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人三項
根據洞庭君的講述,蒲偉對于這次比賽有了大概的了解。Www.Pinwenba.Com 吧簡單來說,就是以類似于“鐵人三項”的模式進行,參賽者以隊伍為單位,那支隊伍能夠第一個克服重重困難,沖破終點線,勝利就屬于誰。
至于具體是哪些項目,洞庭君說每年都會有許多新的原創項目,雖然這讓比賽加入了許多不定因素,但這也是其魅力所在。
有一些傳統的經典項目是一直有的,比如斗鼉、賽河牛、比武等等。這三項,可以說是水族雷打不動的“鐵人三項”。
“鼉?不是傳說中的動物嗎?”陳奕杰問道。
“就是鱷魚,揚子鱷。也叫豬婆龍,并不是很兇猛。但是專門馴養的賽蛟就不一樣了,這種鱷魚不管是在體形還是脾氣上,都比普通揚子鱷要大上一倍。”洞庭君抿了一口茶,說道。
“保護動物,這不妥吧?”蒲偉質疑道。
洞庭君擺了擺手。斗鼉之于水族,就好比斗牛之于西班牙人,當然,比賽使用的揚子鱷并不是來自于野外,而是專門馴養了好幾百年的特殊種群。揚子鱷對于水族而言,就好比人類的狗,飼養揚子鱷的水族中人不在少數。
“要說保護環境的意識,我們住在水里的,比你們住在岸上的高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洞庭君說。
《聊齋志異》中有篇叫《豬婆龍》的故事,說的是江西有這么一種龍,比龍身體短,喜歡吃江邊的野禽果腹。全天下,只有陳、柯兩家人敢吃豬婆龍的肉。其實這兩家人收豬婆龍,并不是用來吃,而是將他們偷偷放生,保護起來了。說不定,這兩家人就是龍君手下專門掌管豬婆龍的官吏。
“規則很簡單,要么殺了鼉,要么被鼉吃掉。當然,這對你來說肯定沒有什么危險。”
蒲偉相當無語。按照他說的,比賽中用的鼉龍比普通種要大上一倍,那就是四五米的身長,完全可以稱作巨獸了,要搞定這么一只盛怒的龐然大物,怎么可能是簡單的事?
洞庭君繼續說著。
第二個傳統項目叫賽河牛。河牛用岸上人的方式稱呼,叫做江豚。比賽要求參賽者騎在河牛背脊上,穿過指定的暗流、急浪、淺灘、礁石,十幾里路程,一個來回,先到者贏。
“我們洞庭的河牛,是江南最好的種,力氣大,耐力好,脾氣也不錯。我會親自選幾頭最好的,你們不用擔心。”洞庭君對蒲偉說。
蒲偉皺了皺眉頭,問道:“江豚我知道,那光溜溜的,騎不了吧?而且聽你這么說,比賽似乎是在水下進行的,我們和你們不一樣,在水下待太久,可是會死的。”
“如果是屏息,我可以做到。”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佘清開口說。
“你不能去。”蒲偉與洞庭君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會游泳。”陳奕杰像個小學生一般舉起了手。
“光會游泳是不夠的,這實在是太勉強了。柳老板,這么欠考慮的事情,不太好吧?”蒲偉看了看陳奕杰,目光最后落在洞庭君身上。
“你們蒲家畢竟也算是我的世交,我會用最好的鞍具,外加全套進口潛水裝備,保證你們的安全,放心吧。”
第三個項目叫比武,這通常也是最后一個壓軸項目。
兩支隊伍的成員齊聚到一個競技場中,場地正中的最高處就是本次賽事的終點,這個環節有點像電影中比武招親的場景,兩隊參賽者一番苦斗,最后一個站著摘下巔峰尖頂上的明珠的人,就是整場比賽的勝者。
根據洞庭君的講述,蒲偉了解到,比武這個環節,可以說是能否勝利的關鍵,前面的那些項目存在的意思也就僅僅是增加賽事的觀賞性。洞庭君為什么不惜老臉用陰謀陽謀把蒲偉騙來,就是為了在比武中取勝。
鄱陽君手下有幾員龍族猛將,洞庭府這幾屆賽事折戟沉沙,不如說是敗在了他們幾人手中。而蒲偉身為聊齋后裔,柳泉居士,在對付異種人方面天生優勢,這么一來勝算就大了許多。
“柳老板,您真是老謀深算吶。晚輩佩服。”蒲偉拱了拱手,半冷不熱地諷刺道。
“這次賽事之重要,你們很難理解。對了,隊伍不僅是你們兩人,我會派我兒子和你們一起參賽。”
“兒子?”陳奕杰奇道。
洞庭府君點了點頭。沒多久,一位面白膚嫩的公子哥就走了過來。陳奕杰將他認了出來,第一次和洞庭君見面時,這位小公子正站在他爹身后。
洞庭君拍了拍他兒子的背,向蒲偉介紹道:“這就是我兒子,名字叫柳靖。年紀小,不懂事,還望兩位多多照顧。我老了,過幾年,這洞庭君的位,也該讓給他了。這次比賽,就是想讓他好好的鍛煉鍛煉。”說話的時候,洞庭君眼里少了許多狡黠,多了幾分身為父親的慈愛,看來他的確是非常疼自己的小兒子的。
“人家,人家真不想去嘛。非去不可嗎?打打殺殺的最煩人了,一點都不好玩……爹,你想想辦法嘛,求你了……我,我最怕血了……”
“你乖一點,行不行?爹這不是給你找了幫手嗎?你都快一百歲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任性!”
陳奕杰差點一口茶噴了滿桌,這位奶油小生公子哥不僅是洞庭府的儲君,居然還是一位嬌滴滴的“男妹子”,一百多歲的人還這么發嗲,真是一點也不照顧旁人的感受啊。
蒲偉聽到這里,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末了,向著洞庭君甩出幾句話:“首先,我想說從開始到現在,我們有無數個溜走的機會,我們沒走,就是還當你是朋友;第二,沒人能逼我做任何事,這件事在我看來只是個生意,等會我們談談報酬;第三,這事完了之后,不許再糾纏佘姐。你如果同意了,五天后的比賽,我去。”
“一言為定。那這幾天,就暫且請在我洞庭湖畔住下,作為貴客,本府將會盡一切可能滿足你們的一切要求。”洞庭君起身,和蒲偉握了握手。
“既然柳老板你這么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話說,Y市最高檔的休閑場所在哪?”
這一晚,蒲偉、陳奕杰、佘清、曉柔四個人非常舒服地享受了最高檔的一條龍服務,花費不低,全部由洞庭君柳老板買單。
陳奕杰本來還有些負罪感的,蒲偉卻說那老頭騙人在前,五天后還不知道是什么刀山火海,這些都是應得的。陳奕杰這才寬了心,一頭扎進了物質享受的海洋之中。
后面的幾天無事可說。賽事舉辦地是長江下游的鄱陽湖,洞庭府客場作戰,還得提前幾天動身。在Y市過了兩天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完美假日,這天傍晚,洞庭君一家偕同幾位侍衛,外加蒲偉四人與府中文武一干五十多人,踏上一條裝修豪華的畫舫游輪,緩緩駛離了岸邊。
船長是個普通人,他和他的船員們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蒲偉眼里,那些洞庭府的文武百官都是一些魚蝦腦殼的怪異模樣,而此時,普通人身在這群異種人中間,反倒成為了少數。
蒲偉曾經試探著去問了問,沒想到船長反倒非常干脆地主動回答了蒲偉的問題。作為一個普通人,他知道異種人的存在,而且絲毫不會有任何怪異的感覺。
“我家自古就是洞庭湖上的船戶,怎么會不知道水里有龍君?話說回來,中國人不都自稱是龍的傳人嘛。”船長說。
“哈哈,說的是。按你的話說,你家自古就在洞庭君手下做事?”
“是的,是的。這湖里的一草一石,沒人比我更清楚。”
蒲偉打量著這位船長。四十多歲,皮膚黝黑,須發帶卷,像是個外國人。尤其他的頭發,居然還隱隱透著棕紅的顏色,這在普遍黑發的中國人種中是極端罕見的。
“怎么,我哪里有什么不對嗎?”船長看到蒲偉在打量自己,發問道。
“沒有……只是您的發色,挺罕見的。”蒲偉說。
“啊,哈哈,你說這個?是挺罕見的。怎么,發黃?我們風里來雨里去的,估計是什么‘亞健康’的征兆吧。”船長說道。
又聊了好一會兒,蒲偉才和船長道別離開。
甲板上,洞庭君正舉行著一場的晚宴,眾人吃的不亦樂乎。入夜的洞庭湖分外涼爽,頭頂星河成帶,星光漫爍,呈現出一種寂靜而壯麗的美。陳奕杰和曉柔不知道去了哪兒,估計是參加宴會去了。蒲偉對人多的地方有一種天生的抗拒,就沒往哪個方向走,而是走到了船尾,靠著欄桿吹風。
船尾下,隱隱有幾個黑影在水中沉浮游動,仔細一看,居然是幾只圓滾滾的江豚,正一邊嬉戲一邊緊緊跟著游輪前進。這幾只江豚會像海豚一樣發出一些奇異但聽上去如同音樂一般美妙的聲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海豚音吧。
“風大,別著涼了。”佘清走了過來。
“佘姐,不去吃點東西么?”
“吃不下。”佘清靠著欄桿,看著那群嬉戲的江豚。
“我在想,是不是我……”
“這當然不怪你,是那老頭子心眼壞。再說我們吃好喝好了,去幫他辦個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蒲偉主動安慰起了佘清。
佘清看著蒲偉,點了點頭。
“佘姐,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蒲偉突然沉下聲音,悄悄說話。
“嗯?”佘清也壓低了聲音。
“會不會存在我看不穿的異種人?或者,讓我看不穿的方法。”
“嗯……”佘清沉思了一會,并不太有把握地答道:“似乎是存在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
“哦……謝謝,佘姐。對了,有吃的么?”蒲偉眼睛一直盯著那幾只在浪里翻滾的江豚。
“你肚子餓?我去給你拿些吃的。”佘清說。
“不是我餓,我是想主動和它們搞好關系。”蒲偉說的是那些河豚。“當然,我還有個秘密計劃,需要用到一點食物……”
蒲偉的臉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