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顛倒黑白?”墨寧神色不動,微笑著轉(zhuǎn)頭問道,“堂兄,卻是請問,弟弟哪里顛倒黑白了呢?”他口中不停地說道,“阻人前路的,莫非不是你?口出惡言的,莫非不是你?率先傷人的,莫非不是你?”他淡笑道,“伯父雖然勢大,可是,你也不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咄咄相逼吧?”
墨天波聽到這里,已然是雙目赤紅,卻是將墨沉舟撇在了一旁,只冷聲道,“墨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些什么主意!想要取我而代之,你做夢!”他霍地一指看著這兩兄弟口角的墨沉舟,怒聲道,“為何你不說,這女人剛才險些斬了我?!這便是待同族血脈之道不成?!”
說到此時,他便已然是氣喘吁吁,恨到了極致。Www.Pinwenba.Com 吧
墨寧卻是莞爾一笑,搖首道,“兄長說的這是哪里話?您一介玉仙,竟然還與自家妹妹不依不饒,豈不是心胸狹窄?她一個天仙,再厲害還能厲害到哪里去呢?方才,你不是亦沒有受傷?不過是開個玩笑,也只有你……方才當(dāng)真了。”說到最后,卻是帶了幾分意有所指。
這開玩笑,都幾乎要了他的命,不開玩笑,豈不是要將他滿門屠絕?!墨天波見得這向來與他針鋒相對的族弟處處維護(hù)墨沉舟,便心中帶了幾分的寒意。然而見得此時,已然曉得這二人不睦的墨沉舟此時帶著幾分興味地看著這一幕,竟是怒自心頭起,向著墨沉舟一指道,“便是去往長老處,我亦不怕!這人,”他冷道,“殘殺同族姐妹,罪不容赦!便是長老面前,我亦要辯個分明!”
墨寧的目中,已然帶了幾分不耐。然而聞得此言,又見得墨沉舟方才出手,便帶了幾分猶豫地向著她看了過來。墨沉舟只是抱劍冷笑,墨云影卻突然鼓足了勇氣,越眾而出,揚聲道,“兄長說的,可是那墨詠月之事?”見得墨天波點頭,便冷笑了數(shù)聲,撫摸著懷中的白虎冷道,“好一個偏心的兄長!當(dāng)日墨詠月奪我夫婿之時,兄長為何不站出來為我說話?”見得墨天波臉上一變,便飛快地說道,“小小一個旁系,竟然敢奪我嫡系的心上人,她憑的是什么,兄長你么?!”
見得此處,無數(shù)的神識意味不明地掠過,墨天波心中一緊。
這都城之中,雖然亦有旁系,然而更多的,卻是皇室嫡系子弟。若是此時他承認(rèn)待旁系比嫡系還好,只怕這些子弟,再也不會支持他爭奪權(quán)位。畢竟,支持他爭位,亦是為了自身的利益罷了。腦中急轉(zhuǎn),墨天波便冷道,“這是你們小兒女之間的事情,為何要來問我?”
墨云影見他推脫,面上便浮現(xiàn)出一絲譏誚來,亦是冷聲道,“既然知曉這是私事,兄長在此依依不饒作甚?”她微微一頓,方才漠然道,“墨詠月一介旁支,竟然奪我夫婿,前一陣子在方州碰上,我便請重華斬了此女以消我心頭之恨!不過是些爭風(fēng)吃醋,若是兄長執(zhí)意,我愿意與兄長往長老殿走一次,如何?”
墨寧聞得墨詠月這般說,便帶了幾分驚訝。墨詠月向來溫柔,卻不知這次回來,竟然也會與人爭論。然而此時,卻只是笑道,“既然敢冒犯我等尊嚴(yán),斬了也便斬了,又能如何?莫非,兄長竟還戀戀不舍?”
墨天波被擠兌得說不出話來。卻是此時面上鐵青一片,目光逡巡身后,卻見得往日里那些跟隨者皆是低頭不語,心中便知曉今日是絕對討不到便宜。心中將這筆賬記下留著日后清算,他便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便拂袖而去。
卻還未邁出幾步,便迎面撞上了一人,墨天波便聞得清冽的香氣傳來,之后便是一聲柔弱的輕呼。一抬頭,卻見得面前,正有一名柔弱清艷的青年,面色赤紅地?fù)嶂约旱男乜谙蛑戳诉^來,那似有千言萬語的眸子之中波光一閃,竟是撫胸輕泣道,“你,你這人,怎地竟然摸人家的那里?!”一邊說,一邊大袖附在了面上,輕聲飲泣。
那里?
哪里?
墨天波這廝,方才摸了這美人兒哪里?!
就算這青年是名男修,然而美到這個份兒上,卻是也叫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因此見得這貌似純良的青年一說,眾人便有些相信,方才墨天波這個家伙,確實是見得人家貌美,占了人家的便宜!
不然,這種事會有人亂說么?
眾人的目光便帶了幾分鄙夷,卻唯有墨沉舟嘴角抽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許久之后偏過了頭去,做目不忍卒裝。
也不知廣流仙君這廝,又在打什么壞主意了。
墨沉舟不由在心中萬分同情被他盯上的墨天波。
然而墨天波卻是跟她沒什么心有靈犀。此時卻是沐浴在眾人詭異的目光中,又感覺到無數(shù)的神識也變得不大對勁,深覺得自己被污蔑了,怒聲道,“你胡說什么!”
天可憐見,墨天波雖然人壞了點兒,可是在這方面,卻是難得地有操守呢!
見得他這般疾言厲色,顫巍巍如同花朵兒一般的青年,抬起頭飛快地,害怕地看了他一眼,之后纖細(xì)的肩膀顫抖了一下,只是落下了清澈的眼淚,不敢開口。
這般情狀,便是墨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譴責(zé)地看了一眼“敢做不敢忍”的墨天波,墨寧便說道,“兄長,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此,便是道個歉也就是了。”真是個什么東西!墨寧的心中,更是鄙視這個兄長了。
墨天波此時真是百口莫辯,恨不能再吐出一口血來以證清白,然而此時,卻只是怒聲道,“我沒摸他!”
眾人就在眼中,露出了死都不相信的表情。
“你摸了,”青年側(cè)著頭,露出了柔弱的半邊臉,輕聲道,“你剛才,摸了人家的……”說到這里,他便又是嚶地一聲紅了臉,卻帶給了眾人更多的聯(lián)想。
到底是……摸了哪里呢?便是墨寧,也忍不住在心里猜測。
“我沒摸!”
“摸了,嚶嚶嚶……”
“沒摸!”
“摸了……”
如此幾次這般之后,墨天波便是已然精疲力竭,只覺得眼前這青年真是可惡至極!心里想到今日此時,不知有多少人在看自己的笑話,墨天波便分外氣急敗壞,到了極點之后,卻是口不擇言道,“我就是摸了!你要怎樣!”這國都之中,青年一輩如今還是以他為首,加上自己的父親,便是承認(rèn),誰又敢如何?!
這人卻是忘記,方才便險些真的被人給斬了,然而此時腦中氣得發(fā)昏,哪里想得到這些。
這仙界,本就是拳頭大的才是王法。這青年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便是欺負(fù)了,誰又能拿他如何?
想開了的墨天波,卻是覺得自己悟了。
而眾人此時,也是露出了“他終于承認(rèn)了”的如釋重負(fù)。
墨天波想明白了這些,卻是帶著幾分傲然地抬著下巴尖兒地說道,“我就是摸你了,怎么著吧?!”
“他承認(rèn)了,對么?”青年用小白花兒的眼神,詢問不遠(yuǎn)處的墨寧,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臉上露出了天真的,純潔的,毫無一絲塵埃的笑容。然后,便是在這叫人心中一動的笑容之后,突然揮手就是一道凌厲的青光,迎面便將正仰著頭的墨天波擊飛出了數(shù)丈之外,突然落下了臉色,目中陰厲無比地說道,“做什么?宰了你!”
他卻是一個瞬移落在了正在高空掙扎著站起的墨天波身旁,抬腳便重重地踏在了墨天波的頭上,森然道,“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敢對我廣流仙君這般無禮,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幾腳便將墨天波的頭上踩出了鮮血,見得這鮮血,廣流仙君的目中更見興奮道,“想要欺負(fù)人?你做夢去吧!”
眾人幾乎有些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都覺得一朵小白花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噴火獸這般的劇情實在叫人有些跟不上節(jié)奏,目光呆呆地看著那美貌青年此時卷起了袖子撈著墨天波便是一通狠揍,許久之后,墨寧方反應(yīng)了過來,上前幾步護(hù)住了奄奄一息的墨天波,卻是在廣流仙君兇戾的目光中心中發(fā)寒,勉強(qiáng)道,“這位道友,方才之事,是我兄長做錯,卻是請道友看在我墨國的面子上,饒過他一次!”這個人,這是好生可怖的眼神!
自家這位族兄,還真是踢到鐵板了。
所以說,美人也不是你想摸,想摸就能摸的哇!
廣流仙君冷冷地看了墨寧許久,之后又看了幾眼墨天波,冷道,“你以為,這就完了?他摸我的事,怎么算?!”
墨寧見他語氣松動了些,便暗暗吐出了一口氣,拱手道,“但憑道友!”
青年沉思了許久,便在墨寧臉色微變之中重新俯下了身,在后者以為他還要揍人之時,飛快地抹下了墨天波手指上三枚儲物戒,又將他腰間的一條上品仙器的腰帶抽了出來,這才說道,“這次也就算了,再有下次,可不是這么便宜的事情了!”
墨寧謝過,便叫與墨天波同來的那幾名修士帶著他離開,這才轉(zhuǎn)身,又在面上生出了和氣的笑容,準(zhǔn)備結(jié)識順便與墨天寶兄妹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卻在一抬眼之后,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卻見得方才還兇神惡煞的那位美貌青年,此時卻是笑得滿臉春風(fēng),媚眼兒橫飛地湊在墨沉舟的身邊,笑吟吟地舉著手中的儲物戒顯擺著,哪里還有半分殺氣?
被這青年變臉的速度已然刺激到了極致,墨寧卻是好半晌方才回過氣來,然而之后便想到,方才的那一場,只怕是這青年有意為之,故意要與墨天波找茬,只是這其中,這位重華妹妹有沒有攙和到其中了。對于這為妹妹,墨寧并不如同墨天波那般輕視,卻是擠出了笑容來,輕聲道,“方才,重華可是在氣我阻你?”見得墨沉舟的目光看了過來,他便在面上帶出幾分誠懇道,“重華不知,這都城之中,皆有長老殿中長老們的神識留意,方才若是我不阻你,只怕若是長老出手,你便要吃虧了。”長老之中,最差也是太乙玄仙,對上墨沉舟,簡直不要太輕松。
墨沉舟來時的路上,卻是聽墨天寶說起過,便也頷首謝過。見得她言談平和,墨寧的神色更為愉悅,一時間眾人便笑談在了一處。
卻不知許久之后,一名重傷的青年張開了眼,狠毒道,“墨天寶,墨寶珠,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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