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取香火
“機會只有一次!”容不得蘇恒多想,此刻他感覺自己已經被嗜骨的狼盯著,若再不行動,古牧憑借自己筑基中期的修為,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出手斬殺自己,雖然這里是護丹宗招收弟子之地,但蘇恒從古牧的眼中已經讀懂一切,“他敢!”
“唰!”蘇恒多日累積的氣血爆發,血氣境中期的修為被蘇恒催發到極限,身軀甚至帶著音爆,卷起陣陣音嘯之聲,瞬間沖向結界處…
驚呆的不止是來參試的眾人,還有結界處得幾名內門弟子,包括隔岸觀火的眾多長老。
五名筑基境界全力爆發的廝殺,此人竟然不顧一切的沖過去…簡直是瘋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蘇恒身影暴起的瞬間,古牧的身影也隨后而至,甚至比蘇恒更快!藍色的靈力席卷…
場面一下就亂了!
“他們要奪第一支!”所有人心有不甘,“筑基又如何,數萬人參試,我就不信他們忍得住!”
當下也有許多身影動了起來。
四名對張云天出手的血手驚疑不定,面色陰沉,張云天本已經后繼無力,若再斗一會必定可以成功斬殺,如今卻被一名無知者打亂節奏!
四名血手相繼點頭,眼神交流,“若不能成功擊殺,蕭長老定會重罰!畢竟事情已經做到明面上!蕭長老必定會留下話柄。”
只見四名血手打出法決轟開張云天,身上的血色靈氣匯集一處,組成巨型血色狼頭型狀,一匹,兩匹!三匹…四匹!
四頭狼影顯出后咆哮出聲,震的四周之人氣血翻涌,噴出鮮血,當下有許多人不敢向前經過筑基境界斗法之地,而蘇恒恰巧已經到核心處,直接被震的牙崩吐血,無法爬起!
“張云天!我等佩服你的膽魄,此乃我四人殺招,狼嘯血月!接的下,我四人即使受罰也不會再對你出手!”四人話語剛落,狼影停止咆哮,無數血紅的光芒從巨大狼影的軀體內散出,最后狼影崩滅,匯聚成一輪半徑數十米的腥紅圓月,顯出后直接朝張云天鎮壓而去!
張云天面色一正,而此時古牧也剛好抵達,沒有管幾人的斗法,而是兩指并攏,一道劍光寒芒在指尖匯聚,朝著倒地的蘇恒而去…
張云天看在眼里,目光在蘇恒處稍顯遲疑,心道,“我接不住!只能取巧,這小子打亂斗法也算幫我一次!我便救他一次!”想到此張云天爆喝一聲,身軀青光爆閃,匯集成青鳥,“青天飛鳥!自在翱翔!青天逍遙決!”
此青鳥一顯出便將發出一聲輕吟,清脆的好似能穿透時間,可想而知張云天將此決理解到何種程度,奈何他修煉時間尚短,境界未到!
四名血手將此血月祭出后便直接離去,不管此月能否將其擊殺,他們都不會再出手!四人都是筑基中期,聯手的致命一擊若還不能擊殺此人,那么,他們將沒有臉面繼續出手!畢竟張云天才剛剛邁入筑基初期境界,能將他們四人壓制日后必定不凡,能成大器!若繼續出手宗內其他長老也不會坐視不管!
張云天望著轟擊而來的血月,目光轉向對蘇恒****手的古牧方向,仰天大笑,“這位兄弟!助我一臂之力!”說罷青鳥飛出,朝著血月轟擊而去。
而自己本尊,卻瞬間躍起,來到蘇恒的旁邊!
“你!”古牧臉色難看,張云天的手直接將古牧的手臂抓住,使得古牧手中的鋒芒遲遲沒有落下,斬殺蘇恒。而張云天則是看向蘇恒,投以一個放心的神色。
蘇恒會意,點點頭,算是道謝,咳出鮮血,慢慢爬起,沒有管這兩人,而是眼神滴溜溜一轉,繼續朝著結界內走去,只要拔了香火自己就安全了,這幾人的斗法是天然的屏障,讓蘇恒取得第一支簽的屏障,此時蘇恒的位置是絕佳…而且沒有人敢上前來。
“這位兄弟,修為不俗!為何對弱者下手!來幫我共抗此血月!”張云天呵呵一笑,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笑容,即使渾身傷口,那股亦正亦邪的氣質依舊不減,讓四周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
張云天!
更有一名內門弟子,少女的眼眸,從始至終眼神都未離開這道身影,眼神中滿是愛慕,此女子便是昔兒!當年與張云天一同上山求仙的昔兒。
此刻青鳥消散,沒有靈氣支撐很快便被碎滅,而血月只是黯淡了一絲,便朝著張云天方向再次鎮壓而來,血月中甚至能聽到狼嘯!
古牧對于張云天的阻撓咬牙切齒,“古某與你并無仇怨!但今日這梁子結下了!”說罷祭出化丹鼎,打出數道法決,更是祭出泛著虹光的飛劍,組成劍陣,朝著血月轟擊而去。
他不得不出手,不出手一樣要遭到血月的轟擊,以他重傷的狀態下場可想而知。
而張云天則是笑意更甚,“沒想到道友修為不俗,更是富得流油…定在苦斷崖呆過不少時日,在下佩服!”
“哼!廢話少說!今日過后…古某會找到你!”古牧本沒想過參加護丹宗的試煉,他的想法是再等幾年,等自己突破后期,能完全碾壓同輩之時,再來參加,這樣便能被長老看到自己的潛力,才能被長老倚重!此來只為了擊殺蘇恒,即將殺掉蘇恒泄恨之時!卻不想被張云天引來血月攪合了,心中的怒可想而知。
“隨意!我張云天從不懼對弱者出手之人!”張云天譏諷一聲,也是施展全身修為轟擊血月。
直到血月消散,兩人已是精疲力盡,血月散去后直接原地打坐,恢復靈氣。
而蘇恒此時已經走到香火旁,轉過頭向著張云天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張云天輕輕點頭,不言語,閉目恢復起來,而那名內門女子昔兒則直接飛至張云天身旁護法,情真意切。
蘇恒能感覺到此時古牧也是力竭的時候,心中思量著自己要不要對其出手,就像他對自己出手時那般…但思量少許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將手探向鼎爐準備拔起第一支香火。
就在此時,一道長虹破空而來,面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液,直接一拳將蘇恒轟擊出去,蘇恒連連吐血,五臟翻滾,還沒看清來者便雙目一黑暈闕過去。
周許抹了抹嘴角的血液,雙目陰沉,看向被自己轟擊出去倒地不起的蘇恒,“連周某也被你算計!差點死于古牧之手!來日方長!我會好好折磨你!”說罷便取得第一支香火,香火飄起青煙燃燒起來,只見周許腳底出現一輪光圈,直接被傳送入光幕內…
事情發展的讓人費解……剩下的人見第一支香已被奪取,已經沒了爭奪的心思,畢竟得到的時間都是一樣,開始慢慢悠悠的走向鼎爐處,拔出香火,被傳送入護丹宗滄瀾峰腳底。
“哼!”古牧譏笑不已,微微睜開雙目看著遠處再次倒地的蘇恒透出不屑自語道;與虎謀皮!只是多活一時…不如成全了古某。
張云天亦是在此刻睜眼,“這位道友殺心過重!此人張某視為朋友…保定了!”
古牧呵呵一笑,“真是笑死古某,看今日的境況,護丹宗內宗怕是有人想你死!自身難保還想保別人,古某若有機會不介意送你一程!”
昔兒突然轉頭,俏目微寒,“道友好大口氣!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不敢!你是宗內派來維持招收弟子之人,出手的后果你承受不起,況且,古某即將邁入筑基后期,怎會懼你這個修為只是筑基初期的女流之輩,若不是礙于你內宗身份,古某現在就出手將你們統統殺掉!”盤坐的古牧眼神中寒芒一閃道。
張云天站起身來,眼神也是閃著寒芒,昔兒受到對方的威脅,讓他心中殺意暴起,“道友筑基中期,卻遲遲不參加護丹宗試煉,怕是有難言之隱吧…”
古牧也是在此時緩緩起身,面色好了許多,想來體內的化靈散也被煉化的差不多,身體好轉不少,“古某要的是長老的倚重!要成為試煉中第一人!”
張云天笑了笑,眼神微凝,“這恐怕要恕張某不能答應了!”
古牧聞言輕笑兩聲,朝著鼎爐的香火走去,雖然自己并不想此時參加試煉,但已經顯露實力,自然沒有選擇了,這一屆應試者中實力并不強,他有把握拔得頭籌,因此拔取了一支香火,身影消散,“你最好祈禱內門試煉中不要遇到古某,古某會毫不猶豫的斬殺你!”
張云天搖搖頭,看向昔兒,“幫我照顧下這位小兄弟。”說罷也走向鼎爐處,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能參加初始秘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而那出手的古牧,也一定能入,還有那擊傷那位小兄弟取得第一支簽的人修為也不低…在張云天看來,此次難的不是第一試,而是在第二試的初試秘境,在那里…是可以互相出手的,三年前他就被迫失去過一次進入內門機會…此次更加兇險,不僅要提防蕭長老給自己埋的坑,還要提防方才結的怨!
在光圈閃耀中,張云天的身影也緩緩消失。
陸續有人踏入傳送圈,離開了結界處,進入了護丹宗,來到了滄瀾峰山腳的階梯處…
而蘇恒也緩緩醒來,看著腳下的一灘血跡,想起了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看到一名樣貌極美的女子盯著自己,忍著劇痛坐立起來,“你是?”
“我叫昔兒,你再不拔香,就失去登階梯的機會了。”此時四周已經空無一人,天色也漸黑,顯然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流失。
“謝謝!”蘇恒顧不上交流,忍著痛苦,邁著小步…從所剩無幾的香火中拔取一根,香火緩緩飄出青煙,蘇恒身影也模糊起來。
蘇恒被傳送到滄瀾峰腳底時,已經過去許久,已經有人陸續登過百階,獲得了參與秘境的資格,而也有些人時間到了卻未能成功,百階之地并不長,蘇恒能看到上面的人影已經只剩下幾十人,有些在香火燃盡時身影緩緩模糊,直接被傳送出去,而有些則還在中途苦苦堅持,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血氣境!
自己的香火才剛剛開始燃燒…蘇恒想了想,以他現在的狀態,完全不能登這階梯,但若連外門弟子都入不了,那么自己如何利用宗內規矩獲得生機!
當下將剩余的幾枚紅蓮丹盡數吞入腹中,此丹雖然已經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能恢復氣血,也能讓自己的身體快些好轉。
“原地打坐療傷,半個時辰之后!一定要登過百階!”蘇恒雙目一閃,自己要花去半柱香的時間療傷,而剩余的時間則只有半柱香,他必須走的比那些人快!才能成為護丹宗的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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