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杜皮抗議。那樣的輸法,豈不是,比死還難受?
老頭杜帥翻了個白眼,毫不理會杜皮的抗議,直接控制住他的五官,用一個難看的不能再難看的苦瓜臉形象,邁著老頭步,慢慢走出房間。
嗯哼!
杜帥正要通過一記輕哼引起大家的注意,沉默許久的大廳廣播,突然又響了起來。用高過他好幾倍的音量,提醒各位選手,該回去比賽了。
一聲廣播,驚醒夢中人。
大廳里的眾人,這才想起來,自己到這里的初衷是什么,連忙又像群分工明確的螞蟻一樣,忙碌了起來,各奔東西。
再沒有人關心杜皮的存在,除了高富帥和程蕊。
前者眼巴巴地望著他,希望獲得接下來的磕頭豁免;后者,則直接沖到杜皮跟前,將他的身子輕輕推轉到正確的方向:“快去比賽吧,說好的前十名呢!”
杜帥怕被鬼精鬼精的好徒弟看出破綻,索性也不說話,順著程蕊的推力,隨著人群走了進去。對于下一場比賽,在哪個位置,他可比杜皮清楚多了。
高富帥想要爬起來,跟過去,卻被幾個熱情不減的“好心人”,直接按了回去:“哥們,臉都丟到這份上了,還好意思回去比賽啊?麻溜的,把剩下的78個響頭磕完,然后,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狗日的”,見人群漸漸散去,高富帥也動了火氣,用力一甩肩膀:“快放手,你們不知道爺爺我是誰么?”
“你是誰爺爺?”壓著他的這幾位,齊聲問道,言語中充滿了不屑。
“你們大家的!”高富帥,一使勁,把脖子扭了過去:“來,讓爺爺我看看,今天跑我這來撿便宜的孫子們,都有誰!”
“有本事,你再喊我們聲孫子!”三張似笑非笑的臉,送到跟前,讓他瞧仔細了。
認識,真的認識,化成灰都認得!
問題是,惹不起!
一臉青春痘的那位姓包,滿嘴齙牙的那位姓辛,眼睛一大一小的那位姓蔡,都是來自京城、背景深厚的小衙內,頑劣得不能再頑劣的紈绔子弟。
這三位仁兄,從小就臭味相投,交情好到同穿一條褲子。而且,就因為這份交情,他們不但特意把名字統一改為“志同”,還依著每個人的姓氏,給他們的這個三人組、小幫派取名為“包心菜”,又稱“萬能藥”。
真是見了鬼啦,這三位活寶咋跑到這來了,還巧不巧地遇上我這檔子事?
高富帥暗道一聲晦氣,卻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還用一副賤得不能再賤的媚相,央求道:“三位大哥,可不可以先把我的手放開一下。好歹讓我賞自己幾個耳光,教訓一下這張不會說話、只會闖禍的爛嘴,然后再好好地給你們賠不是!”
“哈哈,不愧是人見人愛的高富帥,賤都賤得這么有涵養”,辛志同嘿嘿冷笑,把臉扭向包志同:“老大,要不,咱們先看看他的誠意?”
“這事我說了不算”,包志同的聲音很嚴肅,臉上卻掛著淺淺的微笑,同時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兄弟,該向誰去“請示”。
辛志同心領神會,包志同也醒悟過來。
原來這三位,也是被程蕊這小美女吸引過來的啊!
果然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狗改不了吃屎,我還以為他們也對圍棋感興趣了呢。
信息時代,想獨享美女都難啊!
要說,還是高富帥同學覺悟高、領悟快,沒等辛志同開口,便主動把自己的頭,對著眼前哪不足一米之遙的大白瓷磚,狠狠砸了上去。
再不磕出點誠意來,怕是他以后的日子,都別想好過了。
可惜,他這腦袋,下棋還湊合,“碰瓷”的話,硬度還不夠,受不住這種強度的沖撞。
十下沒到,高富帥就暈過去了,額頭上都是血。
包、辛、蔡三人,相互對視了一下,不無遺憾地將手放開,起身站了起來。
這個高富帥,白夸他了,一點都不識時務么!你當我們稀罕按著你啊,還不是為了給小美女獻殷勤,爭取好感和套近乎的機會么?
你這一暈菜,我們的戲還怎么演下去啊!
正沒主意呢,程蕊已經笑著開了口:“不知,三位大哥,怎么稱呼啊?”
……
杜皮的屁股剛一落座,還沒坐穩呢,就被杜帥收走了全部的行動能力。
不但渾身上下,一塊肌肉都不能動彈,就連他那近乎被“凝固”了的目光,都沒有放在棋盤上,而是歪向一旁,更接近走道的位置處。
還好對手比他晚到,要不然,該有多失禮啊!
杜皮恨死了“不守規矩”的杜帥,但神仙要耍賴,誰也擋不住啊。
對手很快趕到,憑感覺,是個風風火火的年輕人。
因為對手臉部沒有出現在杜皮的視線中,也看不出他的真實相貌,只是憑晃過的衣著,大致判斷對方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士。
杜皮的無禮很明顯,想不被注意都難。
這一點,從對手坐下后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
雖然,杜皮只能用眼角余光中的陰影變化,來感知對方的存在。但他基本可以確認,對手坐下后,是先把手伸過來,說了句:“您好,請多指教。”
然后,在等待杜皮回應,停頓了不到三秒鐘后,對手就很氣憤地站了起來,用非常非常激動的語氣,呵斥他的無禮:“你……”
聲音都變尖了,那得有多生氣!
可是,杜皮沒辦法做出回應,更不能解釋,只能繼續以無禮的目光旁落,激怒對方。
對手的涵養不錯,起碼比高富帥強上許多,面對杜皮的無禮,既沒有用咆哮體、排比句來說教一番,也沒有拍桌子、甩椅子、拂袖而去。
他就安靜地……站在那里,應該是保持著握手的姿勢。
杜皮愈發地恨杜帥,好歹給他看一眼的機會呀,都快被自己的好奇心給逼瘋了。
他不知道,其實,杜帥比他還急:怎么還不坐下比賽?老爺子我,可是好不容易落下老臉,干這種上不得臺面的齷蹉事。你就不能抓緊時間配合一下,利用我控制杜皮身體的機會,速戰速決,來個不戰而勝,一戰成名么?
因為要控制杜皮的身體,杜帥也沒辦法分身去影響別人,只好干等著。
終于,杜皮的對手又說話了:“你,是不是,就是那個‘一子定輸贏’的絕頂高手?”
“沒錯”,杜帥等得冒了火,雖然繼續保持著無禮的姿態,卻終于忍不住開口說話了:“怎么樣,是不是怕了?敢和我比一局么?”
“一子定輸贏?”對方笑著把手收了回去,緩緩坐下:“脖子沒毛病的話,可以把頭扭過來講話么?要不然,我只能直接認輸走人了。”
“不許直接認輸”,遇到這么愣的對手,杜帥能認栽,把杜皮的腦袋轉了回來。
我靠!
杜皮只看了一眼,便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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