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笑笑剛從品牌折扣店出來,就被人給狠狠地撞了一下。瞬間失去重心的她,掙扎著向前沖了兩步,最終還能沒能擺脫仆街的命運,以一個非常難看的姿勢,趴倒在人來人往的馬路牙子上,拿在手里的東西也全都甩了出去,滾得到處都是。
還沒等她爬起來,一個靚麗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身后,一個大巴掌扇了過去……
這得是多大的仇啊!
路過此地的人,紛紛放慢自己的節(jié)奏,將唯恐天下不亂的目光投射了過去。
杜皮被他的輪椅帶過來的時候,這兩個女子之間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互扯頭發(fā)的“相持階段”,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也已超過百人。
挑起這場戰(zhàn)爭的那個女人名叫張麗,36歲,是本地利稅大戶,龍騰地產(chǎn)的行政副總。她的丈夫雖然只是個在市政府混日子的小科長,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官三代,背景驚人。上一周,她從雇用的私家偵探那獲得確鑿證據(jù),蔣笑笑正在勾引她的老公。
如果只是勾引一番,弄點外快也就算了。關鍵是蔣笑笑這個小三太不厚道,總想著把張麗這個受法律保護的正牌夫人踢出去,取而代之。
矛盾沖突到了這個份上,張麗還能忍么?當然不能。她還想著在自己的事業(yè)上更進一步呢,怎肯失去夫家背后那龐大的關系網(wǎng)。
于是,在私家偵探的幫助下,掌握了蔣笑笑行蹤的張麗,果斷采取了這次的偷襲行動。家丑不可外揚,所以她沒有請別人幫忙,計劃的也是速戰(zhàn)速決。
可惜,有兩個重要因素,張麗沒有考慮到。一是,蔣笑笑的抗揍能力,才20歲出頭的她顯然比奔四的張麗更有耐力;二是,她沒有攜帶街頭打架的必備物品:磚頭。
于是,張麗就像成功偷襲了珍珠港的日軍一樣,雖然一開始占足了便宜,卻因沒能讓對方徹底失去戰(zhàn)斗力,而不得不硬著頭皮,承受對方越來越有氣勢的反擊。
電動輪椅轟鳴著,闖進了圍觀者形成的包圍圈。
雖然也有人對他這個殘疾人也來搶著看熱鬧有些好奇,但終究還是沒有欣賞兩個越露越多的美女實惠,又紛紛把目光轉了回去。
蔣笑笑終于反擊了。她把對方抓著自己頭發(fā)的手,強行掰開,然后雙手同時發(fā)力,將張麗狠狠推了出去。
人群知趣的向后退去,以便把更大的戰(zhàn)斗空間,留給這兩個顏值不錯的女子。
杜皮的輪椅也在退,但明顯慢了一步。
張麗抓著輪椅的扶手,爬了起來,眼睛余光一掃,看見了放在他上衣口袋里的手術刀,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小兄弟,能不能把那個……賣給我?”
杜皮想說不行,可臨時不受他控制的嘴卻說:“可以,五百塊!”
“我給你一千”,張麗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裝作去扶杜皮,悄悄把手術刀拿在手中,然后大喊著,向蔣笑笑沖了過去:“死小三,還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原來是在打小三啊!
終于明白真相了的群眾們,同時發(fā)出一陣噓聲,然后把鄙視的目光,齊刷刷地拋向了滿臉是血的蔣笑笑。
杜皮沒有表態(tài),只說了一句話:“小心,她手里有刀!”
張麗聽到了,恨不得回過頭去咬他。
這刀,可是我花了一千塊的大價錢,剛從你手里買的。你就不能向著我一點兒么?知不知道,什么叫“顧客就是上帝”……
杜皮的提醒起了作用,蔣笑笑根本不容張麗近身,身體向上輕輕一個躍起,一個直踹,就把張麗給蹬了回去。
看著從地上狼狽爬起的張麗,杜皮很想說聲對不起,可嘴還控制在別“人”手里呢。
于是,他長了嘴,說出來的話卻是:“買刀的那位小姐,請你過來一下!”
聲音很冷,但吐字清晰。
“憑什么讓我過去?”蔣笑笑這一腳踹得不輕,張麗的手都開始抖了:“你們兩個是不是一伙的?”
“不是”,杜皮的嘴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們兩個還要打多久,想先把咱們兩個之間的帳給清了!”
“帳?”張麗看了看手中的小刀片,心里那叫個郁悶。不就是一千塊錢么,還怕我賴你不成?難怪剛才出賣我,你這個鉆進錢眼里的死瘸子!
張麗打開身上的小挎包,把錢包里的錢全都取了出來,抓在手中,然后氣沖沖、一瘸一拐地來到杜皮面前,往他身上一摔:“全都給你,夠了吧?”
“多了”,杜皮臉色僵硬,本體的那個他還在努力爭奪控制權:“我們說好的一千。”
“剩下的是小費,成了吧?”
“謝謝”,杜皮用左手將錢收進口袋,右手卻伸了出去,將要轉身離開的張麗拉住:“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配合一下!”
“還有什么事兒啊?”張麗真的不耐煩了,如果你不是個殘疾人,看我怎么……
啪!
隨著一聲響亮的耳光,圍觀者們集體發(fā)出一聲驚呼。收了“禮”,還打人臉的,這年頭可真是不多見。
“恭喜你,完成首次打臉配對任務!”
此時的杜皮,只能聽到來自“系統(tǒng)”的聲音,并與之溝通。
“為什么?”
在杜皮看來,自己重生以來,扇出去的這兩巴掌,都有點不厚道。和他那個“專打惡人”的初衷,明顯是背道而馳。
“首先,行兇的都是女人”,提示音再次響起,看來,鼻青臉腫已將程序升級了:“第二,他們雖然都有傷害對方身體的企圖;第三,他們使用了相同的兇器……”
“等等,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女孩的刀是無意掉落的,她應該沒打算傷我吧?”
“那手術刀,是用來解剖……切割肢體的;知道你是個活人,還拿著手術刀,那她就和剛剛的這位女士一樣,有傷人的意圖了。另外,提醒你一句,她那把刀,不是無意掉落的,而是我擔心她會傷你,奪下來的”
“……”
“不好意思,太久沒活動,手有點生了。”
“……那,你也不能把我和小三相提并論啊?”
“你奪走了尸體,她奪走了男人!”
“……”系統(tǒng)的聯(lián)想能力太強,杜皮的腦子不夠用了。當然,如果他打過游戲的話,就該明白,做任務這種事,向來都是先易后難的。一開始的時候,當然不會那么嚴格。
“你居然敢打我的臉!”張麗捂著已經(jīng)腫起來的半邊臉,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從挎包里,哆哆嗦嗦地翻出手機,然后用手一指杜皮:“有本事你別走!”
“我不走”,仍處于系統(tǒng)支配下的杜皮點點頭,好整以暇地說道:“你現(xiàn)在可以打電話搬救兵了,我等著!”
看他如此淡定,張麗的底氣反而不那么足了。這年頭,雞蛋碰石頭的二貨雖多,喜歡扮豬吃老虎的也不少,她可不想一腳踢在鋼板上。
張麗把臉靠近杜皮,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問道:“您是哪位領導的親戚?如果我們都是一個系統(tǒng)的,今天這事兒就算了,你看怎么樣?”
“我沒意見”,杜皮笑了:“你真想知道我的背景?”
張麗點頭,但馬上又拼命搖頭。官場上,錯綜復雜的關系,怎么可以拿到明面上來講,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么?
“客氣什么?”杜皮繼續(xù)笑著:“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我的好兄弟!”
“小哥哥,你在里面么?”圓臉大叔的力氣倒是不小,硬是從外面擠了進來:“我剛剛,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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