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相傳,當獸族真正接納你為他們的朋友時,他們的熱情就會如同火焰,把你燒成灰燼灑在他們的圖騰柱上。
此刻,唐和落楓就感覺自己好像一顆微塵,隨風飄在空中,慢慢的起伏徘徊。而耳中不斷傳來的拼酒聲,打斗聲,倒地聲,又仿佛提醒著他們此刻正身處群魔亂舞的宴會之上。在夢幻與現實之間,他們只記得自己笑過,哭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水,我要喝水。”唐艱難的睜開了雙眼,宿醉的后遺癥開始顯現了,他只覺得頭疼欲裂,喉嚨又像燒開了的茶壺似的。
好消息是,好歹是有家的人了,自然是有求必應的了。只見大長老帶著一臉賤兮兮的笑容,提著一個水壺就出現在了唐面前,活像一個跑堂的大茶壺。
“唐小子,怎么樣,還記得昨晚喝了多少么?我們猿人除了能吃能睡,能喝能打,也沒別的長處了,不過看你小小年紀,酒量竟然還不錯,不像你的這個天人族朋友,沒灌幾口,就醉死過去了,還是你跟我們投緣,哈哈哈。”
“哈你個大頭鬼啊,老猿頭,你們猿人看著敦厚老實,怎么喝起酒來這么賴皮,虧你們個個看著濃眉大眼的,竟然還一個個來跟我搞車輪戰,真是無恥至極。”
“好說,好說,不給你來個下馬威,等下怎么能好好操練你啊,哈哈。”
“操練?什么情況,放手,放手,我身子還軟著呢,我覺還沒睡夠呢,我有起床氣,我會打人的,救命啊。”不管唐的哀嚎,大長老一把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提著就往門外走去,說道:“小子,昨晚還聽猿空說是你說的,小命最重要,那就馬上開始你的保命大計吧。”
到了門外,唐就發現自己成了一個沙包,還是一個癟氣的沙包。大長老把他往半空中一扔,狂風驟雨一般的拳影便從他手中暴烈而出。
平常看著瘦小蹣跚的老猿,此刻竟出拳如風,每一拳都重重的打在唐的身上。又快又重的拳頭一下一下的捶打著唐的身軀,好像一個老鐵匠正掄起錘子在千錘百煉一塊頑鐵似的。
唐覺得他的身體好像下一刻就要散架了,被擊打的每處部位都疼痛難當。但隨著時間推移,當痛覺漸漸趨于麻木的時候,又有一絲絲溫暖的暖流從體內涌現,沿著脈絡流動,緩緩滲入骨骼肌肉之中,撫平傷痛,強化韌性。
在唐剛剛緩過一口氣的時候,大長老突的一聲怒喝,化拳為指,漫天指影紛紛點在他的骨頭連接處。如果說被拳捶打是割肉,那這一下就是剔骨了,唐的眼瞳一下瞪大,嘴巴撐著大大的,想大叫出聲卻發現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天殺的老猿頭,你一定是懷恨在心,下手這么重。天天說你就要入土為安了,怎么揍起我來就這么生龍活虎,不行,痛死我了,我扛不住了,我要求休息,我要求換人,我要求......,啊!!”
隨著“砰”的一聲響起,唐又一次被擊倒在地,他已經記不起這是第幾次了。只記得,落在了大長老的魔掌之后,他渾身的肌肉骨頭就沒有一塊是完好的。
唐趴在地上,四肢貼地,一動不動,只有那急促的大口喘氣聲證明了他還有一息尚存。“老猿頭,你這到底是在幫我練功還是打擊報復,干脆給我一個痛快算了,我感覺再來一次就要死啦。”唐有氣無力的說道。
“嘿,這才剛開始呢,小子,你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不給你加點料補補血,再來一次,真就要跟破布娃娃似的散架嘍。”說罷,大長老提起唐,走到一個大木桶邊上,“看到沒有,這就是要給你加的料了,都是我們長年累月在大山中收集的各種珍稀藥草混制而成的,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丟你下去。”
從木桶中飄出濃濃的草藥味,聞著有些刺鼻,但是等聞到的那一刻,唐感覺渾身上下的疼痛都少許多。他掙扎的起身,順著木桶的邊緣,撲通一下就鉆了進去。“啊,獸神在上,我感收到了重生的喜悅。”
墨黑色的藥液裹著瘦小的唐,絲絲清涼的藥力緩緩滲入他的身軀。在與他體內的暖流交匯后,化作一道氣息沿著脈絡循環流動,不停的強化著他的骨骼和肌肉。
隨著藥力慢慢被唐吸收,墨黑的藥液漸漸變為透明的顏色,而唐已經靠在木桶的邊沿沉沉睡去。
“唐這小子不簡單,本以為像他這么滑頭又惜命的,連最初的拳煉肌體都撐不住的,沒想到連指煉分骨都能熬過去。猿空,你開始的時候也就能做到這個地步了吧。”
“是的,長老,這次唐讓我們都要刮目相看了。”
“是啊,看這一桶藥力這么快就被他吸收殆盡,看他這小小的身軀,體內莫非藏著一頭兇獸么?”
“長老,料加過了,是不是該給他補補血啦。”
“好你個猿空,都說你敦厚老實,難不成平常都是裝的么?”
“我不是,我沒有,只是當初經歷實在太慘痛,現在想起來都還心有余悸,人類有個詞叫難兄難弟,有難同當,我這做哥哥的受過的難,弟弟也該嘗嘗啊。”
“嘖嘖嘖,猿空,你學壞啦,不過我喜歡,來,讓我們給這小伙子補補血,看他瘦的,我心里實在好痛啊,嗚嗚嗚。”
大長老捂著心口,惺惺作態的拭著并不存在的眼淚,那惡心人的模樣連旁邊初涉無恥之道的猿空都看不下去了,他提起一桶獸血就往木桶里倒了進去,“兄弟,對不住啦,這都是為你好哇。”
“我操你們兩個缺德冒煙的混蛋猩猩十八代祖宗啊!!!我是扒了你們祖墳了么,要這么對我,疼死我了啊啊啊,我不要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