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經歷過千載時光，總會有深埋心底的故事，在一個清冷的月夜給獨斟獨飲的自己下酒。

氣氛一時憂傷起來，頗有布魯斯藍調的色彩。

“不知閣下怎么稱呼？”出于禮貌，靈燁詢問了一下對方的姓名。

“阿爾薩斯。”

“聽起來不像是真名。”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不重要。”

“也對，是我著象了，我叫銀……我叫音冗v。”

“你這里賣些什么？”好歹阿爾薩斯剛才解答了自己的問題，靈燁也不好意思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武器。”阿爾薩斯拿起攤子上的一柄戰矛：“這是尖嘯之虎-齊昂的不滅戰矛，無堅不摧。”他空余的左手拾起一塊盾牌“這是埃辛諾斯壁壘，拿著它，一種強烈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堪稱堅不可摧。”

“那用你的矛戳你的盾會怎么樣？”靈燁問出一個著名的問題。

“所謂的無堅不摧和堅不可摧都是夸張的形容，請以實物為準。還是要看使用者的實力的。”看不到阿爾薩斯的表情變化，但尷尬兩個字都快浮現在面具上了。

阿爾薩斯咳嗽一聲，默默把手里的矛和盾放下。想了想，又把盾拿的離矛遠一點。

“生意怎么樣？”善解人意的靈燁扭轉話題，“你是搞矛的嗎？”

“不止是搞矛，我還販劍和持矢。生意還不錯，武器的需求量還是蠻大的。在遇到你之前我剛剛賣出了魔劍霜之哀傷。”

阿爾薩斯語氣帶著高興，卻忽地變為憂傷：“真奇怪，很多人想買霜之哀傷，我還搞了一個現場拍賣會，氣氛很是熱烈。可是另一把屬性不比霜之哀傷差的魔劍卻賣不出去。”

“不應該啊，屬性好的武器人人都想要才對。”靈燁疑惑的問，“你那柄魔劍叫什么？”

“火之高興。”

“我收回前言。這名字有人要才不對呢。實在是太low了。”

靈燁撇撇嘴，“你想想，兩個人打架前互報名號，一個說我這是不滅之魂，另一個說我這是火之高興，怕不是要笑場。”

“為什么會這樣呢？明明火是霜的反義詞，明明高興是哀傷的反義詞，兩個霸氣詞的反義詞疊加在一起應該是雙倍的霸氣才對，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阿爾薩斯把手插進頭發，苦苦思索著。

“為什么霜之哀傷聽起來逼格很高而火之高興聽起來就有一種莫名的土味，這個問題我可以給你講講。”

靈燁翹起二郎腿，“一般來說詞匯格調的高度和使用率是成反比的。越不常用的詞匯就越顯得有文化。如果詞匯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率特別高，自然也就被群眾習以為常。”

“這個道理其實很容易理解。比如屠龍刀，在我那個世界里，屠龍刀一開始是和倚天劍齊名的神兵利器。多年前剛出來的時候也讓人覺得很有逼格。屠龍寶刀，號令萬眾。普天之下，莫敢不從。但自從頁游廣告滿天飛以后，每天都能看見屠龍寶刀點擊就送一刀999，在這種惡俗的臺詞洗腦之后。誰還會覺得屠龍刀是一把神器呢？一聽就讓人覺得這刀只能用來殺雞了，宰牛都不順手。相反，因為沒有被頻繁使用，現在提到倚天劍我們還是會覺得和以前一樣是把寶劍。”

“我明白了！”阿爾薩斯恍然大悟，“火之高興之所以讓人覺得土掉渣，是因為火和高興這兩個詞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頻率太高了，顯得過于大白話。”

“沒錯，越是生僻的字，聽起來逼格越高。比如說煢煢孑立沆瀣一氣踽踽獨行醍醐灌頂綿綿瓜瓞奉為圭臬龍行龘龘犄角旮旯……”

靈燁正說著生僻字，一個人在阿爾薩斯的攤位停下腳步，指著火之高興說：“這劍看起來不錯，叫什么名字？”

“用起來更不錯，你眼光真好，這是強大的魔劍燼之歡愉。”靈燁搶在阿爾薩斯之前回答道。

“好有格調的名字，一聽就知道不凡。老板，報一下屬性……”那人目光閃爍，顯然對燼之歡愉喜歡的很。

阿爾薩斯介紹后，客人爽快的付了錢，開開心心拿著劍走了。

阿爾薩斯握著手里沉甸甸的錢袋，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三分鐘前他還在考慮要不要降價出售，現在被人以高于開始定價的價格買走，仿佛做夢一樣。

回過神來的阿爾薩斯給了靈燁一個激動的擁抱，“音冗v，我的朋友，真是太感謝你了。我這里的武器你要是有看上的盡管說，我成本價賣個你。”

“謝謝了，不過對武器我還真沒什么需求。”

靈燁手托腮思考著：武器自己有銀河光刃劍，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使用的銀河火花槍，恒星說等我和銀河之光的融合度提高到某一個程度才能召喚出來。作為官方設定的光之國傳說中的圣器，威力一定不差。

靈燁本打算幫大古挑一件武器，可惜看完整個攤子都沒找到四十米長的大刀，只能無奈的放棄了。總不至于讓迪迦拿個牙簽和怪獸打吧。

“看樣子是我這里沒有音冗v老弟你需要的東西，這樣吧，哥哥我給你指個地方，那里的攤主什么都有，人送外號什么都能賣。”阿爾薩斯很不好意思，音冗v幫了自己大忙自己卻無以為報。“沿這條街往前走，拐九十九個彎就到了。”

“不，你能給我指個地方我已經很滿足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折騰多久。更何況助人為樂是優良美德，這是我應該做的。”靈燁站起身拍拍褲子是的灰，與阿爾薩斯禮貌的道別。

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嗯，感覺自己胸前的紅領巾越發鮮艷了。

“真是個好人哪，果然我克制住自己用錢來感謝的舉動是正確的。人不可貌相，本以為頂著個滑稽臉的家伙會是個俗人，想不到思想覺悟這么高。是我糊涂了，居然想用俗氣的黃白之物來表達謝意。”阿爾薩斯自嘲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