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他怕被蘇管事留在天城啦！蘇管事人馬一到，他林仁剛還不得嚇得屁滾尿流。”白秋英仰起頭，望著天邊殘霞。

“不對！林仁剛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甚至他似乎知道自己一定會安然無恙。”莫凌雪搖了搖頭，眼眸中變得深邃無比。

白秋英將軟劍、金參、盒子均放到地上，道：“喏！那他怎么肯給你這些東西？”

莫凌雪撿起一個盒子，打開來看，里中三張黃符隱隱散發(fā)著靈力波動。他沉吟道：“不錯，他并不怕蘇管事。為何要給我黃符內(nèi)丹？還有這把軟劍？”撿起軟劍，運力一抖，劍刃頓時震直，在日光下隱隱閃著寒光。

此時山上晚風一吹，幾片葉子飄飄而落。莫凌雪右手一抖，軟劍登時穿透三數(shù)片葉子。白秋英贊道：“好劍法！少爺，你什么時候會使劍了？”

莫凌雪搖了搖頭，盯著軟劍。眼瞳忽然一縮，眉頭一緊。低聲道：“含光……這把劍竟是含光劍？”

“含光？哪里看到的？”白秋英湊近前去。莫凌雪指著劍柄下兩個小篆，上面果然寫著“含光”兩個字。

白秋英奇道：“含光怎么了？”

莫凌雪眼光注視著軟劍上的小篆，眼中微微朦朧：“中曾記載著三把奇劍，里面說：孔周有三劍，一曰含光，視之不可見，運之不知有。其所觸也，泯然無際，經(jīng)物而物不覺。二曰承影，將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際，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識其狀。其所觸也，竊竊然有聲，經(jīng)物而物不疾也。三曰宵練，方晝則見影而不見光，方夜見光而不見形。其觸物也，騞然而過，隨過隨合，覺疾而不血刃焉。”

白秋英皺眉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孔周有三把劍，傳了十三代。名字分別叫含光、承影、宵練。這三把劍無形有影，鋒利無比，殺人不帶血，甚至被殺之人也感覺不到痛感。如果這把劍真的是含光劍，那么承影劍、宵練劍也存在于世。”莫凌雪輕輕一抖，手上軟劍輕鳴一聲，劍刃又低垂下來。

白秋英奇道：“那么這是一柄寶劍啦？”

莫凌雪微微一笑：“的確是一把寶劍。這么寶貴的一把劍，林仁剛?cè)粘Ｅ鍘г谘g，今日竟肯給我，你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嗎？”白秋英搖了搖頭：“能有什么問題？”

莫凌雪眼光一凝：“今日我分明感覺到林仁剛旁邊還有一個高手，這個高手一直在盯著我，我甚至能感覺得到他的殺氣。而且林仁剛既然有這把含光劍，本身也是一個劍術(shù)高手。如果兩人一起出手，蘇格未必能抵擋得住。為何他甘愿受我侮辱，甚至把含光劍給我也不肯出手呢？”

白秋英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少爺，林仁剛給的東西未必是好東西，要不要扔了？”莫凌雪笑道：“傻了嗎？干嘛要扔了？林仁剛既然敢送我東西，那我便敢拿。”脫了外衣將軟劍裹住了。又伸手拿起另一個裝著兇獸內(nèi)丹的盒子。打開一看，見盒子里面裝著一塊雞蛋大的橢圓形綠色珠子。

莫凌雪拈起珠子，只覺珠子頗沉。低聲沉吟：“這種兇獸內(nèi)丹有什么用？林仁剛說能煉丹療傷，總不能直接吃了吧？”

白秋英扶額苦笑：“我的大少爺，你要是真的吃了保管你馬上去見閻羅王！這兇獸內(nèi)丹是奇獸修煉百年甚至千年才有的，內(nèi)丹中蘊涵著一股強大能量。即便是煉丹師也不敢說能控制得住這股能量，你要是吃了馬上得去見莫家祖宗啦！”

莫凌雪啞然無語，自言自語道：“那有什么用？”白秋英嘟著嘴道：“平常富貴人家都是拿來當做珠寶的，什么療傷煉丹，你別聽林仁剛亂吹！”

莫凌雪苦笑：“別人拿來當珠寶嗎？這種內(nèi)丹很多嗎？”

白秋英翻了個大白眼，嘟囔道：“多個鬼，這種兇獸內(nèi)丹都是各種禽獸經(jīng)過百年甚至千年才能修煉得來的。哦！我記得祝家三姊妹好像也有。不過總是稀少得很，平常人見都沒見過。”忽然醒悟道：“哦！對了！也有十幾年的內(nèi)丹，那種平常人就見得多。”

莫凌雪奇道：“什么內(nèi)丹？十幾年也能修成內(nèi)丹？”

白秋英吐了吐舌頭：“有！一般大蚌只要在水中吸收日月精華、天地真氣。十多年甚至三數(shù)年就能結(jié)成內(nèi)丹。只不過這種內(nèi)丹價值遠不如百年內(nèi)丹，只能稱之為偽丹、珍珠，不具備什么強大的能量，因此尋常人見得多了。”

“偽丹、珍珠？”莫凌雪眉頭一皺。

白秋英道：“是啊！大蚌只有修煉到五百年甚至上千年，珍珠偽丹才能化成內(nèi)丹，并具備化形的能力。只是很多大蚌只修煉了幾十年便被人們捕上岸來，取出偽丹，哪里能修成什么內(nèi)丹？何況大蚌的體質(zhì)限定使得它們極難成丹，修出七八枚偽丹往往只有一枚有機會成為內(nèi)丹。”

她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在修行界中，人的修行是最簡單的。往往只要五六年或十多年的打坐聚氣便能煉成內(nèi)丹，結(jié)成金丹。而妖比人又難了數(shù)倍，需要修煉一百年甚至更久才能結(jié)出內(nèi)丹，而且結(jié)出內(nèi)丹后也不如人們強大。大蚌卻是妖中最難結(jié)成內(nèi)丹的……因為大蚌自身體型的限定，即便是五百年的大蚌精也遠遠不是人們的對手。”頓了頓，笑道：“修煉千年的大蚌也許能修成內(nèi)丹，卻極難扛住天劫。一旦扛不住天劫，千年道行從此灰飛煙滅，連魂魄也散得干干凈凈。”笑聲極為苦澀。

莫凌雪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一事，問道：“秋英，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的？”白秋英眼珠子一轉(zhuǎn)，嬌聲道：“秋英聰慧過人不行嗎？管家跟我說過，于是我就記得啦。”

莫凌雪道：“管家？”白秋英瞪視著他，道：“便是莫柯莫管家呀！莫管家年輕時拜齊云山一名道士為師，學成一身武藝，即便是修行上的事也了解一些。這次老爺能請來青蘋道長也有莫管家的功勞。”

莫凌雪點了點頭，抓起三個盒子，道：“秋英，拜托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