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怪物(四)
面對剛才發生的一幕,凌絕心中既是感到意外又是覺得理所當然,既然連泥土這些都吞噬,那么吞噬能量似乎完全在情理之中。
而在再一次感受到震驚之后,凌絕一群人的內心也不由再次沉下,因為巨大怪物比之他們想象中還要強大,連能量都能吞噬,也就意味著巨大怪物很可能有著什么辦法吸收他們的攻擊,先前沒有那么做,可能是因為單純想見識他們的攻擊或者是想隱藏能力之類的原因。
除開吞噬能量這點,凌絕一群人覺得巨大怪物很可能還有著其它強大的能力隱藏,這才是讓他們感到棘手的,能力隱藏的越深,說明能力可能就越厲害,就像他們會隱藏一些東西作為保命的底牌之類。
嗚吼!
怪異刺耳的吼叫響徹天地,此時巨大怪物所受的傷勢已經恢復十分之一,要知道距離巨大怪物受傷直至現在也才過去半分鐘而已,這個速度不可謂不夸張,畢竟那可是一群游戲者外加不少追隨者和寵物坐騎共同發動的攻擊,其威力足以一瞬間讓Asterisk這座城市灰飛煙滅,但就是這等攻擊造成的傷勢巨大怪物卻僅用半分鐘時間便恢復了十分之一。
突然,凌絕眼睛陡然一凜,星魂幻影立即施展逃離原地,在他感知之下,一個物體以異常恐怖的速度向他襲來,在凌絕逃離原地瞬間,形如章魚觸須的觸手襲至,見沒有擊中目標,觸手立即以極快的速度返回。
盡管已經躲過攻擊,但凌絕此刻內心依舊心有余悸,要不是星魂幻影具有的瞬間爆發能力可以讓凌絕的速度比之平時瞬間提升數倍,此時凌絕已經被剛才的觸手抓住,以觸手上遍布的吸盤,被吸附住后絕對難以掙脫。
這時,鳴叫之聲以及爆炸轟鳴突然響起,凌絕暮然驚醒,向四周注意而去,只見剛才沒有遠離的人或靈獸除他之外全部都被觸手吸附住,其中也包括赤凰和白鳳,所有人此刻都在對觸手進行攻擊,以求擺脫觸手的吸附和束縛。
看到這一幕,凌絕眼睛陡然睜大,他可記得所有人為了抵御巨大怪物噴出的黑色液體都在自身周圍設置有能量屏障,但現在這些能量屏障卻是消失不見,也就是說在剛才一瞬間那些觸手便攻破能量屏障,將人給牢牢吸附住。
僅僅驚訝了一瞬,凌絕立即回過神來,然后當即飛向距離自己最近的赤凰,雖說赤凰和白鳳做著抵抗,但依舊在以不算緩慢的速度被拖向巨大怪物腹部下的那張血盆大嘴。
啊!
凌絕大喝一聲,揮舞著炎月誅魂奮力斬向吸附住赤凰的觸手,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凌絕驚呆眼球,因為他全力的一擊并沒有如他預料中的一樣斬斷觸手,手中重劍猶如斬在比之鋼鐵還堅硬的鐵索之上,只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缺口。
已經沒有時間留給凌絕發呆,短短瞬間,凌絕立即回過神來,如果不在赤凰和白鳳被拖進血盆大嘴前將她們解救出,到時她們兩人無疑兇多吉少。
炎月誅魂在凌絕手中形成殘影,對著那個缺口一刀接一刀的奮力斬下,赤凰也沒有閑著,控制著火焰灼燒那個傷口。
此時,吸力變得更加巨大,在拉扯以及吸力的雙重作用下,赤凰移動向血盆大嘴的速度加快,對此,凌絕心中也是越發焦急,因為除了赤凰外,還有白鳳等著他去解救。
亮麗的白色光束再一次從地面發射,全部落在巨大怪物腹部還并未修復的傷口上,而血肉自然并不如皮膚那樣具有強大的防御力,伴隨著白色輕煙冒出,巨大怪物并未修復的傷口再一次遭受傷害,上面布滿無數洞穿的血洞,流出黑色血液。
嗚吼!
巨大怪物發出憤怒的吼叫,背上山峰噴出的黑色液體更加頻繁,猶如下起一場黑色的小雨,侵遍整個城市,滴落到地面腐蝕沾染的一切。
凌絕用神識快速探查了一下地面的情況,這個狀況下警衛隊只得進入建筑躲避,如果任由那些黑色液體滴落在身上,結果就是身體遭受腐蝕。
雖說警衛隊無法再提供幫助,但凌絕已經很滿意,巨大怪物在再次受到傷害后,吸力以及拉扯力有所減緩,這給了凌絕更多時間解救赤凰和白鳳。
突然,凌絕眼中神光一閃,隨即整個人瞬間逃離原地,凌絕從未放松過對巨大怪物的警覺,而就在剛才,巨大怪物再次對他發動了偷襲,就是那形如章魚觸須的觸手。
閃躲過攻擊,凌絕再一次劈砍起觸手,又持續了十數次,凌絕終于將那足有一米大小的觸手斬斷,之后,凌絕和赤凰當即飛向白鳳,而此時白鳳距離那張血盆大嘴僅剩下數百米距離,凌絕甚至能隱隱嗅到從血盆大嘴中散發出的腥臭味道。
在凌絕和赤凰抓緊時間救援白鳳時,被抓住的其它人和靈獸仍舊抓緊時間進行著自救,畢竟剛才是凌絕和赤凰兩人合力將觸手弄斷,但他們卻只有自己一人。盡管更遠處有著不少沒被觸手抓住的游戲者以及他們的人存在,但眼下這個情況他們內心沒有絲毫上前去幫助的想法,以那觸手的速度,他們根本無法閃躲,如果上前最終只會致使自己陷入困境而已。
隨著時間流逝,白鳳距離血盆大嘴也是越來越近,此時他們甚至能用肉眼看見血盆大嘴中的巨大牙齒,而在嘴巴內部邊緣,無數巨大的觸手附在上面晃動,那些觸手正是吸附住白鳳等人的觸手。
“快走!”
用盡全身力量,凌絕奮力斬斷幾欲斷裂的觸手,隨即立即吩咐赤凰和白鳳逃離,其實根本不用凌絕吩咐,在掙脫的一瞬間,赤凰和白鳳便奮力煽動翅膀飛離巨大怪物。
凌絕稍稍落后于赤凰和白鳳,依靠星魂幻影他的瞬間爆發速度可以超過觸手的速度,所以凌絕特意落在后面斷后。
“瘋魔,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凌絕耳邊突然響起張齊明恐懼、慌張而又急切的求救之聲。
凌絕沒有回話,他一直就觀察著被抓住的所有人的情況,張齊明就是其中一個不能依靠自己力量掙脫的人之一,并非是那些人力量不夠,而是他們運氣實在太差。巨大怪物血盆大嘴中的觸手并非都是一樣大小,其中困住張齊明等人的觸手就稍微要大一些,結果就是多的那點厚度讓他們不能弄斷觸手。
“瘋魔,只要你救我,我不但可以將這次副本所得全部給你,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張齊明憤怒的嘶吼道,開出自己的最大條件。
凌絕依舊沒有回話,在張齊明說出這樣的條件后,凌絕已經心動,但奈何一是沒有保障,任何話都是空口無憑,二是以張齊明現在所處的位置,凌絕實在沒有那個底氣,他可不想將自己也給搭進去。
與此同時,凌絕耳邊緊跟著傳來其他人的求救之聲,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很明白,可以救他們的只有凌絕,因為只有凌絕才能躲避那些觸手的襲擊,其他人就算幫忙也只會被再次困住,并且掙脫的人內心也并不打算返回幫忙。
面對這種絕境,每一個人都傾盡自己所有以求獲得凌絕的救助,但奈何面對這些誘惑,凌絕就算有心也沒那個實力。
看到凌絕不斷遠離沒有絲毫救助自己的意思,傳向凌絕的哀求之聲逐漸變成咒罵,用自己知曉的最為惡毒的語言詛咒怒罵凌絕。
凌絕臉上浮起一抹嘲弄之色,暗自嘲弄著張齊明等人的人心。大家身為游戲者,相互之間本就是敵人,所以凌絕根本沒有救一個敵人的義務,更別說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
頃刻后,在絕望以及不甘的叫喊聲之下,張齊明等數人被拖進血盆大嘴中,同樣也就此消失在凌絕等人的感知中,而他們存活下來的可能,幾乎為零。
存活下來的人全部沉默,臉上均露出陰霾之色,剛才一共有四名游戲者被吸進血盆大嘴中,分別是張齊明、萬陽羽、榮雁蘭以及亞力克·瓦倫,而失去四名游戲者,意味著他們這邊的力量大減,到時要解決巨大怪物無疑更加艱難。
夏子明腦袋深深的低垂下,臉上全是憤慨之色,盡管此刻他心中非常想怒吼凌絕為什么不救亞力克,但夏子明實在無法吼出這句話,因為他自身都沒有去救亞力克,那么他又憑什么要求凌絕去救。成為游戲者數十年,夏子明早已深深知曉無限世界的殘酷,他連游戲者都殺死過,因此又哪里來立場責怪凌絕漠視一名游戲者死亡,盡管死亡的那名游戲者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
凌絕清晰洞察到夏子明內心的想法,但凌絕內心卻無絲毫內疚情緒,無能為力就是無能為力,他總不能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亞力克吧。
與亞力克相同,盧心玉同樣也失去了自己的盟友,但與夏子明內心充斥悔恨以及痛苦情緒不同,盧心玉則顯得較為淡然平靜,甚至是平靜的有些不正常,仿佛死去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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