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小靈的提醒,沐寒想起他爹留下的遺物中還有一枚玉簡和一瓶丹藥沒有查看。
拿過玉簡,只見上面刻有幻月迷蹤四個字。
用力一握玉簡破裂,一道流光射入沐寒眉心。
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身影,邁著奇異的步伐。速度時快時慢,身影亦真亦幻,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殘影。
原來是一套身法。
沐寒隨后也跟著演練起來,可是這套步法精妙無比,短時間內他還無法參透。
足足十二個時辰,沐寒才領略了其中的奧妙,可以將幻月迷蹤流暢的施展。
稍事休息后,沐寒回到客房,正巧聽見有人敲門。
打開房門,正是洛靈杉。
“這么久才開門?!甭屐`杉嘟著嘴有些抱怨。
沐寒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跟我走,帶你去換身行頭,行走江湖這樣可不行。”
于是兩人出了醉仙樓,來到街市上。
這里是陌城最繁華的商業街,商鋪林立熱鬧非凡。
沐寒不由自主的東張西望。
“吶,這回可說好了,有些東西就算你沒見過,也不要大驚小怪。就算很好奇也不要亂說話,不然會被別人當做白癡,因為這些都是常識。知道嗎?”
還沒等沐寒說話,洛靈杉急忙搶先給他上了一課。
“哦”
沐寒想了想,似乎明白了洛靈杉所說的意思,于是不再說話,默默的跟在洛靈杉的后面。
一晃三個時辰過去了,著實將沐寒這個翻山越嶺的野人累的半死。
他沒想到平時走路都悠閑自得的洛靈杉,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健步如飛的穿梭在商業街的每一個角落,這么大一條街她竟然來回走了五遍。最終才給沐寒選定了幾套黑色的長袍。
“果然是人靠衣裝,你穿上這身衣服順眼多了?!笨粗约簽殂搴钆涞囊卵b,洛靈杉十分滿意。
不得不說,此時的沐寒還真是頗覺江湖少俠的意味。
“感覺怎么樣?”
看著沐寒頻頻擺弄撫摸衣料,洛靈杉問道。
“嗯,和皮衣不一樣,很軟而且還很舒服?!?/p>
“喜歡就好,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明早就繼續趕路?!?/p>
說罷兩人準備回醉仙樓,可就在此時,只聽到一陣熟悉的猥瑣笑聲。
“哈哈哈……,今時不同往日,以前還有那個該死的城主護著,今天整個陌城都是咱毒蝎門的天下,小娘子這商鋪想開的順當也應當認清實務。只要跟了小爺我,不敢說你榮華富貴,但起碼也是衣食無憂。怎么樣?哎!別著急想一想再說也無妨?!?/p>
兩人尋聲望去,不是別人正是那李黑子在做日常買賣。
一位少婦面容姣好,被他們圍在柜臺前無法動彈,無奈間低頭哭訴:“天??!您不開眼,前天我丈夫拒絕加入毒蝎門慘遭毒手。如今尸骨未寒,我們孤兒寡母又受惡霸欺凌,天道不公!我今天雖死,但也咒得那王氏一門墮入十八層地獄!”
說著那位少婦便一頭撞向街邊的石獅。
可當少婦額頭臨近石獅的一剎那,一聲巨響,石獅子被轟成齏粉。
隨后一個連綿的笑聲由遠及近而來。
“果然,李小子給老夫的見面禮不俗,有幾分姿色。老夫既然來了,又怎么能讓如此佳人就此隕落。”
隨后一個一身灰袍的老者現身于此,只見他須發半白,看面相約有六十歲光景,身形堅朗,周身散發的氣息起碼在九品武者之上。
他正是李黑子的頂頭上司鐵銀衣,也是毒蝎門的長老之一。
本來這樣的高手本已危濟困成為天下人口中的大俠,但這個老者卻滿眼昏黃,盡是猥褻之色。
少婦見到老者不覺渾身哆嗦,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但見此時一個約有三四歲的女童,從上鋪的臺階上跑下來抓住少婦的衣角說道:“娘親,我餓了。你說過等爹爹回來,咱們就吃飯??傻鋈タ靸商炝耍稌r候回來?。俊?/p>
少婦閉上眼,任由淚珠連串的落下,然后用衣袖擦拭干凈才緩緩地轉過頭。
她將女童攬入懷中,深情的撫摸她的頭發,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整理了情緒說道:“珊兒,爹娘對不起你,娘將隨你爹去往地下,你可愿隨娘一起去?”
女童此時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堅定的點了點頭。
說著少婦淚流如注,抽下頭上發簪直刺女童的咽喉。
眾人為之心酸,但更多的則是看個熱鬧,毒蝎門的人更是不加阻止,任由這人間慘劇發生。
“鏘”一個清脆的聲音。
少婦手中的發簪斷為兩段。
眾人隨聲望去,只見洛靈杉略有驚慌的收回了玉手。
這一聲珊兒,攪亂了她的心弦。本來這樣的事情天下隨處可見,可此時她不打算袖手旁觀。
她氣憤的指著李黑子說道:“傻瓜野人,還愣著干什么,先殺了那個黑大個再說?!?/p>
此時沐寒才反應過來,其實他早就想出手了。可是之前洛靈杉和他說過,山下不同山上,道德行為準則不盡相同,所以他才耐著性子看到現在。
如今得到“最高指示”當然不遺余力。
“納命來?!闭f著沐寒直接揮出一劍直奔李黑子。
這一劍非同往常,包含了他的極致憤怒。
任誰見到了此時的一幕也不可能心靜如水,更何況是初入江湖只知對錯的沐寒。
寒芒劃出一道精美的弧度,徑直朝李黑子面門而來,不容躲避。之前的時候沐寒沒有受到如此刺激,也沒有痛下殺手,所以招招留有余地。
如今盛怒之下,在不考慮其他,所以這一劍幾乎窮盡了他的所有力量。
李黑子呆若木雞,傻愣愣的看著星河劍直劈而下。
一旁的老者只是微微咧嘴,不屑的架起長刀,口中不耐煩的說起:“又一個送死鬼,看來老夫這屠夫的名聲改不掉了??!”
隨手老者舉起一把出了號的開山刀,試圖擋住星河劍的劍鋒。
這把刀說特別倒也沒什么特別,唯獨就是太厚了些。普通的開山刀說白了也就幾十斤重,他這把光看刀背都有一寸半的厚度,目測起碼有兩百來斤重。
“??!”
李黑子一聲慘叫被沐寒斬于血泊之中,尸體斜肩鏟背落在地上。
老者頗為意外,急忙查看手中刀的斷痕。
他顯得十分激動,撫摸著長刀的斷痕,略微顫抖的說道:“將此人,給我留下,不要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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