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察同時一拍桌子，喝道：“放肆！”拍完了桌子感覺有些尷尬。

第一個警察拿起一張照片給劉明看，劉明一看原來是那個被自己拉倒在地上，然后被自己踢中面門的那個，想不到竟然踢斷了他的鼻梁。

劉明道：“當時他被我拽倒了，我也倒在地上，胡亂踢了兩腳，可能是踢在他臉上了。”

那個警察哼了一聲，對這個說法還算滿意。又問道：“說說吧，你為什么要打他們兩個？”

劉明一愣，說道：“警察同志，不是我要打他們，是他們攔住我要打我。”

警察道：“到現在了你還想抵賴？你知不知道秦曉兵是怎么說的？”

劉明搖頭道：“不知道。”

警察道：“秦曉兵說他們兩個在街上抽著煙說話，你從旁邊走過，碰了秦曉兵，不僅不道歉，還動手將他們打傷。”說完盯著劉明吃驚的臉，將手中的文件夾一扔，道：“這下該說實話了吧？”

劉明被氣笑了，笑道：“警察同志，你和秦曉兵以前認識？”

警察怒道：“胡說！我怎么會認識他？”

劉明道：“不認識他你怎么相信他說的話就不相信我說的話？難道就因為是他先告的我？”

瘦長臉警察說道：“我們現在是在調查取證階段，不會隨便相信你們誰說的話。但是你的話漏洞太多，又沒有旁證，你讓我們怎么相信你？”

劉明問道：“我的話哪里有漏洞？”

瘦長臉說道：“第一，你說你一個人打倒了五個，這個不太可能。第二，你說你和秦曉兵從來沒打過交道，秦曉兵為什么要深夜攔住打你？動機是什么？這說不通。第三，你說打了秦曉兵一拳，結果秦曉兵就斷了肋骨，這也不合理，你這樣的身板，一拳打斷肋骨的可能性不大。反過來看，秦曉兵說的倒是合情合理。你說我們相信哪一個？”

劉明一時無語，這警察說的幾條理由還都是他不能明說的。

劉明只好道：“信不信在你們，反正我說的就是這樣。對了，他們五個人是從出租車上下來的，你們可以找找出租車司機啊，另外那街上也有攝像頭吧？你們可以看看視頻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第一個警察喝道：“怎么辦案用不著你來教我們！”瘦長臉則說道：“我們會調查的。”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道：“今天就先到這里吧，你回去仔細反省，記住坦白從寬！”然后讓劉明在筆錄上簽字。

劉明把筆錄拿過來仔仔細細的看，然后指著幾個地方說道：“這里你記錄的不對，少了幾個字。”

劉明指出來的正是他剛才故意說的模糊的地方，那警察卻記錄成了肯定句。

那個瘦長臉警察有些尷尬，這倒不是他有意篡改筆錄，手寫的筆錄不可能和原話一模一樣，只要意思沒變就可以。他只是按照劉明說的話以自己理解的意思記錄了下來。

等到又改好了筆錄，劉明一一簽字，凡是筆錄上涂抹的地方也都按上指印，這才算結束這次訊問。

劉明回到拘留室，靜下心來細想，才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尋常。

第一，紅毛等人怎么敢報警？第二，當時沒報警，為什么隔了這么長時間又報警？第三，明明是他們五個人圍毆自己，為什么紅毛說成了兩個人？如果有街頭的攝像頭，或者有路人作證，他們的謊話不就被揭穿了？他們為什么敢說謊？第四，他們也不認識自己，為什么警察直接就找到了醫院？如果警察是從視頻里找到了自己，那還用調查嗎？明顯是紅毛說謊。

劉明想來想去，雖然許多事情想不通，可是總覺得這件事背后極可能就是趙維推動的。

如果是趙維推動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讓自己坐牢？還是仍然想見自己的師父？

劉明想了想，左右不過這些事，如果是趙維在背后推動，不用著急，到時候他自己就會跳出來提條件，等著就是。想通了這一點，劉明該吃吃該喝喝，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暗中練功。

晚上又被提審一次，劉明還是那些話。

第二天，來了一個律師，男的，四十多歲，西裝領帶，很有職業范兒，自我介紹叫張星，是受趙婕委托來做劉明的律師了解情況，為劉明辯護做準備的。

劉明簽了委托書，說了一下情況，還是那些話。

拘留三天后，劉明又被出示一張拘留證，再次延長拘留時間。出示拘留證的警察在給劉明看了拘留證之后，眼神恍惚了一下，他似乎看到劉明嘴角的一絲微笑。心想覺得不可能吧？哪有人聽到自己被拘留延長還能笑的出來的？

劉明確實是笑了，他是覺得在這里面練功很有進境。他心里說你拘留吧，再拘留幾天我的養氣法第二就要練成了，想到這里他才忍不住笑了一下。

當天晚上，劉明被安排了一次體檢。也沒有別的檢查項目，一個是抽血，抽了一管子。再一個在一臺奇怪的機器面前站了一會兒。劉明本身就是醫院的人，他敢說這臺機器絕對不是醫療設備，具體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第四天，又有人問詢劉明，不過這一次和前兩次不一樣。不是前兩次的警察，也沒有記錄訊問內容。

“你前些天去了京州，去干什么？”右手那個男人問道。

劉明一驚，他們連自己去過京州的事情都知道了？那可是有段時間了，他們怎么知道的？

劉明想想都不寒而栗！他們能知道自己的行蹤，最大可能是通過遍布各處的攝像頭，自己去京州那可是快有一個月了，通過攝像頭尋找自己那得要多大的工作量？需要動用多少人力物力？這是趙維能做到的事嗎？趙維到底是什么人？

劉明道：“去接我妹妹，我妹妹病了，我去替她辦理休學手續。”

那人慢條斯理的說道：“病了？是懷孕了吧？”

劉明又是一驚，隨即涌起一股怒氣！他們竟然連佳佳的隱私都查到了？

劉明沉聲說道：“我妹妹的事跟你們有關系嗎？”

那人瞇著眼看著劉明道：“有沒有關系我們自會判斷。回中州的前一天晚上，你坐出租車出了京州，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劉明再是一驚！他們知道了自己坐出租車的事，那知不知道自己跟蹤袁守仁并且打了他一頓的事？如果這件事被扯出來，只能讓局面更麻煩，還是不說的好。

劉明道：“你們不是什么都知道嗎？問我干嘛？”

那人道：“我們知道是一回事，你說出來是另一回事，我勸你老老實實的說！”

劉明微微一笑：“無可奉告！有本事你們去查吧。”

那人斜著眼看著劉明，說道：“你知不知道就憑你這句話，我就可以無限期的關你一輩子？”

劉明又是一驚，這人好大的權力，隨即怒氣上涌，譏諷的說道：“那我可要謝謝你們全家了！我每天辛辛苦苦掙錢就是為了吃穿，把我關在這里，我一輩子都吃穿不愁了。”

那人也有些生氣了，道：“你會后悔說這句話的！”

劉明也說道：“你要是關我一輩子，你也會后悔的。”心說等我的功法都練成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關我一輩子？

旁邊那個男人忽然說道：“劉明，你不過就是個學生，哪里來的底氣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