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主任第一天上班，就看在門口等候的王野，頗為吃驚。
“哎約喂，我說王總，你這是鬧哪出啊？”
王野看到薛主任以后，立馬站了起來。“薛主任，新年好啊，我這不是混不下去，來投奔您的。”
薛主任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王總，這話可不要被記者聽到，要是被記者聽到，他們還真敢報道。”薛主任邊打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邊說道：“快進來。”
由于辦公室有十來天沒有開門，空氣不是那么的清新，接著又把所有的窗子打開，透透新鮮空氣。
“哎呀，這剛上班，一切都還沒有準備，我那秘書請假又還沒有來。”薛主任說道，接著拿了一瓶牛奶，遞給王野道：“今天我們就湊合一下，對不住了王總。”
王野接過牛奶道：“薛主任，您快別叫我王總了，叫的我臊的慌，我這哪是什么總啊，叫我小王就是。”
但是薛主任并沒有答應，現在的王野，不是一年前那個來推銷時的王野，還叫小王，就有些不合適。
“王老師，今天來，是有什么事嗎？”
王野聽薛主任叫老師，虛心接受，也就沒有在稱呼上耽誤時間，拿出一個硬盤說道：“薛主任，已經拍攝完，現在正在后期制作，這里是前五集。”
薛主任聽到是，隨即眼前一亮，頓時來了興趣。
“是嗎？這么快，后期還要多久做完？”
王野思考了一下，道：“最快一個月。”
薛主任想了一下最近臺里的安排，站起來說道：“走，我們去看片子。”
于是很快，審片員剛上班，有個還在吃早餐，就被薛主任叫到一間小放映室。
王野帶來了五集，可是剛放完三集，薛主任就叫停。看著王野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薛主任，怎么了？”其實王野心里明白，前期有些平淡，但是沒辦法，事情總要有過程，有個過渡吧，要不然直接高***潮，哪有那么厲害。
“這個……王老師，這劇好像有點問題啊。”薛主任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
什么問題，他也不知道。
他想王野是不是江郎才盡了，那也不應該啊，他的電影哪部不是大賣，最近那部票房都過億了。
“薛主任，是這樣的，前期是有點平淡，但是電視劇質量絕對有保證。”王野拍著胸脯道。
薛主任沒有搭話，劇的質量，不是全憑王野一句話，得有事實說話，事實就是，看了前面三集，并沒有看到什么出彩的地方。
“你們覺得了？”薛主任看了幾個審片員，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幾個審片員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年紀大點的說道：“我贊同薛主任的意見，有點平淡，沒有亮點，但劇的質量在正常線上。”
王野有點無奈，現在手里就五集，而且這五集，說實話，都有點平淡。
薛主任有點為難了，按理說王野算是自己的恩人，如果當初沒有，他現在主任的位置，也不知道會花落誰家。
現在王野新劇一出來，就找到自己，本應該照顧一下，但是這開局的質量，在他看來，實屬一般、正常，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王老師，劇我們可以收，但是價錢可能不會很高。”
價錢不高，是有多不高，王野陷入了沉思，此劇的質量絕對沒有問題，這他很清楚，讓他賤賣，絕對是不行的，大不了找別的平臺。
本來他想著，這么正能量的劇，放在國家電視臺播，再合適不過了。
“薛主任，你看我們能不能再采取對賭的形式？”王野道：“但是這次不能按照上次的標準，得重新定義標準。”
現在電視收視率受網絡的影響，收視率普遍有些下滑，而且下滑的很厲害，收視率想破十，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薛主任依舊在猶豫，這不是對賭不對賭的事，也不是重新定義標準的事，他看重的是劇的質量，如果劇的質量不行，到時候收視率慘淡，他的臉上也不是沒光不是。
對于他來說，花多少錢買劇都無所謂，關鍵是收視率，這才是和他息息相關的事。
“王老師，我覺得這事不著急，反正你后面還沒有制作完成，等制作完成以后，我們再來談怎么樣？”
王野目光暗淡，心中無奈的搖搖頭，感覺薛主任自從當了這主任以后，魄力就不行了，有點畏手畏腳的，想起當年的，那才叫做魄力，說對賭就對賭。
其實是王野誤會薛主任了，那時候薛主任也不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也是做最后的一搏，成功當主任，不成功就猥瑣繼續自己的副主任。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已經是主任了，再往上，也不是一部劇能解決問題的，所以還是穩當一點好。
王野沒有糾結，非常干脆的道：“竟然這樣，那薛主任我就不打擾了，等全部制作好以后，我再來找您。”
“那個……王老師，對不住啊，到時候只要劇沒有問題，我絕對給你一個合適的價錢。”薛主任也有點不好意思道：“要不今天我請你吃飯？”
沒心情，王野笑道：“不了薛主任，您今天也是第一天上班，事情多，就不打擾了。”
出了國家電視臺，王野站在門口看著天空楞了一會，這是他第一次賣劇受阻，但是沒關系，這么多平臺，總有一個合適的。
于是他馬不停蹄的又飛往星城，想去芒果衛視試試。
王野聯系了之前認識的肖林，芒果衛視總編室的副主任，但是肖林看完樣片以后，和薛主任同樣的表情，不咸不淡的，他知道這趟又是白跑了。
“王老師，劇是一部好劇，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電視臺主打青春劇，這部劇有點不符合我臺的口味。”肖林說的倒是挺委婉的。
王野知道是什么意思，什么不合胃口，這都是借口。
“沒事，肖主任，有機會我們下次再合作。”
王野再次失落的走出芒果電視臺，打算不去推銷了，按照這個情況，蛋疼的前面五集，是推銷不出去了。
想著到了芒果衛視，不聯系一下何旦他們，有點說不過去，人家上次幫了自己這么大的忙，怎么說也是朋友來著。
“何老師，我又來蹭飯了，有時間嗎？”
“王老師啊，真不巧，中飯我們已經吃了，晚飯還沒有到點。”
“哈哈……”王野笑了。“我在你們臺里，有時間嗎？”
“真的嗎？”何旦開心道：“不過我現在在錄制節目，你不是要蹭飯嗎？晚上一起吃個盒飯，節目錄制完，再請你吃夜宵。”
“這樣啊。”王野想找個酒店先住下來，等何旦錄制完節目再去找他。
“過來吧，今天的嘉賓，有你認識，好像還和你關系不淺。”
“和我有關系？”王野想了一下，最近也沒有什么要宣傳啊。
何旦一直賣關子，并沒有說是誰，只好再次走進芒果臺，找到何旦他們錄制節目的演播廳。
找個人問何旦在哪個化妝室，這還正找著，江影從其中一間跑了出來，兩人差點就撞上了。
“你……”
“你……”
王野沒想到這么狗血的一幕會出現在自己身上，道：“你先說。”
“你怎么在這里，是來找我的嗎？”江影開心道，看起來不只是開心，甚至都有點雀躍，整個人都不斷往王野身上靠，這都是什么習慣，每次都是這樣的，像上桿子一樣。
嚇得王野立馬說道：“站住，想的美，沒事來找你干嘛，你們怎么今天才來錄制，上次不是說過兩天嗎？”
江影也不知道在意王野對自己的態度，她就是想逗逗王野，聽了王野的話，隨即立正站好。“改了。”
只是嘴巴一直都在撇，眼睛都瞪了王野好幾回，好像對王野的回答有點不滿意。
“你又騙我，上次說好的和何老師打招呼，你有嗎？”
王野尷尬的笑了下，事情有點多，一忙起來，就給忘了。
“我現在去見何老師，你去嗎？”
“去！”江影高興道，隨即又問道：“我現在跟你去，不會影響你吧。”
“不影響，我又不是來找何老師談事的。”
江影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也知道你和何老師他們關系好，我是說我們……”
特意在‘我們’兩個字上面加重語氣。
王野這次聽明白了，問：“我們之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江影一聽，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沒有嗎？”
“去就跟著來，不去就去做你自己的事。”
江影想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找到何老師的化妝間，輕輕的推開門，往里一看，發現整個快樂家族的人都在，像是在對臺本。
“各位老師好，沒有打擾大家吧？”
娜娜第一個看到王野，眼前一亮，然后非常夸張的來了一套。
“哎呀，這是誰啊，這不是王老師嘛！”
接著好像自己逗笑了自己，大笑起來，和一個正常的女瘋子沒有兩樣，但她的性格是真的好，樂光向上，王野都有點喜歡。
“各位老師好，沒打擾你們吧。”王野看被發現，也沒有躲的必要，笑著走進去，一個一個打招呼。江影跟在后面，也對大家打招呼道：“各位老師好。”
何旦沒有說話，滿臉笑容的張開手臂，走過來和王野擁抱一下，然后大笑道：“想著你也快到了，隨便坐會。”
看著王野身后的江影，臉上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化，招呼道：“江影，站著干嘛，趕緊坐，流程都熟悉了吧。”
江影還是有些拘謹，剛想坐下，聽到何老師問話，又立馬站了起來道：“何老師，都已經熟悉了。”
這時王野笑著說道：“何老師，各位老師，江影是新人，有些害羞，等下在臺上，還請你們多多照顧一下。”
其他人不搭話，這種事何老師答應就行。何老師當然不會拒絕，這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對于王野和江影的關系，他好像絲毫不敢興趣。
“江影很優秀。”
“謝謝何老師，還有各位老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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