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志未籌魂化虛
雷神不知道暴風與幽靈發(fā)生的事,以為暴風施法解圍,高興地大叫道:“怒吼吧,暴風!”
他看到風眼中的兩人四目相對,還以為是愛情產(chǎn)生的風暴,所以不顧被吹得在天上旋來圈去,仍然開心地大叫道:“讓愛情的小風盡情地吹吧!吹吧!不后悔……”
他的這話,更刺激到了暴風,所以,風勢更大。
鴿子和所有的分身都被吹得隨風旋轉(zhuǎn),有的撞在石柱上,有的撞在墻上,有的與獓兵相撞,苦不堪言。
他大叫道:“風神婆婆,夠啦,夠啦,再吹要把苦膽吐出來了。”這可不是他剛才求風時的語氣了。
那些獓兵也被吹得亂碰亂撞,或死或傷,苦叫不已。
黑洞施法護住眾神位,眾神也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有秋女,看到暴風原靈已現(xiàn),感到萬分高興。要知道,神族法力每高一尺,將來與魔、妖兩族對抗時才能更多一分把握。
突然,風暴突停。
所有被刮起來之物皆沿著旋轉(zhuǎn)的方向飛將開去。以風眼為圓心,向四面散開。
雷神和鴿子掙扎著爬起來。
被旋得天旋地轉(zhuǎn),腳步零亂。
雷神依然處在興奮之中,勉強著笑道:“好兄弟,夠勁!”
他已經(jīng)看不準暴風在哪個方位,說完之后就暈倒在地。
鴿子倒還沒事,他乃空空之身,雖然被風吹了起來,只是因為他忘記施法透風而已。
他站起來,從眾多狳獓、雜物間蹦跳著來到暴風背后。突然,驚恐地看到了那把彎刀。
他見過那把彎刀,狀如香蕉形的那種刀,彎彎如月,而幽靈容若思卻叫它“菠蘿彎刀”。
現(xiàn)在正插在暴風的后背。
彎刀是用來劃的,不善于直刺??磥硎沟兜娜耸莻€標準的外行。
要在平時,鴿子肯定會這樣評價。但是現(xiàn)在,他評價不出來。
血已經(jīng)浸濕衣襟,正一滴滴墜落地面。
所以,鴿子也驚得呆在當場。
當雷神還興奮地掙扎著爬起時,鴿子一伸手按住了他的頭,讓他靜一下。
雷神疑惑地看著鴿子的眼神,終于明白了一切。
這時,幽靈容若思的淚水已經(jīng)從眼罩底流了下來。順著面頰,滴往地上。
血滴在空中墜落。
淚珠也在空中墜落。
何其相似。
都是一種不甘的扭動。
落地后被塵所染,摔得粉身碎骨。
同樣摔在地上的,還有暴風的身體。
就摔在她的腳下。把心摔得粉碎。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愛的人、最信任的人會從背后捅了他一刀。
剛開始的愛情,就這樣被殘忍地抹殺。
他的頭著地時,眼睛并沒有閉上,他看到心上人推開廟門,沖了出去。
然后,就失去了知覺。
雷神與鴿子驚慌地沖上來摟住他的頭頸。
秋女也顧不得身份,凌空飛來,落在暴風的身邊,關(guān)切地俯身察看,呼叫著他的名字。
只見暴風身體化虛,漸漸變得虛無,最后,一切都消失了,只有那把“菠蘿彎刀”。
雷神聽到暴風最后的囈語是:“把刀還給她。告訴她,我不怪她?!?/p>
鴿子最后看到的,是他的笑容。
他是含笑而去。
秋女與鴿子的眼淚已經(jīng)流了出來。
雷神的雙手還像剛才那樣捧在那里,空空地捧在那里。他的眼淚也在眼眶中流轉(zhuǎn),終于,有一滴禁不住,落在了暴風剛才躺臥的地方。
目前,唯一高興的,恐怕只有黑洞。
他現(xiàn)在正注視著這一切,嘿嘿而笑。他要除掉五神,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了一個。
而眼前的鴿子與雷神,根本不成氣候。
在他的腦海里,想的是如何找到水、火二神。
仿佛一片美好的圖畫已經(jīng)勾出了輪廓,這第一步走得不錯。
他道:“海妖,今天除掉狂風,你立了大功,我會給你記在功勞薄上。剩下的兩位天行者,如果你也能一并拿下,重重有賞?!?/p>
雷神和鴿子聽了,嚇了一跳。
難道秋女是引他們到來的托?
鴿子不解地站了起來,剛才的悲憤還在,沖昏了他的頭腦。他惱怒地質(zhì)問秋女道:“他說的是真的嗎?你與他們是一伙的?”
秋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驚得往后直退。
鴿子繞過暴風剛才存在的地方,步步緊逼。
秋女被逼得退到了大堂中間。
鴿子恨恨地道:“我真是看走了眼,竟然一直把你當成好哥們?!?/p>
黑洞使了個眼色,金剛已在念“定法咒”,而判官手一戟,一股寒流已將鴿子和雷神罩住。
一會之后,兩人就如琥珀中的昆蟲一樣,被冰封在透明的冰塊中。
鴿子還是一副悲憤的表情,而雷神則是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單膝跪地,雙手仿佛在抱住什么東西,雙眼正在凝視著它。
堂上黑洞的笑聲不絕于耳。
一陣黑煙,人已不見。
血魔也不見。
判官與金剛一揮手,上來數(shù)十只狳獓,把傷、亡的獓兵連拖帶拽,清理干凈。然后也消失不見。
整個堂上,只剩下秋女。
她的眼眶里也充滿了淚水。
她走上前來,隔著冰塊輕撫鴿子的臉,喃喃地道:“別怪我!”
說完一轉(zhuǎn)身也消失不見。
而這時,有一個人出現(xiàn)在冰雕之后,倏爾不見。
……
當血魔再出現(xiàn)在洞口時,默然看出她的心情不太好。
其實豈止是心情不好,而且被黑洞擊了一掌,身受重傷。
默然調(diào)笑道:“喲,血魔上神,氣色不錯?!?/p>
血魔還像過去那樣,斜倚在洞門壁上,掏出小刀,擺弄指甲,并沒有說話。
只是,她裝出來的悠閑,還是略顯生硬。
“他們來過了?”默然問過。
“嗯哼!”她故作輕松地答道。
“交過手了?”默然繼續(xù)問道。這時,他有一些著急。
“嗯哼!”回答他的依然是這個語氣。
“你們打贏了?”默然再問。因為他知道,除了自己和秋女外,雷神、鴿子、暴風都沒有解開原靈。這就如手拿弓箭的原始人與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對戰(zhàn),用以卵擊石形容都太過高抬。
“嗯哼!”等待他的還是那一句。
“他們被捉住了?”默然道。
“你只猜對了一半?!毖б馔獾鼗氐馈?/p>
“一半?難不成暴風跑掉了?”默然猜道。
“你又猜對了一半。”血魔答道。
“雙一半。那結(jié)局到底如何?”默然真的急了。已經(jīng)坐不住,站了起來。
血魔收起小刀,悠閑地踱了進來,答道:“我們贏了,你猜對了。也捉住他們了,但是只對了一半。因為那個叫雷神和玄影的被捉住了,可是那個叫暴風的沒有捉住?!?/p>
默然道:“被捉住了?看來我要去救他們。我要與黑洞談判?!?/p>
血魔道:“憑你?與首神談判,你沒有籌碼?!?/p>
默然想起了暴風,問道:“暴風沒有被捉住,也沒逃掉,那他去哪了?”
血魔停下了腳步,回道:“到他該去的地方?!?/p>
默然道:“加入你們了?”
血魔道:“只能再等四千八百六十年之后,再看造化了?!?/p>
默然努力地回味著這句話,等他明白這一切的時候,一顆巨大的“紅光球”已經(jīng)在他頭頂?shù)奶炜罩悬c燃,飛速地旋轉(zhuǎn)。
血魔看到,嚇得花容失色。
默然狠狠地道:“現(xiàn)在,我有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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