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項,在通常情況下,都不會去主動欺負人的技能。
所以,不管杜皮多么耐心的凝氣提神,那該死的感覺就是怎么都不肯來。雖然從明面上看,對方要更怕他一些,可他又何嘗敢冒冒失失地出手露怯呢。
要是能有個提示就好了,他管保做到指哪打哪,百分之百的執(zhí)行。
可惜,提示沒等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沒了。
不是說剛子就有那個膽子,突然就硬撐著不退了。而是,他的后背都已經(jīng)頂在緊閉的大門上,退無可退。
嗵!
杜皮的右拳,擦著剛子的左耳邊,“重重”砸在門上。
雙方擺出來的這副場景,杜皮展現(xiàn)出來的這姿態(tài),倒像是一個正在調(diào)戲良家少女的無賴小流氓!
哦,還差一點,杜皮還沒有把左手伸出去,輕輕勾住對方的下巴……
剛子是個識時務的大混混,所以寧可不要面子,也不愿主動挑起無妄之災。對他們這些混社會的層次還不夠高的人來說,沒有什么比落下一身殘疾,成為真正用無可用的廢物,更可怕的事情了。
杜皮更是頭疼。
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的看門狗,你小子,怎么就慫了呢!
多少咬我一口,也好讓我那愛打臉的右手,來個師出有名不是?
如果不是鼻青之前鄭重提醒,這不愛說話的系統(tǒng),對不滿足“出手”條件的無辜打臉,有默認的懲罰功能,他早就好幾個耳光打過去了。
不知該怎么出手,又不能丟了好不容易硬撐出來的氣場,杜皮只好繼續(xù)心理戰(zhàn),用盡可能慢下來的語速,冷冷說道:“能不能滾遠一點?”
剛子身子沒動。
杜皮那預料中的一拳一掌或是一腳沒有打出來,他那顆崩得緊緊的小心臟就始終高高地懸在那,長時間的緊張過度,已經(jīng)害得他渾身僵硬,挪不動半分了。
見對方不肯點頭也不愿走,杜皮也來了火氣。
奶奶個熊,我就不信了,那狗日的系統(tǒng)不肯放出提示,我就不能動你了?大不了,最后真的干不過,被你們揍一頓就是。前世做乞丐的時候,挨打的次數(shù)又少了?
難得重新來過,不能越活越窩囊。
杜皮將左手搭在剛子肩上,就要伸手將他扯開,卻聽到身后遠處傳來一陣歡呼。
“我們找到老大啦!”
突兀的聲音,以及它帶來的這則消息,像一劑強心針,讓本已僵化的剛子,瞬間滿血復活,雖然還不敢出手挑釁,卻也繃緊了身上的肌肉而非神經(jīng),牢牢穩(wěn)住下盤。
在有失神助的情況下,杜皮一扯,剛子沒動;二扯,還是沒動。
待要進行第三次的拉拉扯扯,一個冷冷地聲音,從杜皮身后響起:“小老弟,來都來了,不打聲招呼就走,不太合適吧?”
隨之而來的,還有股莫名的氣味,
很臭!
杜皮轉(zhuǎn)過身,見到了剛剛說話的,那個濕漉漉的男子。
素未謀面的“醬豆腐”,第一眼就被認出。
不是因為其貴為一方小老大,所展現(xiàn)出的獨有霸氣;而是因為他那掛了一身的黃白之物,以及因四周之人掩鼻閃躲,而為其特意空出來好大一片空間。
這個本該在溫柔鄉(xiāng)里享福的小老大,剛剛被人從化糞池里撈出來。而且,如果不是仗著一身過硬的憋氣本領,他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躺在送往醫(yī)院的急救車上。
他是計劃先清洗一番再拋頭露面的,奈何事態(tài)緊急:在三姐失蹤,他本人失憶于糞池的這個節(jié)骨眼,居然有人想來渾水摸魚,趁火打劫。
當然,趕來報信的手下后來又說,在發(fā)現(xiàn)“不問人間”已被人掏空后,那個不知好歹的冒失小子,就想要離開了,所謂的渾水摸魚、趁火打劫,都只能算是未遂。
問題是,“未遂”這樣的字眼,僅適合于法律條文,不適用于很多時候都敢明火執(zhí)仗的黑社會,更何況是有深厚底蘊的不問人間。
再加上,出了這么大攤子的事兒,不找個出來頂缸的,怎么行?
不管這送上門的小子,和不問人間的被打劫,有沒有直接關系,他都要想辦法給兩者之間扯上點關系。
當然,最好他事實上沒關系,但最后被上面的上面認定為有關系,最后你好我好大家好。
被莫名其妙抹去好一大段記憶,然后扔進糞池,這樣的仇家,他只敢抱有十年不晚的君子報仇之心,面對面的挑釁,他還是不敢的。即便要斗,也得是那上面的上面,或者更高層面的人物出面才行。
出道多年,“醬豆腐”的眼光何等老練、毒辣,僅憑杜皮扯不動剛子的那只手,和明顯稚嫩的身手,他就可以斷定,這是只,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至于,以一身屎尿形象出現(xiàn),在各位貴賓面前失了顏面,倒也有另一番好處。因為,這事兒一旦被傳到上面,或者上面的上面耳中,起碼也落了一個忠心辦事的良好印象不是?說不定,還能因此減輕對他此次“辦事不利”的懲罰。
所以,心中大定的“醬豆腐”,在杜皮面前表現(xiàn)得很老大。
被人家團團圍住,又不知道該怎么打,杜皮只好裝糊涂,抱拳行了個江湖禮:“大哥是吧,小弟我只是個要飯的……”
“別扯那些用不著的,這里沒有一個人是傻瓜”,“醬豆腐”抬抬手,將杜皮的話直接打斷,不給他忽悠下去的機會:“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是混哪兒的,老大是誰?拿了我們那么多東西,真的不打算還了?”
“我是混天橋的,老大馬云!”
杜皮沒有說謊,這確實是他之前的身份,而且,以他的經(jīng)歷看,嚴格意義上講,他也算不上是重生,只是沒能死的徹底,在過最后一關時被退貨了。
“小子,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吧?”醬豆腐嘿嘿冷笑,露出一口半黑半黃的大齙牙:“你真當我手底下這百十號人,是吃素的?”
“老大,老大,我知道這小子是誰了!”一個小四眼,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皺巴巴、黏糊糊的照片:“我之前被人打暈了,醒來后發(fā)現(xiàn)嘴里被人塞了這東西……”
“說重點!”。
“這小子,就是我們昨天要抓沒抓到的那個……”
“哦,原來是那個漏網(wǎng)之魚”,醬豆腐臉上的笑意更勝,這樣最好,都不用費腦子去設計如何栽贓嫁禍了:“小伙子,覺悟挺高啊,怕我們找的麻煩,主動送上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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