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空間。
原本寂靜的氛圍已是被一聲聲痛苦的咆哮之聲所打破,咆哮聲明明是少年之聲,卻是一片嘶啞,給人一種深然之意,但又是惹人遐想,是怎樣的痛苦磨難能夠讓得人的聲音嘶啞至此!
“繼續!”
君嚴近乎咆哮般說到。鞘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也是有些不忍,可是他清楚,世上沒有白白得來的力量,眼前的少年要想從億萬人當中脫穎而出,眼前的痛苦只是才剛剛開始罷了,而且如果連眼前的阻難都無法突破成功的話,那之后的那件事不是更加沒有絲毫成功的可能了嗎,要知道那件事的兇險程度可是比眼下開啟靈視更加的兇險百倍,千倍不止啊。
想到此處,鞘便是不再猶豫,操控著靈力繼續向著君嚴閉塞的經脈發起了沖鋒。相應的,伴隨著兩者再次接觸,一聲痛苦的咆哮再次響徹而起。
“啊額!”
“呼。”
“呼。”
“呼。”
君嚴嘴中喘著粗氣,眼中已是布滿了血絲,他現在只能夠感覺,自己的雙眼已經有些模糊了,意識也是越來越薄弱。
“真想就這樣睡過去啊!”君嚴想著。
“君嚴,不能睡啊,如果睡過去,那么就前功盡棄了,想想你的家人,還有你的夢想。”
“是啊不能睡啊,我還有老爹呢,我還要給他爭光呢,絕不能睡啊”君嚴喃喃的說著。
其實鞘并沒有對君嚴說實話,就算君嚴真的昏迷了過去,他也是有辦法幫其開啟靈視的,但是那樣并不完美,因為他想讓君嚴親身感受靈力在經脈內的運行路線與運行頻率,這樣覺醒的靈視才是君嚴能夠完美掌控的,當然他也是打算磨礪磨礪君嚴,為之后他心里所想的那個讓他都是不敢去觸碰的東西做足準備。
于是漫長的痛苦之路又繼續開始了征伐。
“啊額!”痛呼之聲。
“咯咯咯”緊咬牙關之聲。
在這片寂靜的空間內此起彼伏的響起。
黑暗中,已經重新化為一片星空的星點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照耀在少年因為疼痛而不斷抽搐的身體之上,仿佛是在見證著少年的蛻變。
……
不知過了多久,此時的君嚴早已是雙目通紅,雙手上有著明顯的傷痕,那是他為了抵抗那般無與倫比的痛苦,用雙拳轟擊地面借此來麻痹自己而造成的。
“還有最后三層阻礙,堅持住。”鞘嚴肅的說道。
“來吧!”君嚴咆哮著吼出。
看著少年那略顯猙獰的年輕面孔,鞘也是一臉肅穆,操控著靈力,向著最后的壁壘沖擊而去,此次沖擊比以往所有的沖擊都要顯的兇猛。
顯然,鞘是打算一口氣將最后三層阻礙給打通,從而結束這場兇險的覺醒。
感受著來勢洶洶的靈力,君嚴不禁咬緊了牙關,雙手撐扶著地面的石臺,他是怕他堅持不住那般痛苦而倒下去。
兩者越來越近,終于,靈力抵達,然后勢如破竹的沖破了最后的三層阻礙,令得經脈內終于完全暢通無阻。
但相應的痛苦也是加倍的到來,原對此本已經有所適應的君嚴,還是低估了這般痛苦。當痛苦來臨時,只見君嚴雙手已是控制不住的按在太陽穴處,牙關緊咬,嘴中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當痛苦達到某種界限后,人的大腦都會被那種痛苦所充滿,相應的會做出一些連他們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情,就比如此時的君嚴。
君嚴的嘴角有著些許鮮血流出,那是他因為用力過猛,牙齦承受不了的結果。
終于,當痛苦過去之后,君嚴原本有些麻木的感知漸漸回轉過來。
疲憊,深深的疲憊,好想就這樣躺下去休息一下。
看著君嚴搖搖欲墜的身影,鞘面色柔和的道“還有最后一步,再堅持一下。”
君嚴輕點了點頭,因為他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見到君嚴點頭示意后,鞘也是輕聲道“用心記住靈力的運轉軌跡與頻率,以后要動用靈視就按照此法施展便可。”
說著再次操控著靈力在那幾條細小隱蔽的經脈之中小心的運行著,不過這次君嚴不再感到痛苦,而是有著些許暖洋洋的感覺,靈力小心的運行著,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頻率,仿佛每一絲靈力都在顫動著一般,充滿了活力,待的靈力順利的在那幾條細微隱蔽的經脈內運行數個周期后,君嚴也是終于記住了那般運行路線與頻率。
終于,當靈力再次完成了一周期的運行后,便是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君嚴的體內,君嚴也是因為靈力的退去,原本強行緊繃的心神也是松懈開來,直接向后方倒去,昏睡了過去。
看著昏睡過去的少年,鞘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小家伙,你做的很好!師尊等著看你再次蘇醒過來脫胎換骨的樣子。”
潯陽城
今日的潯陽城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而氣氛的來源便是那君家突然出動的人馬。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君家為何突然會一大早召集人馬。然而少有的細心之人卻是發現君家的人馬是直奔城北而去的,而那里值得君家如此興師動眾的,只有兩方勢力,秋家與韓家。
“快看,這不是君家的的人馬嗎。那前面領頭的人是,君天耀,天啦,連他這位君家家主都出動了,看來事情并不簡單啊”
“君家的人要干什么?”
“誰知道呢!不過看他們去的方向好像是秋家與韓家的地盤,難道他們要獨撼兩家不成?”一名面容普通的路人,不禁有些驚訝的說道。
聽他這么一說,旁邊又有一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說“你們知道什么,昨日君家的君嚴被秋家二少爺帶人給給堵了,要不是城主府的皇甫小姐出手,恐怕是要被揍得不輕,吃了這么大的虧,他君天耀能不上門找回場子嗎!”
“這事我也知道,看來今日兩家必有好戲了,咱們也去看看吧!”
說著一桿人等皆是簇擁著跟在君家人馬后面,企圖去看個熱鬧。
而作為掀起這等風波主角的君家人馬卻是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之聲,只是在君天耀的帶領下直奔秋家而去。這般作為更加肯定了其后眾人的猜測,也是連忙跟上。
不一會兒,君家眾人馬便是抵達了秋家別院外。院外守衛的的兩名侍衛,看著來勢洶洶的君家人馬,不禁駭然之下,急忙逃一般的通知秋家家主去了。
君天耀深吸口氣,略顯低沉,但卻帶著一絲隱晦怒意的聲音響徹而起“秋凌,你給我出來!”
漩渦空間之中,此時的君嚴早已是蘇醒過來。
君嚴盤膝在石臺之上,掌心之中那枚奇異的聚靈石已是再次被他重懷里給拿了出來。
雙眼禁閉,一絲絲感應散發出去。頓時,一股不弱于當初秋葉的靈力波動浮現出來。
感受著強橫的靈力波動,君嚴不禁砸了砸舌說道“強!”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一旁的鞘看著君嚴激動的模樣,摸了摸有些虛幻的胡須,道“用靈視再試試。”
君嚴點了點頭,再次閉眼,一絲若有若無的獨特波動自君嚴雙眼處散發出來。波動極為的細微,常人根本難以察覺,就算有感知過人之輩有所察覺,也很難猜到這種波動代表著什么。
待到波動消散之后,君嚴猛然睜眼,一絲火熱之意自雙眼之中傳來,一道寸許長的淡金色光束自君嚴雙目之中噴發而出。
君嚴只感覺此時的雙眼無比的通透,連空氣中細微的灰塵都是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君嚴在承受了那般非人的折磨后,換來的回報當然不僅僅是如此。
君嚴在睜開雙眼的一刻,便是發現原本黑暗的空間中此時竟是布滿了數不清的靈力光點。
“這是?”
似是發現有人注視似得,原本安靜漂浮的靈力光點竟是突然沸騰了起來,然后便是在君嚴驚訝的注視之下,向著君嚴匯聚而來。匯聚而來的靈力光點圍繞著君嚴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后已是隱隱的化作了一道靈力光柱,將后者籠罩而進,且還在吸引著更多的靈力光點匯聚而來。
鞘看著那幾乎變為實質的靈力光柱,也是略感驚訝。喃喃道“沒想到這個小家伙對靈力的親和力竟然這般強。”
一般說來,先天靈力的高低取決于兩個重要的因素。
其一是感知力,而如今君嚴已是開啟了靈視,世上同等境界的人,能夠在感知力超過他的想來已是沒有多少了。這足以說明君嚴此時的感知力有著多么的強悍以及恐怖的潛力。
其二便是對靈力的親和力。這般親和力完全是取決于自身獨特的體質,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就算是修為高深者也只能通過靈力常年對身體的洗禮從而成就靈力之體方才能夠有所提升,卻不能做到強行幫他人提升。而這種后天修煉而來的親和力又被稱為后天親和力,而前者則是先天親和力,先天親和力同樣可以通過常年積累提升,所以兩者之間的差距便是十分明了了。當然無論是先天親和力還是后天親和力都有著強弱之分,顯然,君嚴便是屬于那種先天親和力極強的體質,雖然這種親和力沒有對靈力有著明顯的提升力,但卻是對著靈力的修煉有著極大的好處,這般想來,也難怪連來歷神秘的鞘都是感到驚訝。
這兩種因素加在一起就已經注定了君嚴的先天靈力不低。果不其然,當得君嚴雙目中噴射而出的淡金光束漸漸淡化隱去之后,那道籠罩君嚴的靈力光柱也是不再旋轉,而是緩緩的減速,然后上浮在君嚴頭頂,形成一片巨大的靈力云團。
君嚴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這些都是我的先天靈力?”還不待君嚴緩過神來,那團飄浮在君嚴頭頂上方的巨大靈力云團便是飛掠而下,直奔君嚴手中的聚靈石而去,兩者接觸之下,靈力云團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著,紛紛融入聚靈石內,然后君嚴便是驚訝的發現原本只是有著一小點的靈力光點極速的在聚靈石表面蔓延著。
靈力光點迅速的占據著
三成!
五成!
七成!
九成!
直到完全占據了聚靈石所剩余的半邊領地,可卻仍有一半的靈力云團未曾被聚靈石吸納,于是那淡金之色便是企圖向著血紅之色涌去,而似乎感受到了威脅,血紅之色所占據的領域竟是散發出一圈血紅光紋,被光紋掃過,淡金之色竟是消散了少許,雖然不足總體的千分之一,但卻是真真正正的“消散”了。
受到威脅的淡金色靈力只得退回了所占據的一半領域,血紅之色也是并未追擊,而是堅守著自己的地盤,猶如山大王。而見證了這一幕的君嚴,不禁暗嘆到“好霸道。”
沒有得逞的淡金靈力也是放棄了占據整塊聚靈石的打算,靈力繼續涌入,但面積卻并未再增加,靈力云團持續涌入,不知何時在聚靈石中央出出現了一點細微的紫金之色。紫金光點非常細微,所以君嚴并未察覺,待的靈力云團終于全部被聚靈石吸納后,紫金之點也是變大了少許,君嚴也是將其發現。
“這是?”
可還不當他有所反應。只見聚靈石上突然靈光大方,便是有著一道金燦燦的靈力光團從聚靈石上飛起,其中還帶著一絲毫不起眼的紫金之色,靈力光團懸浮而起,直接從君嚴腦門攝入而進,然后便是在君嚴體內化為滾滾靈力,其身上也是散發出朦朧之色。
“那是一重納靈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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