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皮聽到里面的動靜,沒辦法再躲藏了。
站起身,看了看無動于衷的右手,杜皮很是納悶,壞人就在不遠處,怎么它一點也不興奮?。渴且驗闆]信號么?
打丁一耳光的時候,他還昏迷著,所以沒什么印象。而,因為打了丁一,在配對任務完成前,右手是肯定不會主動出擊的。
人都走進主臥了,杜皮還在觀察右手的反應,絲毫沒把房子的主人看在眼里。
侯主任沒敢喊,只是把動作停了下來,緊張地看著杜皮。他見杜皮高高舉起,還以為他那袖子里藏著攝像頭,正在偷錄自己的犯罪現場呢。
杜皮也有些為難,這嫉惡如仇的右手,為什么不去打臉了?莫非,這小記者與侯主任之間真的有一腿,屬于你情我愿,頂多算是一種特殊情趣,構不成作惡?
這可是人家的家,又沒有左手保駕護航,杜皮還真沒有多少底氣,猶豫了一會兒,說出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你們繼續,我就是進來……拿一下飯盒”
他本想說看看的,不過一抬眼,看到了自己留在飄窗的一次性飯盒,這才改了口。
原來是個賊啊,媽的,嚇我一跳!
既然來不是捉奸的,我怕你個鳥。侯主任的眼神變得陰翳起來:“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家里?”
“我也不清楚啊”,杜皮不善言辭,索性胡編起來:“我在工地領了份盒飯,剛吃了沒幾口,打了個噴嚏,就到這了。這叫什么來著?最近電視里經常演的?!?/p>
“穿越!”侯主任冷笑,當我三歲小孩呢。
“對,我穿越了,你信么?”杜皮也笑了,這個理由不錯,老少皆宜。
“信”,侯主任眼珠一轉,有了主意:“要不,我請你喝杯酒吧。工地的盒飯不好吃,小心噎著!”
“我不喝酒!”杜皮想起夏星的臺詞,脫口而出。
“那就喝飲料,冰箱里有的是,你隨便拿!”侯主任心中狂喜,死小偷,瞧我一會怎么收拾你!
杜皮剛剛一直躲在廚房,沒敢看現場,所以并不知道問題出在沒開封的飲料上,加上確實有點口感,也就沒多想,向侯主任道了聲謝,就去冰箱拿飲料了。
如此一來,侯主任也不急著干自己的事了,大手在夏星的身上使勁抓了一把,又將流到嘴邊的口水盡數吸回肚中,也下床,走了出去。
他得盯著那笨賊把飲料喝干,然后再想個法子,讓對方把自己今天的事也給扛了。
侯主任沉醉于自己的陰謀算計中,都沒注意到次臥的房門,偷偷拉開了……
杜皮手拿一捧飲料走了出來:“這些我都沒喝過唉,能不能……你怎么也起來了?”
他說的這個你,指的是,從次臥躡手躡腳走出,身穿一件大襯衫的孟霜。
結果,被侯主任誤會了:“難得有貴客來,我……”
“躺下吧您!”孟霜一掌切在了侯主任的脖子上,后者應聲倒地。
“你這個女人,怎么動不動就打人啊,我好不容易才讓他相信……”杜皮不樂意了,把主人打暈,那他這飲料還喝不喝?。?/p>
未經主人允許的話,算不算偷?會不會被老不按常理出手的右手,來上一耳光?
有了,先讓孟霜喝!自己頂多算個從犯。
杜皮對孟霜嘿嘿一笑:“這里好多飲料,你先挑一罐?”
“挑你個大頭鬼,不知道那里面下了藥么?”孟霜氣壞了,這人的智商,怎么和他那啥兄弟不相上下啊,明明前面已經有了美女中招的先例,他還敢喝。
她也不想想,他和她能比么?她多專業啊,只是躲在屋里偷聽,就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和問題所在……
捉賊捉贓,孟霜原打算過一會兒,等侯主任那邊開展的差不多了,再去抓取犯罪證據的,沒想到卻被杜皮攪黃了。
因為不知道殺手什么時候會回來,她不敢冒險讓杜皮睡過去,只能提前出手。
事到如今,只能偽造犯罪現場了。
孟霜指揮杜皮,將侯主任拖進主臥,扒去衣服,扔到風光已現的夏星身邊,擺了幾個很容易讓人做出“判斷”的合體造型,拍好照片……
這些照片當然不能公開出去,只是為了讓他對今天的事,閉嘴而已。
穩妥起見,孟霜還讓杜皮,給已被捆成粽子的侯主任,強行灌入了兩聽冰箱里的飲料,然后用又襪子封住了他的嘴,扔到客廳的沙發上。
不得不說,做起擦屁股的事,她比杜皮的左手在行。
干完體力活,杜皮也得到了一份美差,作為獎賞:將夏星抱去孟霜就寢的次臥。哦,對了,嚴格意義上講,這還是體力活。
一夜無事,殺手沒有再來。
天剛蒙蒙亮,感覺氣力恢復的孟霜,趁著大家都還沒醒,偷偷給自己的同事打了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安然無恙,但彩票已被搶走,提醒他們注意彩票管理中心那邊的動靜。
殺手既然沒回來,那被搶走的彩票,自然是真的了!
考慮到對方一直想要殺掉杜皮二人,在彩票再次浮出水面前,孟霜還是要幫助二人隱藏好,盡量保證他們的安全。
孟霜從侯主任身上取下房門鑰匙,換上從夏星行李箱中翻出的衣服,高高興興地出去買了早餐,再回來時,發現夏星也已經醒了,正躺在被窩中偷偷掉眼淚。
“傻丫頭,哭什么哭???那老色鬼,沒怎么著你!”孟霜連忙放下早點,跑過去安慰:“我是警察,已經拍下了他意圖不軌的證據,你不用擔心會遭到他的打擊報復!”
“我不是為這個!”夏星輕輕搖頭,眼淚卻是更多了。
夏星醒來后,就做了自我檢查,知道自己的貞潔還在。讓她傷心的是,自從那晚拍了張照片,這倒霉的事,怎么就一茬接一茬的來?
另外,她當時做了分析,那個侯主任,肯定不是主動中止犯罪的,所以猜出當時有其他人出現,而這其他人呢,十有八九是警察,她最怕見到的警察。
橫豎是躲不過去了,想到自己獨自來到大城市打拼,好不容易有了份不錯的工作,這一轉眼就要煙消云散,甚至還有牢獄之災……她能不傷心么?
待到孟霜表明警察身份,十有八九變成了百分之百,她當然就更控制不住了。
孟霜怎么安慰都不好使,正手足無措,隔壁的杜皮進來了,嘴里叼著根油條:“我說,大記者,咱能別矯情了不?被人救了還不高興,大早上的,哭起個沒完!”
“你閉嘴,哪涼快哪待著去!”孟霜氣壞了,沒看到我這好不容易,才哄出點效果來么,你又來瞎攪和什么。
“怎么又是你?”夏星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止住眼淚,坐了起來,都忘記用被子遮掩自己有可能暴露的無限風光。
“為什么不能是我?你丫的交了狗屎運,每次都能碰到我給你解圍,也不知道說聲謝謝!”杜皮用手抹了抹嘴邊的油,扭頭向外走去:“你也趕緊起床吧,早上先湊合吃點,等我領了巨額獎金,我再請你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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