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鬼穿
蘇恒離開宣州,一路朝揚州府,此次改道不去穆州府,他不想招惹禍端給朋友,至少自己沒有自保的實力前,不能去尋找劉柄,途間時刻保持著警覺,他不確定這古牧能否知曉自己還活著,商國這七大州府,宣州與揚州倒是不遠,從那名叫做唐雅的弟子口中得知揚州是血暝宗地界,聽名字就很兇,怕是修士都好勇斗狠,并非良善之輩。
此次死亡讓他恢復了一些兒時的記憶,他一直認為自己是被拋棄的,但事實卻并非如此。其中涉及到一個天大的隱秘,而這個隱秘與自己的身世有關,自己也并非這第九天之人。送他來此的人,是自己的父親無疑了…
“為什么會送我離開第一天呢,我父親如今是死是活!?”蘇恒一路思索,始終思索不出答案,“想知道答案,也只有等到我能觸及憶天卷得時候!”
“爹爹!走這邊,你要撞樹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入打斷蘇恒的思緒。
蘇恒趕忙停下,看著離自己只有一寸的大樹,面色尷尬。
“小七,你不能早點提醒嗎?”
小七無語,最近它的靈智有所提升,相當于七八歲的孩童,此刻極為委屈,“明明是你一路心不在焉,”
“你餓嗎?”蘇恒將小七輕輕一捏,抓在手心問道。
小七困惑的搖搖頭,“不餓啊,爹爹快趕路吧。”
…
蘇恒無語,對他來說,小七餓是好事,記得上一次可是送他一枚不得了的丹藥,現在這蟲子始終不餓,讓他很糾結。
小七好似知曉蘇恒的算盤,一路趴在蘇恒肩上嘟囔,“就想吃丹,就想吃丹!小七才不會那么傻了呢,那時候我多小啊,不懂事,應該自己吃了才對,說不定就長大了呢。”
蘇恒面色鐵青,“閉嘴,你都念了一路了,有那么虧嗎?你自己給我的,又不是我搶的!”
“小七,你那個丹,需要別人的血氣才能煉制嗎?”蘇恒一路裝作不在意的套話。
“不是啊…下一枚是體丹,好像有特殊的作用,可以提升血脈,在蟲仙門的修士吃了可修成蟲身,相當于分身。”小七將自己所知道的如實回答。
蘇恒沉默,“想來此丹便是蟲身決必不可少的輔助丹藥,此蟲的來歷,與功法的來歷都來源于那個老者,想必那個老者與蟲仙門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只是這么久遠的門派,早已銷聲匿跡,還能留下傳承也實屬不易,想必這子蟲亦是珍貴無比。”
那么此丹,也只有自己筑基的時候,小七才會排泄出來。小七已經與自己血脈相連,他能感覺到,只有自己提升了,小七才有再次產丹的可能。
一路走走停停,蘇恒白日趕路,夜間便找一處山窟修行,他選擇這深山之中行走,一是自己沒什么錢,走有人跡的地方與這深山并無分別,二是自己并不會什么禁制法決陣法,不想自己修行之時被打擾,若有危險小七便會提示他。
此刻他處于精氣境界,注重的是念,只需盤膝打坐,凝聚精神便可。
只用了十日時間,便踏入這揚州府地界,揚州城很大,城門口皆是全副武裝的士兵,檢查著進出的人流,碰到普通人士便仔細盤問,但碰到一些武林人士便與其打招呼,笑容殷切,顯然這一套已經做得極為熟路,到哪都是強者受人尊重,而弱者任人魚肉。蘇恒也不免被盤問了一番,蘇恒對衛兵的盤問也是隨意回答,說自己從宣州而開,來揚州走親戚,衛兵手板搓了搓,蘇恒意會的給了幾個銅板。
衛兵看其一副窮酸樣也未刻意刁難,給蘇恒讓了道。
在揚州城打聽了一下鬼穿洞,知曉鬼穿洞的人不少,蘇恒找了一家客棧,隨意找一人打聽了一番,那人是一位中年大漢,身旁佩劍,一看便是習武的武林人士,此刻正在用食,看著蘇恒破布麻衣,還背著個花包袱,一副深山老林出來的窮酸樣,不耐煩的揮揮手,還不忘調侃一番,“鬼穿洞那可是仙人爭寶的地方,連揚州世家子弟都不敢隨意涉足,你個鄉巴佬打聽那干嘛。”
“你才鄉巴佬,你全家都是!”小七從蘇恒的肩膀上跳下,此刻的它已經長出兩條毛茸茸得小手,小手有三爪,叉著腰,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配上其身上的七彩之芒倒也顯得挺唬人的。
“小七!莫要無禮!”蘇恒有些無語的瞪了小七一眼,抱拳道;對不起兄臺,打擾了。說完便一把將小七抓回肩膀,準備離去。
“慢著,這位……那個,前輩!”大漢有些無措的將手中羊腿放下,擦了擦手,一副殷切模樣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前輩乃是修行之人,前輩若要去鬼穿洞,晚輩倒是可以引路。
大漢看到那只會說話的蟲子,雖然身處武林,倒也知曉一些奇珍異獸,除卻修仙之人,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有,而這眼前的少年看起來修行時間不長,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模樣,怕是有機緣伴身,才得以修行,若是此番引路指不定能得些許好處。
蘇恒有些意外的看向大漢,不明所以,但也知曉大漢心中所想,也不道破,輕輕點頭,“那就麻煩這位大哥了。”
說著便仔細端詳了一番大漢,大漢濃眉,眼睛不大,胡渣濃密,鼻梁有些塌陷,模樣倒是讓人不敢恭維。
蘇恒跟著大漢離開揚州城,大漢名為胡鐵冒,是武林中鐵索派的弟子,蘇恒感知了一下,對方如果按照修士的劃分來算,連血氣初期都未到,但在武林中也算是高手了,跟著此人蘇恒怎么都有種不靠譜的感覺,但一路上大漢極為興奮,不時將目光投向蘇恒肩上的小七,一臉討好。
“我修行的門派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氣,但自從鬼穿洞出現異象后,各大門派就被血暝宗修士驅走了,只要是鬼穿洞范圍,不準立派駐地。”
“哦?這么說那血暝宗將鬼穿洞得寶貝都包了。”蘇恒詫異道。
大漢神色意外,“前輩對鬼穿洞了解甚少啊,鬼穿洞極為特殊,聽說修士進入會變為凡人,不能使用神通術法,所以只有在外部封鎖了,以免那些武林之人渾水摸魚,前去奪寶,而現在據說前去的散修占了七成,另外三成有兩CD是別國門派的修士,其中不乏一些修仙門派的掌教坐鎮,我商國雖然修士眾多,但比起數量還是不足,那個地方現在是沒有人能獨占,只要是修行之人,皆可進入尋找機緣,但各大修仙門派在外可以威懾一二,但入了鬼穿洞里面就是生死由命,修為越高怕是會越忌憚吧,只有派些門下弟子了,只怕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入的。”
“你倒是知道蠻多的…”蘇恒面色尷尬道。
大漢被夸獎后更來精神,“那是!若不是我派沒有修行之法,我也想試試這仙人的生活。”說著大漢有意無意的瞥向蘇恒,一臉殷切。
蘇恒自然知曉對方的盤算,平靜道;多謝胡大哥講解那么多,連我也不知道的,我只是一介散修,算不得仙人,若是此番我能從鬼穿洞出來,便給你一部修行之法。
大漢欣喜不已,在武林中的秘籍可比不上修行之法,就是拿一屋子的武功秘籍,估計連最基本的凝氣卷都無法換到。
因為門派離修仙門派較近,胡鐵冒倒也知曉這修仙之法,只是一直無緣得到,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成為修士的,這需要際遇和福緣。
“還有多遠啊…累死本蟲了!”前行五天,一路上走的都是最近的道路,因此不免走一些山間小路,蘇恒并沒有什么感覺,而胡鐵冒是武林中人的緣故,風餐露宿已成習慣,倒也覺得沒什么,但小七可就無聊了,一路上沒遇到過什么新鮮事,讓其覺得很無聊。
蘇恒翻了翻白眼,不滿道;你趴在我肩膀上還累的話,自己下來走啊!”
小七腮幫子鼓起;我有腳嗎?你看我有腳嗎?爹爹這是要拋棄我…
“我給爹爹吃寶丹,爹爹要拋棄我…”
蘇恒臉色難看,有種殺人的沖動,眼看小七越說越不靠譜,連忙喊停;打住!等到了找到寶丹還給你!
胡鐵冒在旁邊冷汗淋淋,眼前這位前輩,貌似不太靠譜啊…
鬼穿洞顧名思義,是一處洞府,入口在玄龜山,里面有多大無從考究,沒有發生異象之前,這里只是一處墓地,根本沒有洞,后發生異象,墓地崩塌,便有了此洞,洞內時而傳出鬼嚎之音震顫心神,修士前去不管修為幾何,全部會被壓制在筑基境以下,由此便被命名鬼穿洞,第一個發現此洞得修士在里面尋得一件筑基法寶,威能不凡,引得眼熱,后去探索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半月前的第二次異象,幽冥直沖天際,使得無數門派都趨之若鶩,猜想必有傳承或重寶現世才會由此異象。
直到蘇恒來到這鬼穿洞,才知曉到底怎么回事,這玄龜山已被各大門派占領,更是有上千修士在此駐扎,看樣子各大門派的修士都有,其中最多的便是血暝宗修士,畢竟這是他們的地界,人還未到便能感受到空前的威壓,怕是這些駐扎的修士修為都不低,從鬼穿洞出來的修士若有門派,都要將自己在里面所得的三成上交,被各大門派瓜分,若有重寶,更是會被直接會搜刮干凈,其中最慘的便是散修,自己沒有門派做靠山,上交的份額在七成之多,若是只得了一件,便什么也撈不著。
蘇恒心中有些不滿這些門派的作風,但看到護丹宗的旗幟之后心中也了然了,只要有一家門派如此,其它的也都會紛紛效仿,怕是這些門派派進去的弟子也不少。
“入還是不入?!”蘇恒遲疑間,胡鐵冒拍了拍其肩膀,“前輩去吧,我就只能引路到此了,再向前去便會檢查身份了,若不是修行之人,會被驅逐。”
“想必這些門派都打著算盤,進入的人越多,探索的區域越廣,都是為最后的奪寶做鋪墊,若重寶出世,怕是散修會被這些門派聯合打壓,退出競爭行列。”
這座山峰似一只匍匐在地的龜,而入口便在山頂,龜脊之上,若自己想進去,便只有那一條路,蘇恒不再思考,前來的目的很明確,來都來了不可能空手而歸,更何況什么也不做,也不是他的作風。這些門派允許散修進場,自己也算的上是護丹宗的外門弟子,只用上交三成,不管算不算正式弟子,只要護丹宗礙于臉面便不會讓自己交出七成之多。
想到此怕招人眼熱,將小七從肩膀上拿下來,塞進胸口,緩緩朝山上走去,畢竟小七的模樣太過扎眼,不能讓其他修士看到,再者這里的修士不知道有沒有一些修為滔天的老怪,能認出小七,若是認出,怕是自己還未探寶便要交出一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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