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吞噬
不一會功夫,秦炎就來到了孫家兩人倒下的位置,心里竟有了一絲期待,就連心臟內的那一滴血液都興奮了起來,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詭異的弧度。
秦炎的到來,兩人早就察覺了,他們想轉過頭來看來人,卻沒有了那份力氣,只能望著巨坑的方向,焦急得眼珠子直轉。
一股恐懼籠罩著他們!
“砰!”
秦炎一腳踩在了其中一人身上,本就氣息奄奄的那人,怎經得起這般折騰,直接斷了氣。
之前吞噬獨角虎精血究竟是巧合,還是功法的特質,馬上就會有了答案。
秦炎盯著地面上的尸體,雙眼難得的充滿了緊張,但僅僅只保存一瞬間,便化作了狂喜。
血煉果然沒讓他失望,在那人剛失去氣息的瞬間,他感覺到在心臟內平靜許久的那滴血液,突然又躁動了起來,涌向秦炎四肢百骸。
一道詭異莫測的紅色光芒再次穿過他的身體,射向了地上的尸體。
這次,秦炎嘗試著驅使心神去與之交流,企圖控制這具有吞噬精血之能的血芒。
然而,他失敗了!
血芒并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秦炎只能作罷,靜看事態的發展。
血芒射向尸體,一閃而過,剎那間,地面上只剩一具皮囊。
吞噬完畢的血芒再次回到了秦炎的體內。
剛一進入秦炎的身體,血忙就化作了一條奔騰的血河,涌向他的心臟,其蘊含的磅礴血氣,已經遠遠超過他了之前體內的血氣。
掠奪而來的精血并沒有與秦炎體內的血液發生排斥,靜靜的融在了一起,像是同根相生一般。
融合后,血液已經不再是一滴,而是一汪血泉,充滿了整個心臟。
“這種感覺真好!”秦炎握了握拳頭,感受到體內蘊含的恐怖之力,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隨即,轉眼望向了地上僅存的一人,眼中充斥著嗜血的光芒。
“砰!”
秦炎又一腳踏出……
蘇家,登天樓頂,兩個中年人相對而坐,中間隔了一張刻滿了縱橫相錯直線的方桌,上面已經落下了數十粒黑白棋子。
“到你了,沐天兄。”頭戴紫金冠的中年男子微笑道。
他就是孫家現任家主,孫昊。
蘇沐天,歉意的搖了搖頭,手中的棋子隨意落下,完全失去了章法。
“看樣子,沐天兄有些心不在焉呀!”孫昊起身打趣道。
蘇沐天的走神,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這棋已經沒有下的必要了。
蘇沐天歉意的望向孫昊,猶豫了片刻才道“方才與孫兄下棋之時,蘇某心頭莫名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蘇家與孫家世代交好,蘇沐天和孫昊更是一起長大的伙伴,兩人之間自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即使現在孫家人才凋零,家道中落,蘇沐天依然還是想將自己的女兒嫁入孫家。
若不是族中眾人反對,這門親事早就定下。
說完,蘇沐天抬頭望向了遠處的一片山脈,天斷山脈,雙目中滿是擔憂。
天斷森林就在天斷山脈之中。
“哦――”
聞言,孫昊也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修煉者與天爭命,能夠活下來的無一不是心念通達的一方翹楚,對于天地萬物的感應也超乎常人想象。
到了他們這一境界,這一點更加明顯。
“可是我那侄女去了天斷山脈?”孫昊問道。
蘇沐天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更濃了。
“噗!”
正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傳來,兩人齊齊轉頭望去,一塊乳白色的玉片正沖著兩人極速飛來。
心急之下,蘇沐天不待玉片飛近,直接伸手一招,玉片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
“爹爹,救我――”
然而,玉片剛出現在蘇沐天的手中就怦然化作飛灰,里面傳出了蘇紫顏驚恐的聲音。
“孫兄,抱歉,小女有事,蘇某招待不周,還望包涵。”蘇沐天向孫昊一禮,面色焦急,哪還有一家之主的威儀。
說完就要乘風而去。
“等等,蘇兄莫非忘了遠古盟書!”孫昊一把拉住了蘇沐天。
蘇沐天一愣,旋即驚出一身冷汗。
可一想到蘇紫顏的安危,他又有些坐不住了,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靜。
蘇紫顏的母親去得早,就只給他留下了這唯一的血脈。
只要涉及蘇紫顏的事,他都淡定不了。
但相反,他對蘇紫顏并沒有太多的寵溺,反而很嚴格,特別在修行方面。
“且讓小弟為我那侄女算上一算!”看到蘇沐天焦急的模樣,孫昊手臂一揮一個刻滿漫天星斗的青銅圓盤出現手中。
孫昊一手托著圓盤,一手掐訣,雙目緊閉,開始推演起來。
“那就麻煩孫兄了!”見狀,蘇沐天心頭一喜。
孫昊或許修為與他相差巨大,但論到推演,卜算,恐怕數十個蘇沐天都不會是其對手。
然而這也是孫家從他們這一代開始衰退的原因之一。
孫昊作為孫家的唯一繼承人,卻整日不務正業,潛心研究“推算”這等旁門左道,致使修為止步不前。
蘇沐天曾經也勸過他,可惜沒有任何效果,后來只能作罷,卻沒想到今日自己卻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旁門左道”上。
望著眼前泛起陣陣星輝的圓盤,蘇沐天心頭很不是滋味。
“咦!”
孫昊已經睜開了雙眼,手指也停止了掐動,臉上帶有一絲疑惑。
“如何?”蘇沐天忐忑不定的看向孫昊。
“紫顏此次恐怕兇多吉少,不過……她吉人自有天相,會有貴人相助,蘇兄無需擔心!”
結果已經推算而出,但孫昊的疑惑卻依然沒有消失。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蘇沐天得到這個結果,心頭的巨石終于落下,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心系蘇紫顏的他并沒有發現孫昊臉上的不自然。
對于這個結果他沒有絲毫懷疑,孫昊的推演能力他并不是第一次見到。
“多謝孫兄!”蘇沐天朝著孫昊一禮道。
孫昊擺了擺手,將心中的疑惑壓下,告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