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許立在電腦上提交了自己可以出戰的時間節點,而對方似乎也急于打這場比賽,所以在許立提交時間之前就已經提交了他的時間節點。
找到兩個提交時間的最早契合點,然后第一場比賽很快便敲定了:次日晚上黃字拳臺九點開始。
這便是地下拳場的節奏:快!聽陸小高講,有的厲害的一天能打三場,而拳場的最高紀錄是一天打五場,前四場幾乎都是十招之內就讓對手喪失了戰斗力。
許立聽完略微琢磨了一下:自己勉強點,雖然也有一天打五場的實力,但是他可沒有十招之內解決對手的本事,而且很有可能每一場都是漫長的拉鋸戰。
次日許立白天養足了精神,晚上跟隨路小高來到了地下拳場,正兒八經地開始準備打比賽。
陸小高在這正事上倒是一點也不含糊,毛巾、水桶、牙套等一應俱全,甚至還把他培訓學校前面喂豬的大姐請了過來,說是給許立做賽前按摩,放松放松身體。
許立看到喂豬大姐那健碩的身軀,忽然有些擔心自己這小胳膊腿。倒不是對自己的體格有什么懷疑,就是實在是那大姐太虎了,怕不得也有野獸體質!
在陸小高的勸說下,許立勉為其難的接受了。果然許立很快就發現自己的預估是正確的:這丫的是按摩嗎?這丫就是在揉面團啊,還有,大姐你揉完手臂,狠狠地砸兩下是什么鬼按摩手法。
看到許立痛苦驚懼的表情,大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道歉:“小許啊,對不起,我這拍面的手法習慣了,沒適應過來,你忍著點。”
一頓按摩之后,陸小高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問效果怎么樣。
許立抽搐著嘴角:“正如你說出師未捷身先死……”
陸小高面色一苦:“你忍著點,打贏著這一場,下次給你找個漂亮點的小姐姐,那手法絕對專業。”
許立艱難起身活動著自己的身體:“要是漂亮的話,專業不專業什么的倒無所謂,只要不是揉面專業的就行。”
陸小高笑笑:“一定一定。”
很快到了該上場的時候了,許立披著黑色的披風,從賽場的一個角走了出來,步伐穩得跟走紅地毯一樣。陸小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忙到耳邊提醒:“蹦蹦跳跳地過去,活躍點,調動一下氣氛。”
蹦蹦跳跳?許立思考了一會,也不知道陸小高說的要調動氣氛的蹦蹦跳跳是什么樣子,腦子靈光一閃,忽然想起“極樂凈土”的跳法。
于是乎,一個跳著“極樂凈土”的拳擊手華麗麗地上臺了!
陸小高捂著眼睛:“我的媽,你對拳擊怕是有什么誤解吧!”
總之,不管怎樣,許立算是來到了臺上,而他那騷氣的步伐不僅沒有被人所鄙夷,反而讓現場一陣沸騰,那群看客還以為許立是為了討好他們才走得這么騷氣的步伐。
許立上臺之后,賽場的另一個角也竄出了一群人,為首的裹著一件寬松的披風,他走一路,跳一路,當然他的跳跟許立的跳是有著本質區別的,他是以散打的那種方式跳動,時不時地還出上兩拳。
許立這才了解到陸小高讓他蹦蹦跳跳原來是這個意思。
“唉,吃了沒經驗的虧啊!”許立兀自嘆息。
對手上臺之后,兩人卸掉了披風,赤裸著上半身來到了拳臺中央。與許立白凈的身體相比,對方黑的肌肉呈現出古銅色,相當具有視覺沖擊力,如果不是許立胸口那極富藝術氣息的獅頭紋身給他找回了一些場子,差點就直接低人一等了。
許立拱手一禮,但是對手完全沒有要還禮的意思,反而一臉的兇神惡煞地鼓著眼睛,仿佛恨不得要把許立吃了一般。
說實話要不是之前做過肉靶,光是這副嚇人模樣就會把許立給嚇得丟掉三分實力了。
對方個子稍小,五官猙獰,身材精煉,額間還有一道疤印,這也正是他名字的由來:刀疤!
許立有些叫苦,這家伙一看就是很靈活、打技巧的類型,而自己要跟他打就只能打防守,以免自己的要害被他攻擊,從而需要大量英雄能量去修復,亂了自己的陣腳。
許立還在思考著該怎么打,突然間一聲振聾發聵的鐘響充斥著因擠滿了人而顯得狹窄逼仄的賽場。
這聲響也像是燃到了火藥根部的導火索,一下子整個現場都炸了起來。
喧叫聲此起彼伏,而熱鬧的中心正是這個賽場中心的拳臺上,許立跟那名叫刀疤的選手。
周圍燈光暗下,四束強光打向拳臺,追光燈下,仿佛這里就是整個世界的中心,而自己就是這個拳臺的主角。
吶喊聲、嚎叫聲,被人擁護、讓人狂熱的感覺,真叫人迷醉。
許立這會似乎有些理解陸小高了,他應該很享受這種感覺吧,只可惜在這里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許立還在胡思亂想,那邊刀疤聽到鐘聲的那一刻已經發起攻擊了,如同一只被松開了發條的機器,瞬間狂躁起來。
果然是速度型選手,許立還沒反應過來,那拳頭已經到了面前,許立連忙伸手一擋。那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許立小臂之上,許立連退了兩步。
還好,疼痛不是很劇烈。
果然,這家伙力道不足的缺點十分明顯,體質勉強能夠的上野獸體質。跟陸小高相比,這刀疤的速度略優,但技巧不足。
這最為突然的一擊沒有得手,那刀疤便開始不停地進行試探攻擊,似乎在等著許立的破綻。
許立笑笑,既然他不進攻,那自己就嘗試進攻好了,反正只要注意護住重要部位基本也沒什么擔心的。大不了這一場往30分鐘后拖,雖然觀賞性不強,但是許立基本上是勝券在握的。
他就不信,自己身負異能的人還耗不過對方。
這黑拳是沒有定回合時間的,因為它不是得分制,它的唯一勝點就是把對方打倒,或是打死。
兩人如此十來個回合之后,刀疤終于抓到了一個比較冒險的角度,在許立出拳之后,他身子一矮,躲開這一拳的同時朝著許立腋下打去。
許立來不及防范,只能挨下這拳。當然這拳不能白挨,許立當即變拳為砸,朝著刀疤的背上砸去。
刀疤一擊得手,但同時背上也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陣疼痛襲來,讓他不得不拉開距離不再繼續進攻。
腋下和背上,許立挨的這一拳自然是吃虧了的,甚至于許立現在動拳都有些不適應了,應該是損傷到肌肉了,幸好骨頭沒有脫臼,不然接骨這段時間可就危險了。
許立一方面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方面連忙調動英雄能量進行修復。
臺下的陸小高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在他看來許立挨的這一拳無論輕重勢必會影響到他以后的戰斗,不過好在許立現在還算鎮定,這也讓他稍稍心安。
畢竟沒有經歷過什么生死斗,陸小高就怕許立心態崩了,導致拳腳完全沒了章法,到時候就算許立再有實力也無濟于事。
許立看著陰仄仄笑著的刀疤,心里暗暗道,本以為自己守得已經很好了,沒想到對方以小博大,用放空的背部來換取我腋下一擊,果然還是經驗不足啊!
有此之鑒,許立更加謹慎了。
之后又有幾波交手,不過兩者都沒有占到便宜。
兩人打得都這么猥瑣,看臺上的看客自然都不樂意了,開始紛紛喝起了倒彩,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菜雞互啄”!
許立倒無所謂,但是那刀疤聽了卻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對手不過一新人,小心謹慎些或許可得觀眾老爺原諒,但是他可不是,他的人氣本就不咋地,在這么下去,拳賽都沒得打了。
他覺得許立也不強,所以自己硬拼的話覺得應該七分把握。
于是,刀疤一聲嚎叫,開始撲了上來,出拳速度也發揮到了極致。
可惜他不知道許立有英雄能量這種東西,不然他沒有等到一擊斃命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出手的,因為一旦用光了力氣,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對方來勢洶洶,許立確實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盡量防守著重要部位,然后調動英雄能量進行修復。
看到對方這般傾瀉而出的拳腳,已是不遺余力。許立心里大致有了底:只要自己挨過去了這一頓,那么,等待刀疤的就是自己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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