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深談
張云天傷勢好轉(zhuǎn)許多,胸口那血洞也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臉色還是略顯蒼白,顯然受了如此重傷,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調(diào)養(yǎng)好的,他的道基受到了重創(chuàng),出現(xiàn)一絲裂痕,這讓他運氣都不順暢,還好他尚有些療傷丹藥,此刻許多鬼神游魂在四處游蕩,更是有遠古喊殺聲響徹,他對這個地方甚是驚異,甚至有一絲絲恐懼,因為周遭掠過的魂影,每一個,都給他極大的壓力,這種壓力是弱者面對強者以及未知事物的壓力,他能感覺到,這每一個魂影,都有滔天的煞氣,這股煞,即使不針對他,也讓他心神顫栗不止,但蘇恒說過,不會有事,他便相信自己不會有事。
“蘇兄到底…是什么人!”張云天內(nèi)心充滿疑問,但此刻只能把疑惑壓下,他相信對方不告訴自己的,自己也沒必要知道。
正在思索之際,張云天眼神忽然聚焦,他看到了一個熟悉即陌生的身影。
蘇恒面貌清秀,一步步跨來,白色的丹鼎峰袍散發(fā)著盈盈白色光點,在這幽暗的地宮中突兀,明顯,張云天感覺此刻的蘇恒與之前很不一樣,之前得蘇恒,步伐并沒有這么堅定!氣質(zhì)也不是如此這般,充滿一種似要追尋一些道不明事物的空靈感。
尤其是此刻他的氣息!更是與之前天差地別。
腰間跨劍,劍旁是一個儲物袋,周遭的鬼神之魂似為恐不及的躲避著蘇恒,魂影只要是掠過,便會驚恐的竄離,這并不是因蘇恒是這方地宮世界的主人!而是因為,蘇恒那把腰間所挎的劍!那是一把萬魂封禁的誅域封魂!散發(fā)一種只要是魂體都不愿靠近的氣息。這使得此刻的蘇恒,更像是一名令萬魂驚懼的神秘修士。
一步跨出,魂影皆散!
待蘇恒走到近前,張云天干澀的張張嘴,不知說些什么,“我等了一會兒…這里魂影到底…”
蘇恒面色平靜,似看出了張云天的欲言又止,道;云天兄,有些事,以后你會知曉,現(xiàn)在我還不明白。說著搖頭一笑。
“有酒么?”
“有!”張云天也笑了,似還是第一次相見那般,互有好感。
張云天拿出第一次在內(nèi)門秘境初試中拿出的妖魁酒,拋給蘇恒一壺,自己手上出現(xiàn)另一壺,一口烈酒猛然灌入喉嚨。兩人相對盤坐均不言語,紛紛灌著酒,臉色有些酡紅,修士若不想醉便不會,但若是想,就另當別說了。
兩人沉默一會說起了之前之事,蘇恒說了一些自己在鬼穿洞的事情,而張云天則訴說了內(nèi)門初試的見聞,他還是很意外蘇恒能不通過內(nèi)門初試,直接進入內(nèi)門,還被丹鼎峰選中,蘇恒也不知如何講述。便隨意帶過,也許與滅魂老怪附身有關,自己與丹宗掌教有了一絲因果聯(lián)系。但事情也許也并沒有那么簡單,那個拄拐的神秘老者蘇恒沒有說,他不知如何講述。
對于合神老怪附身奪舍,張云天實在想不出是一種什么體驗。
“上次見你不過血氣境界后期,還是攀登滄瀾鼎峰在重重壓力下突破,如今那么快便越過精氣境突破靈氣境界,修行速度讓我吃驚,看蘇兄樣子,似乎靈氣滾滾不絕,根基比他人更加雄厚。實在想不出你如何做到。”張云天心中實在驚駭,對于蘇恒越加看不透。
蘇恒眨眨眼,面色有些不好意思,“云天兄,并不是我天賦異稟!我能如此快突破精氣境界實則是靠它?!闭f著蘇恒從胸襟處拿出小七,撥弄兩下,使得小七在迷糊中轉(zhuǎn)醒,揉了揉惺忪的雙目,身軀橙色的光暈蕩漾。
“爹爹,你不是叫我休息嗎?”
張云天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神蟲,“這只蟲子看起來很不尋常?!?/p>
蘇恒也不掩飾,他知道張云天并非見利忘義之輩,不會起歪心思,便將小七的作用全盤托出,除了它的來歷,“我吃了赤色的丹丸,上慧精神凝潭,精氣境界突破極快,并且比尋常修士精神更加強,初期之時便可將精神外放,控物。想必日后每突破境界,精神的強度都會比同境界強上一線。”
張云天好奇,他也是剛踏上修行之路的平凡之人,只是比蘇恒早修行些時日,如今雖是筑基后期,但見過的奇異之物不見得比蘇恒多多少。想用手逗弄下蟲子,卻不想小七并不買賬。
張嘴就來;本蟲并不是誰想摸就摸的,手拿開。小七將爪子平舉,一副不情愿的模樣道。
張云天啞然,“這蟲成精了!”雖是從蘇恒那了解到它的靈智很高,但沒想到還是吃了一驚。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丹宗卻上層卻顯得不那么平靜。秘境接引弟子歸來之時,少了兩名弟子回歸,這是歷來丹宗許久都沒有發(fā)生的事了,因為滄瀾鼎峰秘境之中并沒有超過筑基期的妖靈,弟子在內(nèi)也絕不可能遇到無法抵御的危險,如今少了兩人很是蹊蹺。即使遇到生死危機,祖地的接引之光也會將其傳送出來,這是弟子們都不知道的,但上層對這些都極為了解,所以消失兩人,讓丹宗長老們都匯聚一處,產(chǎn)生激烈爭執(zhí)。
而古牧回歸之后更是向第三峰枯云子長老狀告蘇恒以及張云天,在秘境當中聯(lián)起手來搶奪他的造化!還將一本震驚丹宗上下的秘典拿出,那便是不死丹仙的曜丹窺日丹決!雖然只是下卷。
“放屁!枯云子,你那弟子絕對有問題!張云天豈會做這種事!”黑袍唐老七在丹鼎峰主事大殿上面容震怒,對著一名枯瘦老者咆哮道,即使對方與他身份一般,他也顧不上對方顏面,四周都是長老們,此刻也停止爭論,看向兩人。
林無夕看著下方長老們得爭論,搖了搖頭,看不出喜怒,“枯云子,你確定是我座下弟子蘇恒與唐長老的弟子張云天搶奪造化么?”
枯云子老臉憋得通紅,似被唐老七氣的不輕,他作為丹宗歷來輩分極高的長老,做事從來都是不遺余力的盡心盡力,威名不小,此刻被林無夕如此質(zhì)問,心中也是有些不快的,“長尊這是覺得我信口雌黃,是個不明事理的糟老頭子嗎?為何就他兩人沒有出來!這里面一定有問題!更何況曜丹窺日丹決茲事體大,古牧雖是我新收弟子,但品性我枯云子還是拿捏的準的。或者連不死丹仙看中的人,你們也不信?”
道完此言,整個大殿都安靜下來。
林無夕擺擺手,“搶奪造化此事有待查證,丹宗雖不鼓勵同門相殘,但也不是不可相爭!至于曜丹窺日丹決…誰說過…在滄瀾鼎峰秘境當中!此決,無用之!”
長老們鴉雀無聲…
“丹決是假的?”
“怎么會?”
“秘境中怎么會有假的曜丹窺日決?”眾多長老不平靜了。
林無夕站起身,朝大殿外走去,“兩千一百年前,不死丹仙坐下第七峰戰(zhàn)神峰長老,煉功走火入魔,研究曜丹雕像,自己擬了一本曜丹窺日丹決,這被其它四脈宗門淪為笑談,想必便是這冊?!?/p>
“我親自去滄瀾鼎峰秘境,看看那兩個小家伙,是怎么瞞天過海,連不死丹仙的禁制都可蒙騙!”林無夕聲音透著嚴肅。
眾多長老均都不再言語,此事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試煉出現(xiàn)意外了,而是牽扯到丹宗隱秘的大事,若祖地都出現(xiàn)問題,那么事情便不是一般的嚴重,誰都沒有權(quán)限第二次進入秘境,掌教也不行,除非發(fā)生特殊的情況,例如現(xiàn)在。而假丹決的來歷也讓他們心中極為意外,這種隱秘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也許是因為并不是什么好事,丹宗才沒有記錄。
林無夕走出主峰議事大殿,但并沒有出現(xiàn)在滄瀾鼎峰秘境,而是去了通天崖。
他沒準備去,因為關于蘇恒,他已經(jīng)猜測出一些蘇恒是如何能讓祖地接引失效的,關于蘇恒的一些事,林無夕了解不多,但也不是一丁點都不知道,至少那朵藍羅花,一件超越想象不知道什么品階的寶物,他是知曉一些的,這里面不乏一些蟲尊的講述。與那日在玄龜山之變他自己所見。至于那古牧說的搶造化之事,更是無中生有,蘇恒什么修為,他是知道的,對上筑基期,毫無勝算,但枯云子如此信任他的弟子,他也不好當眾打臉。這里面也有他對蘇恒的信任,畢竟是自己的弟子,還是有些護短之心的。
“我不去…希望你可以尋得一尊好鼎吧…但不要以為為師會讓你為所欲為,只給你三日時間!”林無夕自己悄無聲息破了丹宗歷代的規(guī)矩。為自己的弟子謀好處。
地宮中,魂影消散的差不多了,蘇恒算算時間也該出去了,張云天與蘇恒喝了七八壺酒,兩人已經(jīng)毫不見外,蘇恒詢問起了張云天遭遇古牧追殺之事。
張云天似是對此事咬牙切齒對蘇恒講述,他與古牧都傳送到了崖頂,也就是蘇恒看到的那瀑布之地的頂峰,張云天看到一只筑基妖靈,尋蹤間去到了其居住之地,那里是一個洞府,里面有青石桌椅,桌椅之上是一尊紫色的袖珍寶鼎,鼎中有兩冊典籍,于是張云天起了心思,即使得不到鼎,典籍總是可以拿走的…
但無奈被妖靈發(fā)現(xiàn),產(chǎn)生戰(zhàn)斗,最后張云天搶走寶鼎,古牧在后面敲悶棍,黑吃黑。偷襲于他,有了后面那一幕。典籍下冊與紫色小鼎均被古牧搶走。
張云天講述的極為簡要,但蘇恒能夠在腦中勾繪出當時的場景。畢竟張云天胸口那個血洞便已經(jīng)證明了,古牧當時偷襲下手有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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