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的話,令張輔想了一夜,以至于姬蘭跟他說話他也心不在焉。
姬蘭不滿意,嗔道:“相公!”一面用手推他。
張輔回過神道:“啊,相公在,怎么了?”
姬蘭知道相公走了神,但是并沒有責(zé)怪,而是將她剛剛說的話又復(fù)述了一遍:“相公,我看松筠……”
張輔正在待她繼續(xù)說下去,誰知道她又停下來不說了,不由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只見姬蘭咬著嘴唇,仿佛不知道如何啟齒的樣子,張輔便推了推她:“松筠怎么了你說啊?”
“松筠……”
她又不說了。
張輔給她弄了個莫名其妙,但見她面色緋紅,一雙眼睛霧朦朦的,不由得色心大起,也不追究她到底想說什么,便側(cè)過身去,將她抱在懷里一頓咸豬手。
這些日子又是疲憊,事情又多又雜,即便張輔年輕,也覺得十分疲憊。這番折騰完后便是到了半夜,這才算完,只覺身心愉悅,所有的不快都一掃而空。
姬蘭也沒有了一點力氣,一臉?gòu)摄嫉嘏吭谒男乜谒诉^去。
張輔打算在家歇息幾天再去燕王府報到,先把布莊旁邊的房子設(shè)計好再說。
次日一早,兩口子精神奕奕地同時出現(xiàn)在飯廳,便是陳嫂和小圓都感覺到了這一點,小圓漫無機(jī)心,笑道:“少奶奶今天好漂亮。”
小輕羽看了看姬蘭,點了點頭:“嫂嫂好漂亮,不過輕羽也好漂亮哦。”
眾人皆忍俊不禁,張輔忍著笑,將妹妹一把抱起原地轉(zhuǎn)圈,小輕羽一邊笑一邊喊著:“啊!好玩,不要停,不要停,哎,暈了,暈了……”
王氏趕緊提醒張輔:“妹妹怕暈,你停下來的時候不要放開她,免得她跌倒。”
張輔笑道:“孩兒省得。”
小輕羽在哥哥懷里靠了好一陣這才推開他,跳到母親身邊去了。
“羽兒,今天哥哥帶你出去玩好不?”
一聽說要帶她出去玩,可把小輕羽高興壞了,她將目光轉(zhuǎn)向母親:“娘,羽兒和哥哥出去玩好不好?”
張輔趕緊幫腔:“娘,自打我回北平,還沒有帶羽兒出去玩過,今天帶她出去走走怎么樣?”
王氏看了丈夫一眼,張玉便笑道:“出去走走也好,不過天氣熱,別走遠(yuǎn)了。”
張輔笑著答應(yīng)了。
飯畢,張玉去兵營上值,張輔帶著妹妹和姬蘭一起出門。
回頭看了看王氏,覺得她這樣悶在這里實在無聊,心想:要不,在北平城里弄條女人街,整條街都不許男子進(jìn)來,這樣子的話,母親也可以出去逛逛,喝杯茶,看看戲?
不過,弄條街可不是張輔有能力辦的事,得找世子朱高熾商量看看。
朱高煦那家伙對賺錢是沒有興趣的,他上哪都不用花錢,但朱高熾對這些卻興趣濃厚,身為燕王世子,他有的是錢,找他投資也可以。
并且整個北平都是他爹的封地,也有那權(quán)利。
因此,張輔興致勃勃地朝外頭喊著馬車夫:“小四,小四,快套車!”
他想到要帶輕羽去哪里玩了,嘿嘿!
姑娘們坐車,張輔還是騎馬,悠頭自得地跟在馬車的后邊。
到了布莊,只見鋪面的門板已經(jīng)卸下來了,門前兩個小伙計正在灑水掃地,見張輔和姬蘭帶著個小姑娘來了,趕緊讓開,等他們進(jìn)了鋪面這才繼續(xù)灑掃。
輕羽看著各色繽紛的衣料目不轉(zhuǎn)睛,一匹一匹地看了過去,嘴里發(fā)出贊嘆聲:“好漂亮啊!”
“這個也漂亮!”
“這個,這個!也好漂亮”
顧松筠出現(xiàn)了,她雖然沒和輕羽打過交道,但是聽姬蘭說得多了,立刻知道這個小姑娘就是她的小姑子。
“小妹妹,喜歡的話讓哥哥給你買好不好?”顧松筠逗她。
“不要!”小輕羽斬丁截鐵地說道。
顧松筠倒有點驚訝:“為什么?”
小輕羽噘著小嘴說道:“母親說了,要給哥哥省錢娶媳婦。”
顧松筠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哥哥不是有媳婦了嗎?”
小輕羽瞅了她一眼,認(rèn)真地說:“哥哥要娶三個媳婦的。”
這下子連張輔也驚訝了:“為什么哥哥要娶三個媳婦呀?”
小輕羽想了很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姬蘭輕聲問她:“是不是母親說的啊,羽兒?”
小輕羽搖了搖頭。
“那你怎么知道哥哥要娶三個?”
“因為小羽數(shù)了房子啊。”小輕羽回答很爽快。
張輔笑道:“小姑娘不懂事,隨口說的,你也信。”
顧松筠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姬蘭一眼。
張輔深覺氣氛詭異,趕緊岔開話題:“羽兒,喜歡哪匹布,讓姐姐送給你好不好?”
顧松筠瞅了他一眼,彎腰抱起輕羽:“喜歡什么告訴姐姐,咱們今天都把它們抱回去,給輕羽做好多漂亮衣服穿好不好?”
輕羽歪著頭想了一想:“給母親買一匹布回去。”
張輔笑道:“好好好,讓姐姐也送一匹給母親。”
輕羽看過去又看過去,挑了一匹銀紅纏枝紗鍛:“這個!”
顧松筠見她那幅小大人的樣子,忍著笑說:“好,這個。你再給自己挑一匹。”
輕羽卻搖了搖頭,說什么也不肯要了。
不一會兒,劉匠頭帶著人來上工,工地上便熱鬧起來了。
張輔過去與劉匠頭溝通,小輕羽也跑到外邊廊下遠(yuǎn)遠(yuǎn)看著,這樣的事情她看了半天,一點也不嫌悶氣。直到顧松筠派小伙計買了她喜歡吃的桂花松子糖來,她跑進(jìn)來抓了幾顆在手里便又跑出去看了。
過不多時,遠(yuǎn)遠(yuǎn)看見朱高煦騎著小虎過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張輔沒有理他,繼續(xù)與劉匠頭說話,朱高煦也不理會,下了馬,朝張輔走過去,小虎便自行找小狼玩去了。
“這要是蓋個什么?”
“蓋棟房子。”張輔輕描淡寫地說道。
小輕羽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打算去摸小虎。
朱高煦回頭看見,頓時嚇得要死。
小虎桀驁不馴,除了朱高煦和馬夫,它不許別人靠近,一靠近便會又踢又咬。力氣又大,若給它踢中,骨頭都要給踢斷。
“小虎!”
他趕緊出聲喝住馬匹,人也迅速跑了過去。
而這時小輕羽已經(jīng)走到小虎身邊,還伸出手來摸了摸它緞子般亮閃閃的腹部。
張輔一眼瞥見,直嚇得心膽俱裂,但他離妹妹有二十來步的樣子,已然來不及阻止,眼看一場慘案就要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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