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兩人來到彭府門前,這里早已沒有了白天那邊喧鬧,如今大門緊閉四下無人。
“我先進去探查一下,你在這邊等我。”沐寒看著門前一棵大樹說道。
“不必這次不同以往,只要不驚動下人,我們直接找到彭杰說明情況便可。”洛靈杉搖頭。
沐寒略加思考然后點頭稱是,于是兩人翻過高墻進入內院。
本以為作為七絕堂高層,彭杰府上的守衛一定不同凡響。
但進來之后發現竟然連半個人影也沒有,這似乎在詮釋一句古老的傳言,“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兩人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番,發現除了東廂房一間屋子還有零星燈火,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來到窗前仔細聆聽屋內,只聽一聲長嘆:“既然來了又何必鬼鬼祟祟,有什么事請屋內詳談。”
聽聞此言兩人也不必要試探,索性推門而入。
這里是一個書房,四周滿是高大的書架,中間是一個條案,條案前一個中年男人正襟危坐,完全不顧有人進來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上的書,此人正是彭杰。
“請問您可是彭長老?”沐寒躬身施禮,由于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做,所以動作有些僵硬。
“哎!這一天還是來了,兩位意欲何為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彭杰放下書籍,逼視兩人。
“我們來這里確實有事,但不知彭長老為何如此反應。”沐寒被彭杰的回答搞得一頭霧水。
“說罷褚大成出多少錢買我的人頭。”彭杰完全不想回答沐寒的問題,他怒目圓睜逼問道。
聽到這里沐寒終于知道感情是彭杰將自己二人當做褚大成派來的刺客了,與洛靈杉交換了一下眼神,繼續說道:“我看這里似乎有些誤會,彭長老不要激動還請聽我解釋。”說罷沐寒取出陸琳瑯的金釵交給彭杰。
就在這時沐寒隱約感到在二人左側背后有一股靈氣波動一閃即使,他下意識的往左挪了挪身子將洛靈杉擋在右側。
彭杰接過金釵,在書房中踱步,過了半天才開口說道:“影子。”
左側角落中一道人影瞬息而至,三品武宗的氣勢盡顯無疑,起手就是一刀直砍沐寒后腦,沐寒毫不慌亂一把摟在洛靈杉腰間,一道虛影破門而出來到庭院中。
影子不甘示弱以極快的速度緊隨其后,又是一刀直刺沐寒后心。
沐寒輕輕一推將洛靈杉放在一邊,取出星河劍轉身隔擋,影子眼見事不可成,刀身一點星河劍鞘,借力之余連砍數刀,刀刀直劈要害。
沐寒也急忙應變,以星河劍來回招架,霎時間一道道火星暴起,兩人在交錯之時又相互交換了二十多招。
沐寒急忙回氣,由于影子身法極快,再加上身負星河劍的巨大壓力使得他根本發揮不出幻月迷蹤的真實效果。
剛才電光火石之間頓感力不從心,向來以速度見長的他居然也會被敵人所牽制。
沐寒被影子逼得有些急了,他釋放出全部的氣勢,星河劍也隨即出鞘。
“沐寒。”洛靈杉向他搖了搖頭。
沐寒會意的點了點頭,將星河劍收回劍鞘,并檢查了一下將其固定好。
這是影子再度發起攻擊,攻擊頻率更勝以往,交錯之間沐寒幾乎可以聽到他由于握刀太緊關節發出的聲響。
其實沐寒不知道,此時的影子已到了憤怒的邊緣,沐寒剛才的舉動對他來說是天大的恥辱。
雖然沐寒的舉動是怕傷到他而封住劍鞘,但在他看來那是一種赤裸裸的鄙視,如果連逼對方出劍的資格都沒有他也枉在江湖中行走這么多年。
此次對方雖然攻勢更強,但沐寒應對起來更加輕松,此時星河握在手上可以更好的掌握平衡,以至于幻月迷蹤可以更好的發揮,緊要之時完全可以將星河劍置于地面以其為中心繞行來躲避對方的攻擊。
一陣金鐵交鳴之后沐寒趁影子勢盡無力攻擊之時,緊隨其后一招“屠滅天下有何妨”尾隨而至,招式凌厲,劍勢非凡,剎那間劍風攜帶巨量靈氣卷起驚濤駭浪直擊影子。
影子一見大事不妙急忙橫刀招架,可與星河觸碰的一瞬間刀身就如同朽木一般化作齏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其擊飛,遠遠飛出直至撞到彭府的圍墻才勉強停下。
霎時間彭府安靜了下來,洛靈杉和彭杰都長大嘴巴看著沐寒,剛才他這一擊給了他們太大震撼。
就連沐寒自己也有些意外,之前雖然演練了九泉劍法,可并沒有想到這一招之威竟強悍如斯。
其實他不知道,這是他還沒有完全適應星河劍,九泉劍法他也不完全熟練的情況,若是等到招式完全熟練寶劍完全契合的時候,就算星河不出鞘影子依然難逃灰飛煙滅。
彭杰急忙跑去查看影子的傷勢,沐寒也沒有阻止,與洛靈杉一起跟隨彭杰而去。
走近觀瞧影子周身衣物都已碎成一條條的布條,形象極其狼狽,但所幸并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遭到重創需調養一段時間。
見到彭杰過來,影子點了點頭,然后強忍傷痛閃身消失了。
彭杰回身施禮:“此事事關重大,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以檢驗兩位身份,請見諒。”
“哪里,彭長老所為我完全理解,但不知現在您是否可是完全相信我們。”沐寒回禮言道。
“當然,以少俠修為自然不可能是褚大成的刺客,又有金釵為證,肯定是受大小姐之托,彭某雖不才,但個中利害還是曉得的,兩位書房請。”
說罷彭杰引二人再度來到書房。
“不知道大小姐請兩位前來找彭某人有何事相商?”既然進屋后彭杰開門見山問道。
沐寒將之前與陸琳瑯的計劃于彭杰又重復了一遍,聽罷彭杰捋著胡須默不作聲。
許久彭杰長嘆一聲說道:“不曾想如大小姐這般的人都看錯我彭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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