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明碑
看到風過與初冬離開,秦非輕嘆。
幻鬼王揮揮手,眾多幻鬼全部沖進沙中消失不見,看向秦非,“跟我走。”
秦非沒有多問,跟隨幻鬼王走在沙漠中。
“你是不是可以感知大地脈動?”幻鬼王問道。
這點早已不是秘密,在沙漠中,沒有什么是能瞞住幻鬼的,秦非點頭,“可以。”
“好,我需要你替我找到一件東西。”幻鬼王赤足走在沙漠中,紅衣飄動,一種唯美的極致。
“這算是額外的交易嘛,我有什么好處呢。”秦非輕笑,看著幻鬼王的背影,的確很美。
幻鬼王駐足,轉身看向秦非,魅惑的雙眸閃動精光,“你想要什么?”
對幻鬼王的美,秦非的確只是欣賞,“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不知可否?”
幻鬼王一怔,她怎么都沒有想到秦非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甚至秦非說出再過分的話語,她都想到了。轉身繼續向前,片刻后,幻鬼王才平靜說道,“吾名幻姬。”
“幻姬,”秦非點頭,“很美的名字。”
幻姬在前一笑,沒有被秦非看到。
有幻姬帶路,再不是之前秦非三人漫無目的的走,不多時,秦非便遠遠看到在一處沙坑之中,有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
“那是?”
幻姬駐足,“是我幻鬼一族的禁地,也是將我們困在這里的鎖鏈。我無法前行了,那件東西就在黑明碑下,小心。”
“到底是什么東西,可否告知,免得我費事。”秦非遠遠看著黑色石碑。
“說實話,我也不知,”幻姬說道,“幻鬼一族自古相傳,在黑明碑下有著一件對我幻鬼一族至關重要的東西,可是時間太久了,到如今,就連我這個幻鬼王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了。”
“好,我去一試。”秦非應下,走向黑明碑。
隨著不斷靠近,秦非越加覺得這黑明碑不同尋常,高達十丈,竟然是三棱形狀,看其體積起碼重達萬斤。其上是飽經風霜的痕跡,還有很多刀刻劍砍的痕跡,應是在此地發生過不止一場廝殺。
秦非站定在黑明碑前,環顧觀看,發現其上兩面平滑如鏡,而另一面卻是有著眾多密密麻麻的小字。可惜,小字太過古老,秦非看了半天,連一個字都不認識。
上前撫摸黑明碑,發現黑色石碑竟然帶著淡淡的溫度,就像人的身體一般溫暖,對此,秦非也未在意,這世間太多奇石了,有著溫度的石頭也不為怪。
說不定是簡單的吸收太陽光呢,就像太陽能電池板一樣。
就在秦非的手觸摸石碑,想要撤回之時,他胸口的神圖竟然奇異跳動起來。滾滾黑氣洶涌而出,氣勢磅礴,完全沒有之前的死氣沉沉,只是不同以往的是,只有黑氣,并無金光。
秦非一驚,神圖的異動讓其有些措手不及。一直以來,神圖都是被動發動,概率也是低的嚇人。修行之后,秦非總算是能夠簡單的發動神圖,可是卻也是十分費力,甚至還會傷及身體。
而此時的神圖,就好像有了自我意識,黑氣涌動間,頃刻間便將黑明碑籠罩。
恍惚間,秦非好似聽到了淡淡的話語,“你也碎了嗎……”
似有似無,就像夢中的低語,聽不清,道不明。
黑氣籠罩下的黑明碑,仿佛被吸引,竟然開始散發出淡淡光澤,而后在秦非不敢置信中,其上一個個小字奇異般的開始發亮,眨眼間,所有的小字都開始散發出金光,就像是刻在天柱上的天書。
秦非感覺心口一痛,就好像心臟被活生生挖出一樣,劇烈的疼痛讓秦非仰天長嘯,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承受著極致的痛苦。
遠處的幻姬在看到突然出現的黑氣籠罩了黑明碑后,就覺得不妙,可惜一股無形之力將其阻擋在外,縱然是她神威通天,依然無法越雷池一步。
“秦非!秦非!”看到秦非痛苦倒地,蜷縮著身體就像是一只蝦,幻姬著急大喊。
“記下來……”恍惚間又是那好似存在夢中的聲音。
秦非覺得是自己的幻覺,是極致的疼痛讓其昏迷前出現的幻聽。秦非堅持不住,昏死過去,最后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依稀看到在黑色石碑前,有一個渾身黑霧的人,伸出手摸向了石碑。
“秦非!秦非!”
一聲聲細細的呼喚漸漸變大,刺目的陽光讓秦非慢慢睜開了雙眸,蜷縮的身體慢慢舒展開來,之前讓其痛不欲生的疼痛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有深深疲憊。
秦非掙扎坐起,搖了搖頭,幻姬的呼喊終于清晰傳了過來,秦非對遠處的幻姬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幻姬長出口氣,算是放心下來。
三天了,這個家伙就保持著那個難看的姿勢一動不動的呆了三天,簡直比死人還像死人。若不是幻姬還能從他身上感知到旺盛的生命之火,幻姬都差點要拋尸于此了。
恢復意識的秦非,在重新看向黑明碑后,頓時一驚,因為其上的小字竟然全部消失了。與此同時,腦海之中不知為何出現了一片奇怪的心法。
“鴻月錄?哪來的?”秦非疑惑,回想之前發生種種,秦非大概猜到了一些,奇怪的鴻月錄心法應是黑明碑上的小字,只是不知發生了什么,它們刻進了秦非腦海之中。
不管了,既然莫名其妙進了秦非的腦子,那就沒有丟掉的道理。而且,自己一直不是在發愁煉氣功法嗎,此鴻月錄看著不凡,不如嘗試一番。
盡管已經決定,可現在不是時候,幻姬還在外面等著他呢。秦非上前,撫摸石碑,突然有了一種血濃于水的感覺,秦非鄒眉,最后給這種感覺想到了一個恰當的詞。
共生!
心念一動,黑色石碑竟然急劇變化,瞬間化為了一塊只有半尺大小的石條,握在手中,感覺順手的很。
幻姬瞪大雙眼,不敢置信,一直困住他們所有幻鬼的石碑竟然奇異的消失了。隨之,那排斥她的無形之力也隨之消失,壓制她,束縛她,困封她的力量再也不在了!
“哈哈,”幻姬朗聲大笑,笑聲直破云霄,困封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終于在這一刻得到的盡情的釋放,幻姬想笑,想要最開懷的大笑,可是最后,她還是哭了,跪倒在沙上,哭得就像一個小女孩。
秦非此時可顧不上幻姬的神傷,因為手中的黑色石碑刺穿了他的身體,血花飛濺,染紅了沙地,染紅了秦非的手。
一切出現的太過突然,就是石碑幻化之后,還來不及秦非細看,石條瞬間便刺穿了秦非了血肉,直達脊柱。而后,秦非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一塊脊椎骨竟然被活生生排斥體外,在秦非的背上留下一個血洞。
而更加奇異的是黑色的石條竟然取代了那塊脊椎骨的位置,或者說,它成為那一節脊椎骨!
“媽的,”這換骨的疼痛遠比刮骨要疼上太多倍了,偏偏秦非的精神還十分清醒,活生生感受換骨的劇烈疼痛。
看到秦非又倒在地上,幻姬一動,瞬間來到秦非身邊,只是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秦非倒在血泊中,前胸后背都有著一個血淋淋的血洞,鮮紅的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沙子,染紅了他的身體。
秦非看到幻姬,盡管身體不能動彈,但是還是嘴角抽搐一笑,“還真是狼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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