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吐心聲遇陌人
明明玻璃墻就在這,為什么有風迎面吹來。
他想四處找找風口,結果無意中看到玻璃墻上有玄門的鏡像。玄門最講究一個玄字,說白了就是不正常的那種思維。說不定真正的玄門就在這鏡像上。他想到此,就開始朝著玻璃門上的鏡像追去。
為什么叫追?因為他走,那鏡像也動,光照的角度不同所致。就像你從路邊上的玻璃墻上看到的鏡像一樣。
所以,他就得追。
沿著海邊追了沒多遠就追上了,不過,他沒來得及高興就又撞到墻上了,又一次四腳朝天。
原來這玻璃墻到了這里拐了個九十度的直角,所以他就追上了那玄門的鏡像,但是沒及時發現墻的變化,就一頭撞了上去。
清醒了一下,他爬了起來,手一摸,額頭上撞了兩個包。一邊一個,還挺對稱。頓時感覺自己像是壽星的額頭,有長壽相。
他瞄著玄門鏡像,開始敲擊秘碼。忽然玻璃墻向上升去,被墻擋住的海水一下涌了進來,把他卷進水里。
他被水沖著往前走,卷進了漩渦。他努力掙扎,但是根本沒辦法抵抗這自然之力。這次他學聰明了,立即收身打坐,左扣右印,默念金訣。
果然原靈的保護罩又起了作用,竟然將海水擋在兩米開外,自己則像個氣泡一樣,在漩渦的帶動下,向下沉去。
水下的景色就像熱帶海灘的洋底一樣,非常漂亮,只不過,這里是夜光,不是陽光。
一直向下,一直向下,也不知道下了多深,竟然到了底,一層白亮如銀的底,不過,是波動變化的底。
正當默然奇怪地看著這么平滑光亮的底時,他已經沉到水底,就像是這個氣泡撞到液面一樣。
當然,他一下就撞到海底的下面去了。
當默然明白的時候,發現自己并不是到海底了,而是從水面上掉進了空中。他不敢想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水會在頭頂?
他抬頭看頭頂上的液面,“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這時他才知道,自己的上下方向感并沒錯。我勒個去,誰見過海在天上的?水朝天上流?一不小心竟然“沉”出水面?
不過,這“天”并不高,估計離地面也就十余米高,默然跌下來,因為有原靈罩保護著,所以也沒傷到。
頭上的海水是明亮的,與白經宮漆黑的場景完全不同,但是這紫隱宮里紫霧隱隱,是由幾個“島”組成的,四周被水所圍。上有海,下面也有海,這場景,真沒得說了。
他來不急數這里有多少島,只是急急忙尋找秋女,還要提防那個什么虛什么騷的怪物。這時,他聽到有古箏的聲音,彈奏的什么曲子不知道,反正聽著非常舒服。
默然邊聽,邊尋聲前進。只是這紫霧如濤,忽濃忽淡,四周看不清楚。走著走著,就到了所處的這個小島的岸邊。這個小島非常小,沒幾步就走到了岸邊,差點滑入水中。他正準備凝氣跳上另一個島,忽然他所在的小島沉了下去。默然想憑氣飛躍,可是沒有借力點,用不上力氣。
默然落入水中后,才發現,剛才沉下去的小島不是島,而是一個巨大的生物。他沒看甚清楚,因為那活物已沉入水下,水面泛起巨大的水浪。
但是有一點很確定,就是它確實很大,有如十輛巴士。
默然竄出水面換氣,看著頭上的海,感受著身邊的海,真感覺是在夢里。
他想起李小龍講的那個叫虛蛸的怪物,趕緊向前面的小島游去。這座島要比剛才那個大了很多,形如米粒。他迅速爬了上去。
這座小島高只有十余米,其實就是一塊礁石,但是長了很多青苔與少量的青草,所以顯出綠色。
站在島上,默然四下環顧,只見紫霧迷漫,其余島嶼時隱時現。默然發現聲音來自左前方。于是憑氣飛躍,跳到第二個長條形的小島上,再跳到一梨形的小島上,只見遠處有一垂瀑狀石崖的小島,前有一高起的方形巖石,上有一垂簾斗篷,斗篷下坐一披紫紗的女子,正手撫古箏,忘情彈奏。箏聲時而碧空流云,時而高山流水,時而清新疏雅,時而擅枝滑梅。默然也盤膝而坐,專心聽了起來。這箏聲,讓默然神輕氣爽,心平氣穩。
突然,箏聲驟止。默然睜眼看時,那人影已不在,斗篷亦不見。默然估計了一下距離,約三五十米,于是急急提氣,聚靈凝力,向那島上飛縱。可能是紫霧影響,實際距離還要遠上一些。默然只好落在水面,一式“飛踏浮萍”,再次起身,終于落于島前。只見這島山石呈豎條狀,每條表面微圓,遠看如瀑。臨海有一立巖,狀若方屏。石屏上人已不知去向。
默然急躍上山。此紫霧屬于平流霧,只附于近海面,并不太厚。站在山頂,霧卻淡薄,視線甚佳。
默然見不到,于是叫道:“秋女,我是默然,你在哪?”無回聲。
默然又道:“秋女,你在哪?”
“你出來呀……”
……
默然邊喊,邊從這個島,飛到另一個島上,可是任飛遍諸島,也不見秋女的蹤影。
默然直到喊累、跑累,可是秋女依然沒有出來。
默然最后頹然地坐在地上,自言自語的念叨起來。
“秋女,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該給你起外號,可是我不是有心的,因為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不知道你受過的傷。”
“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了你。可是我知道以我的境況,根本配不上你。我一直偷偷地遠遠地望著你,巴巴地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每次能與你說話,都是我一天最幸福的事。如果哪一天你不在,或者是不與我說話,那一天就是最痛苦的煎熬……”
“你就像仙子一樣,讓我不敢直視。每一次與你對視,我都會激動地窒息。我只敢偷偷地望著你,只要能看到你,就是我最開心的事。你已經牢牢地占據了我的心,你的一顰一笑,一止一動,都直接決定著我的心情。你就是我的晴雨表。”
“你知道嗎,當你失蹤的那些天,我的魂也失蹤了。每天不知道要做什么,這一刻就忘了上一刻的想法。明明想去東邊找你,可是等我走了幾步以后,又忘記是到哪邊了。”
“我最希望的就是抓你的人把我也抓去,用我把你換回來,讓我替你受苦,替你去死。只要能讓我在臨終前見到你一面,見到你的笑就好。”
“都怪我,沒有出息,不能給你最好的關懷,不能象鴿子那樣有能力生生世世地保護著琪燕。我曾無數次夢想自己有鴿子的能力,時時刻刻守護在你身邊,就像影子跟隨著光一樣。”
“我知道,你就在這里。是我不好,惹你生氣。我真該死,不該給你起那么邪惡的外號。可是我心里真的沒那么想,我怎么會那么想呢?我……我……我贊美你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侮辱你呢?”
默然就像瘋了一樣,自言自語,一會捶頭,一會扯發,一會又做出無耐、無辜的表情。
突然,他感覺到身后有人,一種莫名的欣喜突然間就若狂了。
他猛的轉身,可是讓他失望了。
他背后確實有一個人,不過,不是秋女,而是一個身突黑色長裙、面罩黑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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