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初冬
但是這些話風(fēng)過不會對秦非說,他不想對秦非造成困惑。修仙之人最忌諱的便是瞻前顧后,猶豫不決,就算是入魔也要腳步堅定,心堅意定。
若是因為自己的話,讓秦非出現(xiàn)困惑,那便是徹底毀了秦非,到時,恐怕就算是秦非放棄地尊,專修煉氣也已經(jīng)無用。
秦非一輩子就只能在煉氣境徘徊,一生蹉跎,一事無成。
他不想,秦非的路他也想看看到底能走多遠(yuǎn)。
秦非手持黝黑長弓,看了看四周,卻是鄒起了眉頭,“不對勁。”
初冬問道,“怎么了?又有東西?”
秦非搖頭,“不是,這個九弓山的弟子身上少了件東西。”
“什么?”
“羽箭,”秦非疑道,“只剩長弓,卻無羽箭,那就顯得有些不對了。弓箭一體,如此羽箭全無,那就表示他定是遭遇了廝殺,才會將全部羽箭射完。然而此人尸體雖成干尸,卻無半點傷痕,難道不奇怪嗎?”
“會不會他是死在毒蛇之口呢?”
“那也不合情理,毒蛇威力不大,最重要的襲殺方式也是突襲和毒液。如果他當(dāng)真不小心死在了蛇口下,那在瞬間斃命下應(yīng)是一箭未發(fā)才對。如果他是發(fā)現(xiàn)了毒蛇,射殺毒蛇的話,區(qū)區(qū)幾百毒蛇還用不到他用盡羽箭而亡吧,就算是毒蛇眾多,不能完全射殺,他也不會在射盡羽箭之后才醒悟,定會保留羽箭提前逃遁才對。”秦非分析,“所以,此人將全部羽箭射盡,真的不和常理。”
風(fēng)過鄒眉,“你的意思是說,令其致命的不是毒蛇,而是遠(yuǎn)比毒蛇還要強(qiáng)大的東西,可怕到就算他拼盡全力也無法逃命。”
初冬遙遙頭,“動腦子的事情還是你們兩個去干,我不行。”
秦非看著干尸張大的嘴巴,似生前最后一刻都在嘶吼,“亦或是他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讓其發(fā)瘋之下,不自覺將羽箭全部射盡,而后驚嚇至死!”
“被嚇?biāo)赖模浚 背醵@呼出聲,“難不成他和我們一樣見鬼了!”
秦非鄒眉,想起了之前那個可怕的惡鬼。
突然,秦非面色一變,一把抓住初冬,將其甩飛。
而就在初冬背后的影子下,一只如之前一般無二的惡鬼再次出現(xiàn),伸出鬼爪尖叫著撕咬向初冬。
若不是秦非手快,惡鬼定已經(jīng)得手。
秦非手中斷刀一揮,將惡鬼手臂與頭顱全部斬斷,而后化為沙土,再次消失不見。
“他奶奶的,”初冬好像絲毫不知害怕,即使是剛才命懸一線,此時也沒有半點恐懼,“怎么又是我?”
秦非皺眉看向初冬,面具下無法看到秦非表情,“你小心點,惡鬼好像纏上你了。”
風(fēng)過也是奇怪,惡鬼再一次出現(xiàn),如之前一般無聲無息,但是卻比之前更加快速,藏在初冬的影子下,讓人防不勝防。
秦非看了一眼刺目的陽光,忽然在心底有了一絲感覺,或許可以嘗試一下,“天氣太熱了,若是下點雨就涼快多了。”
“說什么鬼話呢,”初冬覺得秦非可笑,“這么大的太陽,哪來的下雨可能。”
秦非看向風(fēng)過,“前輩覺得呢?”
風(fēng)過雖不懼烈日炎炎,但是若是真能下點雨當(dāng)然是好的,“下點雨也好。”
就在風(fēng)過話落之際,原本烈日當(dāng)空的情景,忽然間烏云滾滾而來,就好像憑空誕生一樣,頃刻間,滾滾烏云間電閃雷鳴,滂沱大雨眨眼而至。
一切出現(xiàn)的是如此突然,讓秦非一笑,心中明了。
讓風(fēng)過一怔,不明所以。
看不到初冬面具下的表情,但是初冬此刻卻一言未發(fā)。
大雨沖刷著干旱的沙漠,烏云滾滾遮蔽了烈日的熏烤,讓人倍感清爽。
“初冬,如此爽快的感覺,像極了我們兩個在醉仙居喝的女兒紅,”秦非硬著雨水,“真是讓人倍感舒適享受啊。”
“是啊,”初冬也展開雙臂,露出舒服的姿態(tài),“有時間,一定要和你再去喝上一場。”
秦非一笑,手中斷刀當(dāng)即指向初冬,目光堅定,刀重心穩(wěn)。
如此情形,讓初冬一怔,不解問道,“秦非,你干嘛?”
秦非的眼神不會騙人,那是不會手軟的堅定。
風(fēng)過一怔,看向秦非,“秦非,這是何意?”
秦非看向初冬,語氣堅定,“說,你到底是誰?”
初冬一怔,不明白為何秦非會如此突然一問,“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我是初冬啊。”
風(fēng)過在一旁沉默,但是眼神卻異常犀利冷冽,手中長槍低垂在地,卻好似雷霆之怒,動則必見血光!
“哼!”秦非一聲冷哼,“事到如今,竟然還在演戲,從我們進(jìn)入游仙冢,經(jīng)過那道光幕之后,初冬就不在我們身邊了。”
風(fēng)過一驚,看向秦非,隨后看向初冬,眼神出現(xiàn)懷疑。
初冬眼神一寒,看向秦非,“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一路以來,你表演的十分到位,連初冬的言行舉止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但是,有一點你卻疏忽了。”秦非向前一步,斷刀又近一步。
初冬一笑,“我還是不懂你在說什么,秦非,算我初冬瞎了眼,還把你當(dāng)兄弟。”說著,手中戰(zhàn)斧抬起,斧刃直指秦非,目光寒冷,殺意彌漫而出。
秦非平靜以對,“是不懂我在說什么,還是在裝糊涂。如果你真是初冬,那定知道我和初冬進(jìn)來之前,在外商量好一件事,說說看!”
初冬心神一動,眼神慌了,手中的斧頭也顫了一下。
風(fēng)過眼神犀利,長槍瞬間而動,指向了初冬的咽喉。
此時,真假已辨!
假初冬大笑起來,摘下惡鬼面具,露出與真初冬一模一樣的面孔,惡毒眼神看向秦非,“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在何處露了馬腳。我自問幻化無雙,還從未有人能夠看破我的偽裝,秦非,你是第一個!”
秦非一笑,“其實很簡單,一路以來,你表現(xiàn)的太過平靜了,無論是遇到惡鬼,還是毒蛇,你雖然故作驚訝,但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那些東西在你眼中,太過平常。每次命懸一線,躲過殺機(jī),你從未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說毫不在乎。這對一個從來都沒有進(jìn)過游仙冢的初冬來說,正常嗎?”
“就算是初冬見慣了生死,但是也不可能有你那鎮(zhèn)定的眼神,還有你那無所謂的語氣和神態(tài),那是一個常年生活在此處的人才會擁有的姿態(tài)。”
假初冬一笑,贊賞拍了拍手,“不錯,觀察的很到位,但是這些只能算是懷疑,所以,你才會一路上都沒有揭穿我的真面目。說說你最終決定對我動手的證據(jù)吧。”
“就是剛才那句,說在醉仙居喝女兒紅的話。”
假初冬一怔,“我明白了,你詐我!你根本就沒有和初冬在什么醉仙居喝過酒。”
“是,”秦非又進(jìn)一步,斷刀鋒芒畢露,“我就是詐你!”
風(fēng)過長槍顫動,殺氣彌漫。
假初冬根本無法逃脫,但是其竟然絲毫不驚,“既然知道了我不是初冬,就應(yīng)該知道,初冬在我手上,傷我一根毫毛,我便要初冬死無葬身之地!”
風(fēng)過眼神猶豫,投鼠忌器。
秦非搖頭失笑,“如果初冬真的在你手上的話,我還真的不敢對你怎么樣,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將初冬交給他人!”
假初冬一怔,眼神飄忽看向遠(yuǎn)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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