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學會了”,娃娃臉一臉雀躍,手指含入口中,似是有些不舍:“老公,你真的希望我把你電暈么?”
這句話,是說給圍觀者聽的,特別是在其中占著絕大多數的警察。
“廢話,讓你電,你就電!不給你家爺們長臉是不是?”在表演術的刺激下,小胖子非常難得地,在媳婦面前表現出男子氣概。
“那好,我要點了?!”娃娃臉笑的有些陰險。
她說的是點,不是電,眼睛在小胖子上掃來掃去。
小胖子渾身上下都不大聽使喚,可賊亮賊亮的眼睛看得清楚,媳婦那壞壞的目光,主要在他胯下的傳家寶附近晃悠。
小胖子眼神一暗,心知要糟。
自動模式下的表演術很不厚道,在確認過眼神后,給了小胖子幾秒鐘受限制的自由,讓他有機會表現出恐懼:“你,你想電哪里?”
“壞人,你早就猜出來了,還想騙人家當眾講出來。”娃娃臉又開始發嗲。
誰都沒想到,在這樣的一番嬌羞之后,將會出現非常,非常慘絕人寰的一幕。
被表演術激發出了潛能,娃娃臉的出手,又快又準。
隨著一股青煙騰起,小胖子像個木頭人似的,直挺挺摔倒在地。
不是他堅強到了可以忍住不喊出來,是表演術不讓啊!
欲哭無淚,說的就是他現在的狀態了。
這是一種不能單單用一個“痛”字來形容的感覺,還多了幾分不可名狀的酸爽。
憋著就憋著吧,誰讓他指示自己老婆,踢杜皮的小兄弟呢?兩下換一下,光看數量的話,他還賺了呢,瞧瞧人家杜皮多大度。
“演技到位,可以去沖擊奧斯卡了”,剛算計完自己老公的娃娃臉,意猶未盡,給剛才合作過的幾個女人打了個招呼:“姐妹們,你們要不要也試一試?”
表演術不是窺心術,并不知道她們也是冒充的。所以,所謂的“試一試”,僅是句臺詞,沒有進一步蠱惑的意圖,不過是想借娃娃臉的嘴,把現場的氣氛渲染得更強烈些,順便降低對杜皮的關注度,別再對他下手了。
不管這幾個女子有沒有、會不會“動心”,她們的老公或是男友,都把自己的手悄悄護在了襠前,或一或二。
更多人把目光放在了娃娃臉手中的電棍上,猶豫著要不要將它搶下來。這樣的一個大殺器,放在一個連老公都不放過的瘋女人手里,太危險了。
硬搶的風險太高,又不能開槍,最好想個什么辦法,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可惜,最熟悉這女人喜好的小胖子倒下了……
不愧是常年與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很快有人想出了主意,沖著娃娃臉擺出一副笑臉,遠遠喊道:“嫂子,能不能把電棍借我用一下?”
他的目的不是借,估計也借不來。這句話的主要作用是提醒在旁邊傻站著的那幾位女家屬,想辦法把電棍騙過來!
果然,娃娃臉沒有理會這警察。
女家屬里也有聰明人,其中有一個叫芳芳的,只是瞄了一眼剛剛說話那人的表情,就明白過來,于是笑著走近娃娃臉:“來,讓我也試試!”
面對一個手握兇器的瘋子,需要的不僅僅是智慧,還有勇氣。現場,不少已經明白過來的警察,都在心中,偷偷對敢于接近娃娃臉的芳芳豎起了大拇指。
很可惜,芳芳的小算盤,瞞不過洞察秋毫的表演術。
表演術遂了大家的意,讓已被視為危險人物的娃娃臉,將電棍交了出去。
然后,剛剛還鎮定無比的芳芳,提著電棍,驚慌失措地跑向自己的男友:“大發,這玩意怎么關?”
作為最頂尖的劇作家和心理學家,自動模式下的表演術,僅憑一個眼神就能鑒別出這些男男女女之間的關系,也推演出哪些人不是那些死者的家屬……
同時,根據杜皮指令中的信息,表演術得出進一步的判斷,他痛恨的,是那些冒充死者家屬的家伙,最好……一個都不要放過,嘿嘿。
只要杜皮不主動干涉,自動模式下的表演術,只會玩得越來越大。
所以,當芳芳的男友,過去接應并試圖安慰女友,讓她安靜下來時,被后者瞅準時機,毫不猶豫地下了黑手。
沒錯,同樣的電壓,同樣的位置。
唯一和小胖子不同的是,沒有被表演術直接影響的他,用一聲吶喊,把他這一刻所承受的痛苦、失落、委屈、酸爽,統統釋放了出來。
然后,沒有然后了。
至少三名警察,開槍射中芳芳……電棍掉落的同時,她也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出門之前,她怎么都不會想到,自己會在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中槍,而且,開槍的不但是熟人,還是……
槍聲,也把其他那些看得云里霧里的警察,全都震醒。
無需可以招呼,也不必浪費什么眼神,幾乎同時起身,幾個箭步沖上,各種擒拿術祭出,眨眼間便控制住了局面。
幾分鐘前,打杜皮打得不亦樂乎的幾個女人,統統被人把頭按在地上,雙手也在后背反剪著銬住。
而之前的唯一受害者,杜皮,則被撂在一旁。
雖然沒有明著說出來,不過,但凡是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猜得到,剛剛發生的這一切匪夷所思,都與這看似打不還手也不還口的男孩子,有著莫大的關系。
一個女人瘋了,還可以理解為意外;可若是突然間變成兩個,而且瘋的方式,還很相像,那就絕對是人為了。而他們這個地方,和平時相比,唯一的外人和變數,就只有這個小伙子;更何況,這個小伙子前一天才殺了三個警察,有前科的。
當時答應接收杜皮的那位警官,開始后悔了。
這可是塊燙手的山芋,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小心他啥時候又心血來潮,用什么詭異的方式,越獄而出。
請神容易送神難,何況是個災星。
杜皮很自覺,警察叔叔不吩咐,他就哪也不去,老老實實在那站著。
沒人敢跟他講話,太硬氣了,怕惹他不高興;太軟了,又被同事們瞧不起,以后辦公室的日子不好混。
正為難間,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所長的座機。
所長不在,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這里警銜最高的穆小柏身上。
“你好”,穆小柏瞥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認出那是市政府的號碼,語氣更加客氣起來:“不好意思,侯所長不在,我姓穆……”
“我姓邢,郝市長的秘書!”
對方沒有給他自我介紹的機會,直接挑明身份。
邢?市委第一大秘??
穆小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邢秘書您好,請問……”
“是這樣的,我剛剛聽說,你們那去了一個叫杜皮的……小伙子。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幫我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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