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局
江文城。
是九城之一,乃是一座大城,其內盡皆修士,無一普通之人。九城不同于其他門派,門派所在皆是人杰地靈之地,鐘靈明秀,靈氣充盈,遠離紅塵,潛心修仙。
九城卻是恰恰相反,入紅塵,修城池。
九座得天獨厚的城池,成就了九城這個門派。
也算是一個異數了。
不遠處便是江文城了,秦非與風中浪已經進入了九城的勢力范圍,看著前方好似洪荒巨獸的城池,秦非面無表情,翻手間靈力化槍在手。
無殺氣,卻有殺心!
“風中浪,闖!”秦非直言,不帶感情。
風中浪先是一怔,隨后一聲長鳴,雙翅一震,直闖江文城。
立刻,城中有幾人騰空而起,怒聲喝道,“什么人!敢闖江文城!”
“聒噪!”秦非出聲如雷,手中長槍直接投出,頃刻間將那人刺穿,不帶憐憫,不帶感情,就是出手殺伐!
飛身來人,怎么都沒有想到來人會如此膽大妄為,一言不發便是出手殺人!
“告訴江文城主,我秦非來了!”秦非站在風中浪背上,背負雙手,迎風而立。
“秦非?”剩下之人一驚,他們都已經知曉了九城抓了秦非父母雙親,想不到這個秦非如此膽大,單槍匹馬就這樣直接殺來了。
心中疑惑,急忙飛身回城,片刻后,一中年人面色鐵青飛來,灰衣飄動,很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覺,看向秦非,聲音冷清,“秦非,你想要來我江文城鬧事?”
秦非一笑,“敢問,你是?”
沒有尊稱。
中年人面色陰沉似水,“在下江文城城主溫正。”
“哦,原來是溫城主,”秦非道,“路途遙遠,口干舌燥,不知可否在此討一杯茶喝?”
溫正面露疑惑,眼前的秦非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秦非,出手殺人可不是要討茶之人該做的事吧。”
秦非笑容不變,依然說道,“不知可否討一杯茶喝?”
“你!”秦非的態度讓溫正不知所措,他知道秦非恨不得殺光他九城之人,但是他卻知道還不到時候,在還未走到那一步時,秦非還不能死!
“好,想要喝茶,可以,進城吧。”溫正極不情愿做了個請的樣子。
“多謝城主了。”秦非面善微笑,無所畏懼,進城便是!
城主府中,秦非坐在石桌前,看著面前的清茶,不發一言,任憑溫正如何問話,如何旁敲側擊,甚至大聲吆喝,就是不發一言,沉默的像塊石頭。
一個時辰后,茶水徹底涼了。
秦非一口飲盡杯中茶,站起身,“多謝城主的好茶,在下告辭了。”說罷,轉身便走。
就像秦非說的一樣,就是只來討一杯茶而已。
溫正看著秦非離開,心中卻是疑慮更多,這個秦非到底想要做什么,不遠千里,真的只是喝一杯茶。
“風中浪,下一座城,長啟。”
“小九城的城?”風中浪疑惑,雙翅一展,急速飛行。
長啟城。
小九城的城池,與江文城一般,沒有猶豫與廢話,直闖!
依然有人出來怒喝阻攔,被秦非無情殺之。
長啟城主出現,喝問秦非,意欲何為?
秦非依然輕笑,“只是想要討一杯茶而已。”
莫名其妙,卻也進城,一個時辰,喝了一杯茶,一言不發,離開便是。
之后,一座又一座,同樣的先殺一人,之后一個時辰喝茶。
不發一言,簡單喝茶。
一天十二個時辰,十二座城,十二杯茶。
秦非站在山崖之上,迎風站立,看著偌大天地,衣衫飄動,似一方外之人。
風中浪站在其身邊,也迎風而立,卻一點都不喜歡這幅模樣。
“秦非,”終于風中浪忍不住,還是問了,“我想知道,你是已經心有對策,還是真的能夠如此沉住氣,一點都不著急?”
秦非不動,“你說的沒錯,我是一點都不急,而且我想問,我為何要急?”
“他們抓了你父母啊,”風中浪大喊,看著秦非,好似再看一個白癡,“你難道不應該著急嗎?!”
“只要我還未走到他們想要我走的那一步,我父母便不會有事,所以,我越是著急,我父母就離危險更近一分。”秦非說著,卻是鄒著眉頭,顯得心事重重,“我現在只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為何是我?”
“什么為何是你?”風中浪徹底糊涂了,根本不知道秦非在說什么。
“你想,任慕寒的小九城與九城之間已經間隙太深,分裂一戰迫在眉睫,然而無論是小九城還是九城,都想要漁翁得利,而他們都同樣選擇了我與對方鶴蚌相爭。那么問題來了,是什么樣的緣故,讓他們兩個大門派同時都認為我一個人能夠與彼此相爭,甚至兩敗俱傷。”秦非自嘲一笑,“我秦非是自負,但是卻不傻,我自問還沒有那樣的實力。然而無論是九城還是小九城卻認為我肯定能夠做到,這如何不讓人起疑。”
風中浪感到糊涂了,“秦非,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樣說吧,我秦非到底有著什么力量或者價值,能夠讓九城還有小九城的人如此看重。”秦非疑道,“換一種說法,如果我自身沒有那樣的力量和價值,那是又是誰可以因為我,給他們彼此那樣的力量?”
風中浪慢慢回味,“照你這樣說,還真是處處透著古怪。”
“是啊,”秦非的眉頭鄒的更深,“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我便感覺如利劍高懸,讓我心受煎熬。”
“明知陰謀在前,你還要前往?”風中浪問出之后才知道白問了,父母雙親在他人手中,秦非非去不可!“那你想要如何?”
秦非搖頭,“我不是神,無法在毫無頭緒和征兆的情況下推斷出什么。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風中浪還是第一次看到秦非如此無力的樣子,這一刻他才知道眼前的秦非原來也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我們走吧,”秦非與風中浪離開了。
片刻后,夏侯與白羽兄妹出現,站在山崖上,看著秦非遠走的身影,久久不語。
夏侯道,“白羽,你有對手了,這個秦非推斷的與你一般為二。”
白羽搖頭,“不,他比我更強,我乃是旁觀之人,自然帶著三分清醒,而他身為局中之人,不僅能夠明悟自身,還可推斷棋局走向,難得,很難得。”
“能得到你白羽的稱贊的人可是不多啊,同輩之人更是少的可憐。”
白羽輕笑,不言。
白心看著遠去的秦非,不言,不知在發呆還是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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