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
灰白木墻,紅漆大門,青瓦鋪就的屋頂,幾根名貴的楠木制成房梁。
這間木屋,已經存在很久。青石地磚,因為長久的踩踏,早就形成了一些明顯的凹坑。
木屋內,有一座石制祭臺,上面豎立著許多木牌,它們形狀不一,顏色各異,散發著朦朧的光輝。
祭臺邊角,一個巴掌大小方形木牌,其上雕刻著一些花紋。若是細看,便會發現,這些花紋組合起來,形狀類似一柄短刀,栩栩如生,十分精致。
“啪!”
寂靜無聲的房間中,忽然傳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木牌中間,一道裂痕緩緩顯現,漸漸,裂痕越來越大。最終木牌破裂了,變成了一截截碎木。
木屋外,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推開了紅漆大門。他打著哈欠,無精打采的揮著手里掃帚。
這間木屋,很干凈,幾乎看不到什么灰塵。不過出于敬重,學院還是會派人打掃。
很不幸,這個月,便輪到了書童頭上。
書童撓撓頭,他嘆了口氣,心里有些不甘。
學院考核在即,任何一點時間都十分寶貴。他的那些師兄弟,每一個都在學院中修行,鞏固修為。甚至有一些天才之輩,被師長帶走,前往一些密地做特訓。
據他所知,那些密地,每一個都要遠勝學院等級最高的修行室,靈氣十分充裕。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這些密地的環境,一定會和自身修煉的功法契合。
這種事情,也只有做夢的時候,他敢想一想。
書童轉頭看了眼遠處一座高塔,那是學院中的修行室,塔身云霧籠罩,猶如仙境。
默默的看了兩眼高塔,眼眸中明顯有種抑制不住的艷羨。
書童的天賦不高,雖然他很努力,但修行的仍然很慢,修為也是屬于學院中最差的一群。
對他來說,不要說什么修行的密地了,就是學院中這座花費不高的修行室,也是一種奢望。
幾乎沒有長老,愿意培養他這樣的弟子。同時他的身家也不是那么豐厚,更沒有什么出色的家世。
想來也是,在這種學院考核的關鍵時候,也只有像他這樣的弟子,才會被派來做些打掃祭臺這種雜活。
小聲的嘀咕了幾句,書童發泄了一下心中不甘。片刻后他又恢復了平靜。
書童一向很是樂觀,相對于學院,他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無人關注的小人物而已。就算他抱怨再多,也是毫無用處。
聽說在天葉城中,還有一位青葉外院待了三年的師兄,天生廢脈。三年了,還沒凝脈,仍然沒有放棄修行。
對于那名未知姓名的師兄,書童還是相當佩服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打擊下,堅持這么長時間,
一想的這里,書童的心情又舒緩了不少。即使是這樣的人都沒放棄,那么他這些小困難,實在算不得什么了。
書童將拳頭握緊,喃喃低語,他在給自己打氣,
他站在木屋外,推開了大門。
入眼處,祭臺很大,幾乎占據的半個屋子,上面的木牌井然有序。石臺很干凈,幾乎看不到什么灰塵。
書童來過這里不止一次,自然知道這間木屋的布置,祭臺上朦朧的光輝,是一種保持潔凈法陣。只要有灰塵臨近,就會被默默的推出房間。
學院派他過來,只是做個形式。
書童瞥了眼石臺,準備如往常一樣,隨便找個地方修行。雖然這里不是什么專門修行的地方,但是靈氣也要比他居住的地方要好的多,這種地方已經足夠他修煉了。
很明顯這種事情,他做過不止一次,早就輕車熟路,甚至還在房間的角落拖出了一個陳舊的蒲團。
書童坐在蒲團上,運轉心法。時間寶貴,正是修煉的好時候。
忽然幾塊碎木映入眼中,書童頓時愣住了。
碎木!
咦!
書童滿臉狐疑,他靠近祭臺。
一塊淡褐色的木牌被分成了三塊,失去了以往朦朧的光輝。如同凋零的花,喪失了全部的生機。
頓時,書童背后生出一股寒意,這股寒意從脊梁骨直接穿透了腦門。
他很清楚,這座祭臺上,全是學院中長老的魂牌。而現在其中一塊魂牌碎裂了,這就意味著。
一位長老身死了!
書童臉色微變,壓抑著心中的驚懼,書童隨即轉身,朝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筑跑去。
……
“好了,不要這么驚慌,在這座魔淵里,我們只是兩個小人物,十分的不起眼,沒人會針對我們的。”
李福勸慰道,雖然剛剛的意外,讓他內心有些波動,但李福還是保持著輕松的表情,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慌亂。
他剛剛得知,面前的這位小師弟,姓柳。據說還和院長有親,而且今天還是第一天來到青葉學院。
他一想到這里就有些頭疼,如果院長得知,他將其家人,拐進了青魔淵中。從直覺上,李福就感覺很不妙。
一想到,院首那柄門板一樣闊劍,李福渾身更疼了。
這甚至是比青魔淵更為可怕的存在。
“那么你是說,現在我們很安全?”
柳恒生一臉狐疑的問道,他天賦極高,神覺極為的敏銳。雖然對方說話的時候,一副言之鑿鑿很是確定的模樣,但他始終覺得對方說的話很不靠譜。
不過這沒什么,在家族中,不靠譜的人多了去了,就比說青葉學院的那位院長,就是柳家最不靠譜的人。
說什么打算重振一所從輝煌跌落的學院,不過經過了幾年的努力,那所學院明顯更沒落了。
青葉學院,在柳家這學院的名字可是十分有名,作為一個失敗的典型,時常被用來被調侃。
功法缺失就算了,還缺乏有天賦的弟子,這種學院怎么可能興盛?
不過這種事情,不管怎樣都應該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才對。
“缺乏有天賦的弟子!那就派一個來好了。”
家族會議上,那個不靠譜的女流氓,說話的聲音十分霸氣!
哈哈!這句話實在太天真了。
天賦高絕的弟子,就算是在燕都柳氏也極為的稀缺,這么可能被送到一所沒落的學院。
當時他不屑,立刻就嘲笑了對方,不過他說話的聲音很小聲,理應沒人聽到才對。
但是很快他就悲劇了,就抓壯丁一樣,他就被點名,然后就被送了過來。
這簡直是慘劇人寰,想到這里,柳恒生就有些淚目。
他狠狠的跺了一腳。
山道上一截小指粗細的樹枝,被當成了出氣筒。樹枝被他踩成了兩半,又被他一腳踢飛。脆弱的樹枝在空氣中飄動,飛了有十幾米遠。
忽然這截樹枝速度變快,橫沖直撞,最后直接撞上了山林中一棵一人多高小樹。
轟隆!
山林中灰塵彌漫,無數碎石飛濺,砸在地面上,發出了噼里啪啦響聲。
“你在干嘛!”
李福叫道,他現在十分狼狽,渾身上下全是灰塵和樹葉。
面前的山林一片狼藉,地面上還出現了一個巨坑。
“我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厲害了。”幼童明顯愣住了。
這發生了什么,就算他實力強大,但無論如何,這一腳也不會有這么強大威力。因為他未曾用力,更沒有什么靈術法訣,只是隨意的一腳而已。
柳恒生懵住了。
“快跑!”
在他身后,李福忽然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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