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又說道:“我連孩子他爹是誰都不知道,沒辦法,我只好退了學,我要把孩子生下來,我還要把孩子養大。”
老四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轉頭看劉明,劉明看了看佳佳,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只好點點頭,表示佳佳說的都是真的。
老四突然全身沒了力氣,坐在地上,雙手抱住了頭。佳佳這幾句話徹底把他震懵了,他覺得佳佳不會騙他,哪有女孩子自己給自己潑污水的?
他想著佳佳的話,心里全是佳佳被男人欺負的情景。只覺得一陣陣憤怒,一陣陣失望,還有痛楚和恥辱。他也想殺人,恨不得將那些男人碎尸萬段!
老四突然站起來,轉身沖出門去。
劉明一閃身,上前拉住他問道:“老四,你沒事吧?”
老四沒說話,要掙脫劉明的手,劉明不放,老四掙脫不開,喘著粗氣道:“你放手,我沒事!”劉明只好放開手,老四快步出去了。
劉明回過身來,見到佳佳搖搖頭,臉上有些失望,又坐到沙發上開始縫扣子。
劉明問道:“佳佳,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佳佳嗔怪的說道:“我肚子里都有孩子了,你說是不是真的?”
劉明道:“我是說裸照什么的。”
佳佳白了劉明一眼:“你說呢?”
劉明撓撓頭,又小心的問:“那幾個男人呢?真的假的?”
佳佳氣的將衣服一摔,劉明趕緊道:“哦,假的就好,我是關心你,你不要嚇我。”又問道:“你對老四這么說是啥意思?”
佳佳搖搖頭,拿起衣服繼續縫補,說道:“我不想說,哥,你別說露餡了。”
劉明撓撓頭,又搖搖頭,干脆做飯去了。
后面幾天老四沒有再露面,劉明怕他出事,打他電話,又關機了。找到趙婕,兩個人一起去了老四家里,也沒有人。最后在一個酒吧里找到了老四。
老四喝的醉眼朦朧的,旁邊還有一個陪酒女郎在殷殷勸酒。劉明扶起老四,給他在酒店開了間房,將他扔到床上,便和趙婕各自回家。回去也沒敢和佳佳說老四的情況。
又過了幾天,已經是臘月二十八,這時候街上的店鋪早已經關門了,劉明和佳佳早早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剛要出門,卻來了個不速之客,王銳一身警服找上了門。
王銳進門一看他們收拾整齊的行裝,問道:“準備回家?”
劉明道:“是,這不馬上過年了。”
王銳道:“怎么走?有車沒有?”
劉明道:“到客運站坐長途汽車。”
王銳道:“現在春運,正是人多呢,別去了,我們正好要去DA縣,搭我們車吧。”
劉明問道:“你來找我有事吧?”
王銳道:“在車上說也一樣,走吧!”說著上前替劉明提起行李箱。
劉明笑道:“也好,正好省幾塊錢。”
三個人出了單元門口,卻意外的看見老四站在車旁,一臉滄桑的模樣,神情憂郁。
劉明問道:“老四,你這是?”
老四眼睛看著佳佳,說道:“今天你們不是回家嗎?我送你們回去。”
佳佳臉上帶著微笑,客氣的對老四說道:“不用了老四,剛好王警官順路,我們搭他的車回去。”
老四跟在佳佳身后,走了幾步,猶豫著說道:“佳佳,我,我,你……”
佳佳拉開車門,轉身對老四笑道:“老四,那我們就走了,提前給你拜年了啊,回去吧,別送了,挺冷的。”說著坐進車里,升上了車窗玻璃,看也不看老四。
老四感受到了佳佳冷淡的態度,呆呆的看著車里的佳佳。劉明拍拍老四的肩,也坐進車里,王銳和老四打了招呼,隨即車子便動了。
王銳是兩個人,另一個警察是他同事,叫楊劍鋒。楊劍鋒開著車,王銳坐在副駕駛上,回過身來和劉明說話。
王銳說道:“史小五的案子,你們縣警局遲遲破不了案,已經向我們省廳請求支援,我們兩個就是過去支援的。”
劉明心頭一跳,沒想到最終這個案子還是落在了王銳的手里。
他不動聲色,問道:“這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
王銳道:“絕對不是!局里派給了我,這是任務。”
劉明點點頭,笑道:“那恭喜王警官,受重用了啊。”
王銳笑笑不置可否,意味深長的看著劉明道:“你是劉家村人,對這件案子又很了解情況,只要你肯幫助我,我才有破案的希望。”
劉明笑道:“能幫的我肯定幫,就怕我沒有什么能幫忙的。”
王銳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次一定能把兇手抓捕歸案。”
佳佳忽然說道:“王警官,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如果說的不合適,您可不要怪我。”
王銳笑道:“說吧,沒什么不合適的,有什么話盡管說。”
佳佳道:“史小五這人吧,我聽說就不是個好人,壞事做了一籮筐,這個人死十次八次都不冤,他死了村里人都叫好呢。如果殺他的兇手是個好人,你們最后案子破了,把這個好人抓住了,最后槍斃了,這些我都理解,法律嘛,該怎么判就怎么判。我是想問,你們作為警察,抓了一個好人,心里會不會過意不去?晚上做夢的時候會不會夢到這個好人?”
聽到佳佳這些話,開車的楊劍鋒手一抖,車身隨即劇烈的搖擺。王銳也是臉色黯然下來,他看了佳佳一眼,心說這小姑娘不簡單啊。短短幾句話直戳警察的痛點,這真是殺人誅心啊!
王銳長長出了一口氣,對佳佳說道:“你說得對,警察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抓了好人,我們也難受。當然這個好人的定義是相對的。但是我們也得抓,難受也得抓,我們警察的工作是維持社會秩序,誰敢亂來就要付出代價。”
佳佳“哦”了一聲,便不吭聲了。然后一路上幾個人再也沒說話。
到了縣城,劉明和佳佳就下了車,王銳他們要去縣警局。
劉明給佳佳雇了一輛出租車,本來以前回家,佳佳都是坐三輪車,便宜,但現在佳佳有孕在身,三輪車顛簸的厲害,便改成出租車。
劉明走路回家,一來是為了和佳佳錯開時間,不讓媽媽起疑心。二來劉明以前回來都是走路回去,就為了省十幾塊錢車費。
走在路上,劉明見沒什么人,便暗中加快了腳步,這下時間就縮短了。走了一個小時,來到了村南邊。村南荒地是他們村的墳地,劉明的父親便埋在那里。每次劉明回家都會到父親墳前坐一會兒,今天記掛著佳佳回家不知怎么樣了,再說馬上初三就來上墳燒紙,便沒去墳地,直接向村里走去。
正走著呢,劉明突然聽到路邊一顆大樹上有不同尋常的聲響。這聲響絕對不是風吹樹枝的聲音,也不是鳥雀振翅的聲音。可是如果說是有人躲在樹上也不對,誰大冬天的沒事跑到大樹上?再說劉明也沒感覺到危險或者被人盯著的感覺。
劉明心里瞬間想過這些,立刻抬頭看去,卻見一個人影飛身而下向劉明撲來!
劉明現在的身手和反應早已遠超常人,腳步一錯便閃開兩步。可是仔細一看,又吃了一驚,趕緊張開雙臂,將那團人影抱住。
那團人影撲在劉明懷里,隨即便咯咯直笑,說道:“明子哥,可讓我逮到你了!”聲音清脆,身材嬌小,正是吳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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