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慘叫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人們紛紛朝大廳方向集中。
“勝仔,你怎么了?啊~他死了!”
“方伯,方伯,你醒醒,方伯!方伯死了!”
“快快!少爺還在議事廳,對方目標可能是少爺!”
“保護少爺!”
“保護少爺!”
“……”
議事廳里很快就多出十幾個帶刀侍衛,還有幾個青衣仆人。
“啊!少爺在這里,少爺沒事!”
人們很快就發現芩逸,青衣仆人驚喜聲音中靠近,侍衛則圍繞保護,警惕四周。
從這些人言行中,芩逸發現自己地位還是不錯的,是一個少爺。
可哪怕是這樣他也不能放松,莫名其妙就被下死手,心中憤怒中帶著提防,誰也不敢全信。
他能做到就是繼續裝傻,等所有人來到之后再做打算。
“啊!這是怎么回事,少爺,你沒事吧!”一個年紀和芩逸差不多的小胖子開口問,聲音微微顫抖,可見他心里很害怕,臉色發白。
芩逸沒有回應,其他人也不奇怪,一個老者觀察一下,他道:“少爺沒有什么大事,不過受到的驚嚇不小,臉色沒有平時那種‘寵辱不驚’。”
芩逸心中憤憤不平。
屁的寵辱不驚,說得那么委婉,當我聽不出來嗎?你直接說本少爺癡癡傻傻低能兒好了。
在說話間,又進來十幾個護衛,他們把那個女人圍在中間,少爺發傻,想知道事情的經過只能靠這個女人講述。
“大總管來了!”
“哦?大總管來了就好辦了!”
“大總管,這里!”
眾人口中的大總管就是剛才出去送客的韋老,在這里威信很足。
他見到芩逸沒事就不理會這邊,直接到喜鵲那邊走去,當他發現這女人后眉頭一抖,顯然認識。
他冷聲問道:“你是夏侯歡身邊的侍女,怎么跑來這里?你的眼睛又怎么受傷?從實招來。”
喜鵲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聽著老頭的話,顯然是認出自己,這樣也好,免得被誤殺,要是自報家門,哪怕回去后也太過丟人,也從某種意義來說是背叛。
“正是小女子,只因偶然聽有人要殺貴府公子,所以前來救援,雖幸不辱命將對方重傷擊退,但是小女子雙目也因此被對方所毀。”
喜鵲也是睜著眼睛胡說八道,先蒙混過關再說,大不了等公子來了,自己再次顛倒黑白,順便還能敲詐一筆財富。
她的想法并非完全異想天開,在夏侯歡的強勢之下,這里的人不管知道真相與否都沒有用處,只能吞下被打落的牙!然后還要大聲說:“好吃”
她現在怕的是人家直接滅口,根本不給公堂對簿的機會,所以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所謂的救命之恩,渾水摸魚,難道把這些侍衛全殺了滅口不成。
韋老眉頭緊皺,他人老成精,真話假話還是能分辨,這女子說的就是假話,為什么說假話?
他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現在就判斷出這女子就自己的敵人,對本府充滿惡意。
事情有些棘手,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快面對一個可怕的勢力,是生是死,很考驗人。
“你們都出去,這里的事沒有允許不許傳播,違者殺無赦!出去之后不許任何人靠近議事廳,違者殺無赦!”
韋老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氣勢,當機立斷,連下兩道殺無赦命令,他也知道紙保不住火,用不了多久就會鬧得沸沸揚揚,而他也不需要太久,可能幾個時辰就好。
必殺令一出,眾人都是駭然,都連忙尊令,退出議事廳,不到一分鐘就干干凈凈,更有人把門關上,廳里就剩下三個人。
芩逸和喜鵲都知道,老頭這是要攤牌,事關性命,兩人不自覺把心眼提到嗓子里。
“呵呵!少爺,您也別再裝,老朽知道您醒了,眼前這事您總不能讓老朽背鍋吧?這鍋老朽要是能背也就背了,關鍵是背不起呀!”韋老搬過一個椅子,走到芩逸面前坐下,呵呵一笑。
芩逸硬著頭皮,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你怎么知道的!”
“您看,您一說我不就知道了嗎?”老頭眨眨眼,有些賣萌。
他還是解釋道:“少爺是老朽看著長大的,任何異常都逃不過老朽的眼。之前議事的時候,老朽就發現異常,您表情變化不大,甚至還如往常流口水,可眼神不一樣,呆瓜看見漂亮姑娘兩眼放光肯定有問題。況且,您兩根手指還染著證據呢!!”
芩逸苦笑,果然是人老成精,睫毛里都是空的,要是那女人有這老頭一半見識,自己哪里有機會反擊。
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是這里的主人,或者說是主人之一,自己以前就是一個目光呆滯的呆瓜,低能兒一個,這種現象是正常現象。
還有一個異常現象就是“醒過來”,思維屬于正常人,這應該就是自己以前如夢的時候。
“少爺,您能說說具體經過嗎?”說到正事,韋老也不再嬉皮笑臉,表情很嚴肅。
芩逸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還帶著一絲血跡,搖搖頭在身上胡亂摸,這賤女人就是賤女人,連血都那么賤,越看越討厭。
他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遍,沒有隱瞞,這也沒有辦法,他只能相信這老頭,畢竟是看著他長大的人,要是害他早害了。
末了,他問道:“這所謂的夏侯公子是什么人,看你那么緊張,很厲害嗎?”
韋老道:“他確實厲害,年紀輕輕就把武功修煉到一品巔峰,是一個天才。”
“一品巔峰也是一品,用得著怕他嗎?”
芩逸剛剛感受老頭的氣勢,知道這也是一個高手,至于多高不知道,反正感覺不會差,府里有這樣一個高手在,那夏侯歡竟然派人過來殺他這個府里的主人,簡直是肆無忌憚。
“他個人并沒有什么,老朽一個人就能將他輕易擊殺。”韋老無奈道:“關鍵是他的家世,夏侯世家在外面世界有非常大的勢力,高手如云……”
經過韋老講述,芩逸現在所在的區域叫祖域,祖域有八個主城,近千萬人口。
這個地方四周被邊荒包圍著,與世隔絕,外面的人很難進來,里面的人也很難出去,兩邊已經有幾百年沒有聯系。
半年前,從外面來了十幾個勢力前頭部隊,他們帶來一個震撼消息,說是外面的大勢力有意聯手打通安全通道,把祖域的天才接出去修煉。
這消息一出,整個祖域頓時沸騰,爭先討好這先遣隊。
祖域環境很特殊,很能養人,很少人生病,哪怕不修煉武功,到了成年,血氣也達到外面人突破武者的最低標準。
可同樣的,這里也很磨人,很難突破成為武者,哪怕僥幸成為一品,想突破二品只能用時間磨,三品就不要多想了,那只是存在傳說中。
走出去外面練武,是所有祖域武者的夢想,他們能在這里成為一品,如果出去外面,修為提升跟喝水似的,蹭蹭蹭往上漲,三品巔峰之前沒有任何瓶頸。
介紹完外面,韋老又把問題繞到夏侯歡身上,道:“夏侯歡是先遣隊人員之一,他背后的夏侯世家也強大,他在祖域也很受歡迎,他的行為只要不過分,大家都讓著。”
芩逸聽著也是頭皮發麻,得罪這些人簡直就是和世界為敵,真心想離得遠遠的,可現在不是他想不想得罪的問題,人家已經派人過來殺他,他還能退縮?
哪怕把這女人還還回去,估計只會讓對方更加看不起,更加肆無忌憚進行攻擊,下次還有這樣的好運嗎?
更主要的是,這女人知道了他的秘密,要是放回去這裝傻的秘密就得天下皆知,放是不能放的。
芩逸臉上神情變換,一會害怕,一會沮喪,一會憤怒,最后面目猙獰。
他大手一揮,狠狠道:“一不做二不休,咱們把那所謂的狗屁公子夏侯歡也一起干掉,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只要做的干凈點,沒有人知道。”
韋老一直觀察芩逸表情,聽到這句話他很滿意,沒有一個武者希望自己東家是一個窩囊廢,對敵人兇狠是好事。
他搖頭道:“要說做干凈并不難,甚至還能栽贓嫁禍給他人。可現實是咱們不能那么做,不然夏侯家會殺光咱們,他們大隊人馬進入祖域之時,就是我們滅亡之日。”
“為什么?難道他們還有時光回返能力,從而找出證據?”芩逸奇怪。
“不需要證據!”韋老嘆息道:“他們只需把所有懷疑對象殺掉,這樣能挽回家族面子,只要別人害怕了,目的就達到。至于真正的兇手慢慢查就是,查得到自然好,查不到無所謂。”
“那么說,如果別人知道今天的事,想要栽贓嫁禍給我們就會成功。”芩逸不服氣道。
“百分百成功,不管能不能殺死夏侯歡,只要他受到攻擊,任何懷疑對象都得死。”韋老確定。
芩逸不再問。
不遠處的喜鵲如果還有眼珠子的話,現在一定透出絕望眼神。
她不是笨蛋,也不是芩逸這種菜鳥,相反,她有點小聰明,對于勾心斗角頗為熟練。
當聽到芩逸說出“一不做二不休”六個字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死定了,哪怕夏侯歡現在來也沒有用。
夏侯家需要殺人立威,維護世家的顏面,芩逸何嘗不需要殺人立威,維護自身的生命。
之前她期盼著芩逸年紀小不懂事,哪怕老頭子勸說,也害怕事大,會向自家公子投降,而老頭子作為屬下,也不能反對。
因為殺人與不殺人之間,兩邊都有弊端,兩害只能取其輕,芩逸選擇重的一頭,老頭子一樣不敢擅自做主,他也擔待不起責任,更不能違反一個家臣的規矩。
聽著腳步聲臨近,喜鵲知道這兩人要送自己“上路”了。
喜鵲有些神經質笑道:“我果然還是天真,還想著讓公子敲詐你們一筆,如此一來你們就放心,不會對公子下手,等大部隊一到,再把你們殺光,沒有想到,你們那么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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