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掏心!
包括杜皮本人在內,現場有不少心腸軟的人,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不忍觀看。
嗵!
一個人影飛了出去,像個斷線的風箏。
卻并非被“鎖”定的杜皮,更不是那出拳的柳莽。
倒霉的醬豆腐,剛剛才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就被這剛猛無比的一拳,打得五臟六腑都差點移了位,疼得連疼是啥滋味都不知道了。
不管他本人覺得冤不冤枉,在眾人眼中,醬豆腐都是在千鈞一發之際,飛身躍起,替杜皮擋了這一拳的那一位。
再也不會有人質疑他與杜皮的關系,除了兩位當事人。
杜皮更是打死也不會想到,正是因為他對剛“收獲”的技能不熟,讓其自由發揮,這才有了如此神奇的效果。不但打得身為“首惡”的醬豆腐外嫩里焦、有苦難言,還給他扣上了內奸的帽子。
因為開始的四個人,只是上前抓住杜皮,沒有傷害的意思,所以處于“自動控制”的搏擊技能并沒有強勢發動,只是用磚頭輕輕警告了一下;而當那第五人,準備直接攻擊時,為了不連累那四個并未“表露”出惡意的家伙,杜皮體內的這一技能,便用內力,將它視作“首惡”的醬豆腐直接吸了過來……
杜皮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技能,但在“自動控制”模式下,這技能還是很講究的,絕對恩怨分明。
說到恩怨分明,眼前這三百斤、竟然敢下狠手的胖子,是不是也該……
杜皮的身子微微一顫,正要震開身上那攀手敷腳的四個累贅,外面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速度很快。
被警笛干擾,杜皮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那剛剛過把癮的柳莽居然收起拳頭,一扭身,鉆進人群中跑了,倒是油滑的很。
他這一跑,由于其他人已經不具威脅,如今的杜皮想震也震不出來了,只好由著這四個人,像口香糖一樣地將自己黏在原地,動彈不得。
警車很快便到了門口,隨著嘩啦啦一陣亂響,門外掛著的沉重鏈鎖也被打開,六七個警察闖了進來,后面跟著一臉得意的老九。
帶隊的叫劉濤,是區分局的刑偵隊長,一米八五的身高,185斤的體重,難得的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贅肉,顯然并非那種平時閑在辦公室里吹牛、打太極的大肚子官僚,而是一個做實事的人。
不怒自威的劉警官一出場,便有天然的威懾力,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緊張地望著他。誰還沒做過點虧心事啊,何況是在這樣的一個場所。
有超過九成的客人都在埋怨老九的沒事找事,一個毛孩子而已,喊什么警察啊,還一下招來這么多,生怕我們在這里的那些齷蹉事不被人知道么?
劉警官雖然很少登門,但作為一名相對盡職盡責的警察,還是很清楚眼前的這些人都是什么貨色的,所以也沒急著開口,并用手示意躍躍欲試的老九不要講話,然后用凌厲的眼神,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掃了一遍,最后才落在被“五花大綁”的杜皮身上。
“怎么回事?”劉警官的嗓音有些沙啞,貌似還生著病。
主事的人或者失蹤,或者“不在狀態”,沒人回應。
劉警官皺了皺眉,正要再問,之前被砸暈在地的剛子像是突然被驚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半個身子,努力擠出一個看上去有些凄苦的笑臉:“劉警官來了啊,我們……”
撲通!
剛子想說的是“我們沒事,鬧著玩呢,您請回吧”,可惜話才說到一半,他的手便再次脫力,直接又扔地上了,嘴巴還在努力掙扎,卻是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了。
他不介意警察來收場,但得是個熟人,而非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轉業軍人。不問人間里的秘密太多,若是被眼前的警官搜了去,不管接下來是藏起來還是捅上去,他和在場的幾位兄弟都會被組織重責,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后面的話既然爛到肚子里,怎么理解就全看劉警官了。
劉警官將其自動理解為“請為我們聲張正義”,于是很認真地對著剛子點了點頭:“后面的事交給我們了,你放心休息吧。小馬,去叫輛救護車,把傷者抬走!”
剛子一聽這話,急得直翻白眼,可惜再也沒人看他。
劉警官把頭轉向老九:“你剛剛想說什么?是不是鬧事的家伙,還在現場?”
“是……的的的的”,老九見終于輪到自己表現了,激動得都結巴了,用手一指杜皮:“就就就……就是他!”
“他?”劉警官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他是警察,曾經還是軍人,特種兵,以他的眼光,怎么看,眼前這男孩子,都不是個能打架的主兒。
這身子也太單薄了,渾身上下,一塊像樣的肌肉都沒有……而且,還被那四個看上去戰斗力明顯有點渣的家伙,將四肢的關節全部扣住。
就這水平,也敢到這種地方來鬧事?
打死他都不信。
黑社會的話不可信,還是直接問問當事人吧,劉警官走到杜皮面前,先用凌厲的眼神迫使四人將杜皮的手腳放開,然后和顏悅色的問道:“小伙子,你到這里干什么啊?”
“我,我是要飯的,進錯地方了。”杜皮不傻,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連表演術都用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還故意在褲子里尿了一泡:“警察叔叔,求求你,千萬不要抓我去坐牢啊!”
劉警官的五官何其敏銳,立馬就發現了杜皮的異常。
瞧把這孩子嚇得,都尿褲子了。
劉警官連忙換上更和藹的笑容:“孩子,別怕!警察叔叔只抓壞人,不抓你。你跟叔叔好好講講,他們為什么要抓你?”
“我也不知道!”杜皮哭了,還挺傷心。
表演術只能提供表情上的幫助,不會提醒臺詞,他想不出很好的解釋,只好用哭來掩飾。。
果然,他這么一哭,劉警官問不下去了,只好轉向剛剛抓著杜皮的幾個家伙:“你們為什么要抓他?”
“他拿磚頭打人,老狠了!”回話的叫麻溜,是四人當中最機靈的,知道這時候越直接越好,還用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剛子:“瞧見沒,一磚頭,剛子哥就這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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