那些長牙老鼠。
時間過了很久啊?徐鼎一點也感覺不到。
強子指了指手腕,黑著臉說道:“你自己看看時間。”
時間?
徐鼎背過手一看,傍晚六點二十分!可真覺得只是僅僅過去一瞬間,難不成剛才是入定悟道的狀態?再看看強子,早已餓得肚子咕嚕咕嚕作響,石室東南角的竹鼠們也開始不安分,開始四處亂竄,不停刨著地面。
這時候徐鼎才注意到,他們被困在這里已經接近一個下午了,而在他的思維感受里僅僅過去幾分鐘,但這其中他究竟做了什么,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當然,徐鼎他也沒過多在意,現在滿腦子都是石室里的東西,那些神秘的符號、四幅壁畫,還有眼前這口石棺。小時候,他竟然被老人在耳邊念叨,千萬不要亂進那些不知名山洞里玩,他問為什么,老人們總是笑笑,沒有回答。
現在徐鼎總算明白了,因為那些看起來無害的山洞里,有可能藏著、葬著一些奇奇怪怪的魂,生人誤進,難免會打擾到他們,容易中邪沖煞。
最讓他奇怪的是,這明明是一個墓室,那口石棺也真真切切立在那兒。可徐鼎就是感覺不到一絲不適,反而很享受的樣子。
而且,每當他將目光投在石棺上的時候,也總被那些圖案符文所吸引,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并且越來越強烈。難不成是在夢里、或者前世經歷過?
徐鼎陷入一個深層次的回憶里,緩緩說道:“幾年前,叔公經常來我家做客,也經常在我耳邊說,他說有時候你夢到東西會在很多年后親身經歷,這是因為你在睡著的時候靈魂出竅四處游走,在夢醒之后將殘存的記憶帶回來,然后會在某些特定的場合條件下,那份回憶就會在腦海里浮現,關于前世今生它到底有沒有,再先進的科學也無法給出確確答案。”
“生命是一種思維意識的體現形式,身體有生老病死,但那股意識卻是無法觸摸的存在,吃喝拉撒、喜怒愛恨、哭笑癲狂都由那股意志來主導,當一個人的身體機能無法提供損耗時,他的生命也就此結束,但那股意識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換成另一種形式再度出現?在師道教的文化里,被解釋成生命的輪回,至于盤古,則是生命輪回的開創者。”
“有記載為證:盤古神話源于嶺南以及珠江流域,于秦漢時期才逐漸北傳,然后才成為民族神話傳說。在華南幾省的少數民族神話傳說、民間故事、歌謠、以及師道公手里的手抄神唱本以及廟宇祭祀活動出現的種種跡象表明,盤古文化起源于嶺南珠江一帶。比如我們這里師道公‘跳神’神唱中有盤古云贊:泰山盤古是我屋,大嶺盤古是我身。庚子其年造天地,盤古出世到如今。自我盤古初出世,造化天盤及地盤。左眼化為日宮照,右眼化為月太陰。骨肉化為山石土,頭腦化為黃金銀。肚腸化為江河海,血流是水去無停。手指化為天星斗,毛發化為草木根。只是盤古有道德,開天立地定乾坤。關于盤古的神唱數之不盡,祭祀盤古的廟宇數之不盡,故事源遠流長。”
“古書《述異記》曾有記載:盤古氏夫妻,陰陽之始也。今南海有盤古氏墓,亙三百里。俗云后人追葬盤古之魂也。桂林有盤古祠,今人祝祀,南海有盤古國,皆以盤古為姓。而南北朝當時所轄的桂林郡,所轄區域幾近當今的整個廣西。”
“而這個石室,起碼存在有好些年了。”
當二人挖開竹鼠窩來到這里的時候,這個封閉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室再次世人證明,傳說不單單是傳說,更重要的是一種信仰,激發世人不斷努力向前奮斗!
徐鼎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彎腰吹了吹石棺蓋,一股灰白色的灰燼飛揚而起,不是石棺上沒有灰塵,而是灰塵被吸附在上面近乎石化了,他伸手橫抹,黑色的石質感映入眼簾。
徐鼎有點詫異,思索了片刻后,又將目光轉移到石棺的底部,他從強子手里奪過鐵鏟,用桿把子輕輕順著邊緣一捋,又一抹凝練的黃色石質感出現了!
當二人將石棺上的塵埃全部清理干凈時,一個偉大的埋葬了千年之久的神話逐漸拉開它神秘的面紗!
一口極為精致極為唯美的石棺正靜靜的躺在石室的正中心:它的頂部是由黑石雕刻而成,底部是由黃石襯托而上,石棺石壁皆鏤空刻畫著惟妙惟肖的浮雕,日月星辰、山河圖案。
徐鼎則是站在石棺旁,早已震驚得無以附加。
石棺是由不同的石質雕刻鑲嵌而成,幾乎是渾然天成,沒有絲毫縫隙!
石棺蓋和底層都是上才村常見的一種石材:軟而易碎的黑石可以當做粉筆用而且不沾手沒有污漬,黃石則是當地懸崖深處獨有的磨刀石,堅韌而剛硬。
磨刀石!
徐鼎的目光剛好落在北邊的浮雕上,盤古大帝手里托的的那塊圓石,其色澤似乎也是呈暗黃狀態。
這不正是流傳的卜伯故事里,盤古兄妹重鑄世界傳說中的盤古石么?
“這怎么可能!”徐鼎目瞪口呆,滿臉的不置信。“一定是我想多了!”
“肯定是!”
強子在邊上看著他也不敢多說話,只能干等著,一直到徐鼎回過神來。
徐鼎深呼吸,然后轉過頭來對強子說道:“這不是墓,但比墓更有意義,我點個梅花香陣,準備開棺。”
“開棺!”強子嚇得亡魂皆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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