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極狹,才通人。
狐仙墳里像極了桃花源,起初只有一米寬的墓道,向前走上幾步,豁然開朗。
墓道以青石板鋪成,石板上刻滿花紋,仔細一看刻的是八卦。
墓道兩旁有一排跪著的石人,石像手里舉著一盞燈,發出昏暗的光。墓道的布局類似狐仙廟前面的道路。
“這雕刻的是人么?”一名天道安保的成員去摸石人。
那石人穿古時衣裳,腰間帶符,身后背劍,依然是道門打扮,卻跪在狐仙墳的墓道中,起到燈座的作用。
“別隨便碰,小心機關。真是什么巧奪天工。不過這蹲著的是按照什么人刻的?”丁虎撤到墓道里,心也平靜下來,沒有剛剛那么慌了。
許淺然湊上前一看,那石人背后的木劍上刻著許敬無字樣。
許敬無?這么熟的名字?這是誰來著?
許淺然臉色一變:“這是我黃泉宗十三代宗主許敬無的雕像。”
長空若無德,才淺焉如風。
這是黃泉宗的輩分。當今黃泉宗宗主是德字輩,正是許敬無的內門弟子。本來處理狐仙墳是輪不到淺字輩的插手的,但三年前一次變故,宗門才字輩弟子幾乎全部殞命。
“你不是挺牛逼的嗎,怎么祖師爺在這跪著?”丁虎嘲笑道,去看其他石人。
這些石人形態各異,但都是道門打扮。
許敬無,孟長歌,鄭允卿……如雷貫耳,都是幾十年前,齊州道門叱咤風云的人物。
他們的雕像,卻像狗一樣跪在狐仙′的墓道里。
在墓道的盡頭有個半月形石門,兩個年輕道人的雕像拱手而立。“你們兩個去看看那是什么人。”張久誠對保鏢說道,“你們兩個守住入口,別讓行尸進來。不過我猜它們也進不來。”
“少爺,上面寫的是李卿玄和周漢升。”保鏢說道。
“李卿玄?周漢升?昨天打我兄弟的,一個叫李雨辰,一個叫周尋川。你也跟我說清河雅居有人吐納,你們去看了看,那個人是李半仙。他們有什么關系?”張久誠問許淺然道。
“李雨辰就是李半仙。朝廷那邊說,李半仙是李卿玄的親孫子。周尋川是周漢升唯一的徒弟。”許淺然隱瞞了半仙練出黃芽的事實,只給許淺然說昨天有人吐納。
“為什么他們是站著的,而你的師祖只能跟狗一樣跪著?”張久誠挑眉笑道。
“這可不是你平常和我說話時謙讓的語氣。雖然我現在小腿被子彈打中,但是你們要想活著回去,還需要靠我。”許淺然陰沉地說道。
丁虎對他開的三十多槍,僅僅種了兩槍,沒有致命傷。
就算是截肢,也比死在這里好。
“也對,不過你昨天坑了外門弟子,今天害死這嚒多內門高手。你的師父不介意么?”張久誠哈哈笑道。
“進去看看。”丁虎一說,那兩個天道安保的成員提刀進了半月形的石門。
這是狐仙墳的主墓室,大約一百平方米的正方形空間。
以八卦為底,用青石搭建成的法壇,顯然不是自然形成。八卦里面注滿了水,七根小小的石柱支持住上面的法壇。
法壇上同樣豎著七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掛著一只已經風干的狐貍。
“你看這柱子像什么?”丁虎指著柱子問道,“上面還有風干的臘肉?”
“排列起來看,像個勺子?”天道安保的一名成員提著刀走上法壇,去摸一棵石柱。
“什么勺子,俗氣。這不是北斗七星么。”張久誠瞥了一眼,從保鏢手中接過一根煙。
在點燃煙的瞬間,火迅速熄滅,就像有人吹滅一樣。
“聽說過鬼吹燈,還真不知道鬼吹煙。”丁虎并不是很害怕,比起虛無縹緲的鬼怪,還是墓門口的行尸更可怕。
“你們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嗎?這是狐仙墳,為什么我們已經到了主墓室,卻看不見棺材?”許淺然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面面相覷。
難道狐仙真的是個虛假的傳說么?
摸著石柱的人忽然感到脖子有點涼,他低下頭一看,一根細絲橫在他的眼前。
“臥……”他甚至連槽都沒說出來就被細絲吊起。
“砍下來!”丁虎抄起砍刀沖上法壇對準細絲就是一刀。
但堅硬的刀鋒卻砍不斷看似輕柔的細絲。
被吊上去的人掙扎力度越來越小,手一松,砍刀掉了下來。。
丁虎連忙跳下法壇。
“如果我沒看錯,這是七星吊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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