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白成在山谷內算算時間,至今已經也有了三年有余,如今又是一年的春季,在這山谷內枝頭的綠意點點散開。
這三年來,白成和這群羖羊吃住均住在同一個山谷內,沒日沒夜的觀察著羖羊的一舉一動。
從最初要做些準備動作的姿勢才能像模像樣,到現在的已經一舉一動間心隨意動,瞬間出現在想要出現的地方。只要不是垂直度太高的懸崖,只要有一點的借力點,白成便如山羊般縱躍。
這三年來,從最初還被羖羊排斥,到現在的可以騎著領頭的那只,在這山谷里肆意狂奔,白成付出了很多。
腳底無數次被磨出水泡,夜晚之時便自己挑破,第二天繼續堅持訓練,如今的腳底已經長滿了厚厚的老繭,當初如嫩玉般的小腳丫,也有幾分像七長老的模樣。
而白成的練皮期已經到達了練皮后期,身體的老皮從頭頂開始,在三個月前已經陸續開始脫落,換成新生的皮,新生的皮光潔如玉,好似吹彈可破。
如用棍棒擊打在白成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痕印,就連普通的刀劍劈砍在身上,也只能砍破白成皮膚表皮,唯一美中不足點,白成的頭至今還是光禿禿的。這點卻是無法和有著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的作者比,尤為可嘆。
不過白成據七長老所言,進入練血境后,便可生出新的頭發,七長老已經外出了一個月左右了,進入大山深處幫白成尋找打熬練皮后期的藥材。
此時白成已經年滿九歲,九歲的白成身高已經近一米七左右,滿臉鋼毅之色,秀氣的五官也已變成如刀刻般線條分明,雙眸精光閃閃,單薄的衣衫下是鼓凸強健的身軀。
這三年流逝的年華不單給九歲的白成帶來了身體的變化,變化最大的其實還是精神上的轉變,出來之前族內有長老和族長照顧,在家更是有著父母,而這一切都不需要自己動手。
出來這三年,白成變了,變了很多,原來所穿及更換的衣裳也已經磨壞掉,唯一沒有變化的只有二長老,贈給白成的那一套淡青衫和那套貼身負重服,隨著白成的成長,那套負重服也是開始逐漸越來越沉重。
此時的白成正在三年前的半山腰處,對懸崖下方縱身一躍,便如同獵鷹般從高空中直直落下。
在落入有十丈左右距離時,伸手一扯藤蔓,身軀猛然一緩,接著借著這藤蔓用力一甩對著懸崖處一蹬,靈活如同猴子般轉入對面的懸崖石壁處。
從對面的懸崖石壁處又是一借力,便又跳了回來,百米深的懸崖來回跳躍近七八次,便已安然的接近了山崖低部。
在山崖低部位置,正有幾只羖羊低頭啃食著青草樹根,其中一只正是當年害的白成各種慘狀的那只。
待白成看清是它后,哈哈一笑在最后離低部還有十丈左右距離時,伸手一扯藤蔓放緩下降的速度。
輕蹬懸崖間的石壁,身子便似輕飄飄的落到那只領頭的羖羊背部,那只羖羊只覺著背后猛然一沉,卻是沒有任何動作繼續啃食著青草,顯然這三年來早已經習慣了。
白成見此情景后,兩只雙手抓住羊角,雙腿用力一夾那羖羊的肚子,羖羊卻是半點反應也沒有,繼續啃著他眼前的青草。
白成繼續用力一夾羖羊的肚子,然而,那只羖羊還是沒有反應、郁悶的白成只好出言威脅道:
“羖勇,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七爺爺把你烤了吃”
也不知道是這句說了幾年的話有了反應,還是實在厭煩白成的啰嗦,被稱做羖勇的羖羊開始在山谷間跳躍奔跑起來,身后的羖羊看到頭領開始奔跑,也都緊隨其后,一時之間山谷塵土飛揚,聲振蒼穹。
而白成的身影在山谷內,不停的騰轉、挪移、隱隱只能看清白成的身影,就像只靈活的猴子,從這邊的羖羊跳到另外一只羖羊身上,身影更是偶爾借著懸崖之力,跑到那領頭的羖羊前面,帶頭領跑起來。
熱鬧了有好一陣子,羖羊群也奔跑的累了,便又逐漸停了下來,開始漸漸的散開,唯有那只已經被白成起了名字的羖羊,和白成似在賽跑般,在懸崖間、山谷內跳躍飛奔著。
隨著白成抓住一根粗壯的樹干旋轉一圈后,對著羖勇大喝一聲“羖勇小心”便是一式沖拳借著身體一甩直沖羖勇,而那頭羖羊卻是在奔跑中身體略微把羊頭一低,以羊角對著白成的拳頭撞去。
白成的拳頭和羖羊角撞到一起后,白成便是一借力,身體翻轉之下一屁股坐到羖勇背上,雙腿一夾羊肚,那只羖羊便四蹄急蹬直沖旁邊懸崖而去。
眼看著快要撞上那懸崖下的石塊時,后蹄用力一蹬便是身軀往上一竄,直接竄到了三丈外的一處縫隙間,前蹄后蹄發力直接在懸崖上如履平地般開始飛快奔跑起來,白成開心的哈哈大笑。
山谷內漸漸平靜下來,玩瘋的白成今天難得偷會懶,此時正躺在山谷處一塊石頭上默默的看著天空的云彩,白成有些想家了,離開家族已經三年了,雖然只需要一天左右便可回至三山村。
但是白成卻是一次都沒有回去過,只是偶爾會默默站在山頂高處,沉默望著三山村方向,并不是白成心腸夠狠不想家。誰不想家、誰又不盼家、家里床、家里母親做的飯菜、家里父親的關懷、大虎、二牛這些玩伴。
但是白成卻是選擇了振興家族之路,選擇了族內先輩無數年來都走過的路,他必須堅強,那怕還只是個孩子,那怕是前路在多曲折,那怕會很苦很累,在很早已前白成便已經明白。
踏上了修練的道路、前程渺渺、唯有歲月記載的那幾張臉、會在深夜里孤寂之時感到溫暖。
母親、想你了、一聲嘆息一聲愁,一點雨露留心頭。
“想家啦?”在白成正陷入思鄉的情緒時候,耳邊卻是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白成瞬間反應過來是七長老采藥歸來。
“七爺爺您回來啦?嗯,我有些想家了,想父母了”起身的白成低垂著頭,神情很明顯有些低落。
“當你離開三山村,在外面闖蕩努力奮斗的時候,家族便就真的被賦予了家族的含義,家族里的人也很想念你”說話間的七長老走了過來,摸摸白成的頭,把白成摟進懷里含笑著繼續講道。
“藥草都已配齊,今天便可以進行練皮圓滿,過了三日后,可以選擇離開這里繼續進入洪莽山脈,或者選擇回到族內看望父母”。
“七爺爺,我選擇繼續前進,等我到達戰修境界在回去,只有繼續前行,我才能進步,到那時我在回去,帶給母親無上榮光,帶給族長振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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