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女朋友吧
“你這樣照顧我,你的學業就不顧了嗎?”病房里,慕容看著正在細心地喂自己喝粥的左岸說。Www.Pinwenba.Com 吧“等你完全好了我就回去,來,張嘴。”此時的左岸像極了一個專業保姆,左右忙著。
已經半個月了,慕容已從特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左岸一直在悉心的照料著她,除了上廁所去醫生辦公室和打飯之外就寸步未曾離開過。慕容半夜醒來的時候總是會看見他握緊自己的手笑著撫摸自己的額頭說,“怎么了做噩夢了么,別怕我在。”然后在他濃濃暖意的目光中又沉沉睡去。有好多次慕容都會看著左岸在白日里就那樣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著,看著他好看的側臉,又有些心疼他的憔悴,終究還是不忍心打擾他,就那樣任由胳膊麻到酸痛,左岸醒后總是揉著自己的胳膊一臉懊悔和內疚。
他消瘦了一大圈,慕容總是摸著他的臉暗自心疼著。剛住院的幾天陳錢錢堅持陪著慕容,不忍心看著陳錢錢跑來跑去,于是慕容就堅持她晚上回去,在自己的萬般請求下她終于答應,可是還是會和阿化在下課鈴剛一打響就會立馬趕過來,這個時候病房里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寢室室友送來了鮮花,尤其楊姐更是費心的找了一些可愛古怪的小玩意逗得慕容哈哈大笑然后以頭痛終止。文軒來過了幾次,憐卓也來過,卻都是匆匆的走了。
說來也奇怪,大家竟然把自己的受傷想得這么復雜,當聽到左岸說自己是為情自殺的時候自己差點把胃笑的抽掉,當聽到陳錢錢咬牙切齒的要為自己討個說法時只能看著她的臉欲哭無淚,文軒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憐卓,在自己說完事情的真相時,左岸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文軒和陳錢錢都低下了頭,沒人在說出什么,最后兩個人答應自己會向憐卓道歉,只是文軒笑得很勉強。
慕容好得很快,左岸沒事的時候就會偶爾問她到底喜歡他哪里之類的問題,慕容總是把臉轉過一邊俏皮地說著“別自大了,說好不動真感情的,我才不喜歡你呢。”然后兩個人就會引發一陣唇槍舌戰,最后慕容就會敗下陣來,嘟著小嘴求饒似的說著“好好好我說我說。”慕容依偎在左岸懷里,握著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我喜歡你的重情重義,喜歡你的聰明才智,喜歡你的善良還有你不為人知的倔強。”左岸聞著她的發香,心里某處被深深地感動著,嘴上卻故意說,“編故事都不打草稿的么。”然后假裝生氣的走向窗臺,慕容就會跟過去,從后面抱住他,“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只是有種直覺,你就是我想要愛的人。”左岸回過頭緊緊擁住慕容,然后把她抱回床上,輕撫著她的額頭,深情的說了一句讓慕容永遠都忘不掉的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愿拒絕所有人的青睞,等你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每每這時候,慕容都會被他的小情話感動的一塌糊涂,看著左岸堅定地臉龐,仿若整個世界都變得鳥語花香,春暖花開。
陽光好的時候,兩個人就會背靠背的坐在窗臺上,看著陽光斜射進屋子,什么也不說,就那樣閉著眼睛,直到醫生進來把左岸一頓訓,慕容才會在檢查的時候捂著嘴偷笑。這期間左岸也給大飛打過幾次電話,無非就是問他和胖弟的情況,聽著大飛說胖弟瘦下來了,開始學習了,又開始談戀愛了,聽到這里左岸是開心的,也是幸福的,只是聽到胖弟換女友的速度時心還是有些無奈的。“他半個月內換了七個女朋友,不過你不用為他擔心,都會好的。”大飛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左岸聽的一陣心痛。“照顧好自己。”慕容看著掛掉電話有些失落的左岸,左岸也回過頭看著她,終于在一個寧靜的夜晚,左岸將自己藏在心里所有的話都講給了慕容聽。
“我的爸爸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經常吵架,他們吵得兇了爸爸就會動手打媽媽,奶奶拉著我在一旁無能為力的哭著吼著,只是無濟于事。在我三歲那年,媽媽被氣的離家出走過,一走就是好幾個月,我那時每天都哭著喊著要媽媽,可是每次看見爸爸的臉就害怕的躲起來。但是說實話,爸爸還是很疼愛我的,他總會抱著我陪我玩,只是我也不明白為什么一看見媽媽就會變了副樣子。
在我七歲那年,有一天晚上,他們又吵起來了,爸爸失手把媽媽推到樓下,我和奶奶無能為力的看著哭著,我是眼睜睜的看著媽媽墜下去的,哦,忘了告訴你,那時我們家住十三樓。”左岸停頓了一下,慕容看著他,握著他的掌心有些微微發顫,左岸反過來拍著她的手,搖了搖頭繼續說,“媽媽走了,父親帶走家里所有的錢逃到國外,奶奶和我一起回到老家,一時間我成了沒人要的孩子,我不愛和任何人交往,因為我總是被人嘲笑著,欺負著。
胡麗麗的爸爸和我爸爸是至交,爸爸走后他就承擔起兒子的責任照顧著奶奶,同時也會像父親一樣照顧我照顧的無微不至,奶奶和我都非常感激,只是胡爸爸沒有兒子,他很喜歡我,胡麗麗也一樣,于是他們就順理成章的約定讓我做胡家的女婿,畢業之后繼承他們的家業,而我和胡麗麗,就這樣算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那個夜晚,月亮高高的掛在天上,明亮又朦朧,淡淡的月光如數散落在這間小小的病房里,左岸生平第一次對人講述自己的所有。
慕容什么也沒有問,那么平靜的聽著,她似乎看到了一個七歲的小男孩看著同齡的孩子追在自己媽媽身后撒著嬌,她似乎看到那個小小的左岸孤單得逞強倔強的生活著,她似乎看到小小的他在無人的時候是怎樣聽自己訴說那些心事,那些難以啟齒的柔弱,她的眼里他的生活那么光鮮,他是那樣的重情重義顧全大局,他對自己又是那樣細心,月光映在他俊俏的側臉,她看了,竟然覺得那么心疼,忍不住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他究竟還有多少事,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苦難,一瞬間,慕容的眼睛濕潤的一塌糊涂。
“傻瓜,”左岸輕輕拭去慕容滑落在臉頰的晶瑩淚滴,緩緩開口,“事實上剛開始和你聊天純粹是因為礙于阿化的面子而已,只是接觸下來才發現,你的溫柔善良小固執還有你的可愛和那么多的逞強都讓我喜歡讓我心疼,原來感情這東西有的時候真的是情不自禁的,但是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找到最愛的人,直到聽見你跳樓的那一瞬間,我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有多在乎你,看著你那樣蒼白那樣無力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要碎了。緣分這東西勉強不來,但是在它經過的時候我還是不想錯過,慕容,做我的女朋友吧,讓我保護你,讓我承擔起照顧你的責任,我發誓我會好好愛你,好好珍惜你。”左岸握緊慕容的手,眼神里流露的真誠讓人心疼。
慕容聽著左岸如此真心的一番話,心里有那么那么多濃濃的感情充斥著,從相識到現在,他們之間似乎真的已經融入一種妙不可言的情感,仿若生命中若沒有他,總會覺得缺少點什么。好久好久,她終于輕輕抽動嘴角,似乎用盡生命全部的美好在回答著,“左岸,我們都是倔強的孤獨者,倔強的在這個世界里孤單的逞強著,我謝謝上天,賜予我一個這樣的你,你承受了那么那么多,再也不想看到你痛苦的樣子,我會陪著你,一起創造幸福,一起去走我們的未來,我會和你就這樣走下去,不離不棄,一直,永遠。”左岸和慕容的手緊緊的扣在一起,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喃喃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一天陽光很好,慕容站在窗前看著正在攔著出租車的左岸,他拿了自己的檢查報告去了另一個專業醫院化驗,這幾天過的好快啊,自從和左岸在一起之后,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最幸福的人了,每天最開心最幸福的事莫過于睜開眼便是最愛的人的笑臉了,他在她身旁的時候她總是會癡癡地看著他的臉,被他輕打了一下頭才會“哎呦”一聲轉過頭來,心底卻有個聲音在歡快的笑著,他真的真的屬于我了,然后又開始傻笑。
“有些難以啟齒的柔弱,在孤單夜里會滑落。”一陣鈴聲打亂了慕容美美的思緒,她轉過頭看著床上左岸的手機,不禁搖了搖頭,這個傻瓜,總是丟三落四的,唉。慕容嘆了口氣接起左岸的手機,“喂,您好。請問您是,喂,喂?”居然掛掉了?慕容看著手機有些疑惑。就在她想把手機放下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剛才那個號碼。“喂,請問您是、”什么嘛,還沒說話呢,手機又被掛掉了,莫名其妙,慕容把手機扔到床上,究竟是誰會這么無聊啊,左岸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
“有些難以啟齒的柔弱,”慕容聽著手機鈴聲終于不耐煩的接起電話,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么好,“你到底是誰啊。”“我,我找左岸。”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顫抖的傳來。慕容心中疑惑,不是同齡人,那么有可能是左岸的親戚吧,慕容忙換了一副語氣抱歉的說,“不好意思,他現在不在,等他回來我告訴他給您回過電話,好么?喂,喂?”慕容驚詫的看著手機,他居然,又把電話掛了?
“小鳶,看看我給你買了什么?”慕容正在望著窗外發呆,就聽見有人叫著自己,慕容回過頭,看見左岸把大大小小的商品袋放在桌上。“這是什么?”慕容疑惑的問。“報告上顯示你的身體恢復得非常好,我就去商場買了些你愛吃的東西慶祝下,還有一個,這個。”左岸興沖沖的打開一個又一個袋子,最后拿出一個精致的禮品盒遞給慕容,“打開看看。”“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慕容看著左岸神秘的樣子,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打開。
“哇,真漂亮。”簡單的竹節式銀鏈配上一個連著LOVE字母的兔型墜在慕容的手里發著光閃爍著。慕容把項鏈拿在手里,反復欣賞著。“一定花了好多錢吧。”“商場促銷我買的,沒多少錢,過來我幫你帶上。”“這,還是不要了吧。”“你嫌它的價格便宜么?”左岸故意擺出一副你嫌棄我的樣子,看著慕容緊張的說著“怎么會?”偷偷笑著。
“那就戴上。”左岸不顧慕容的推辭,把她的長發弄起戴了上去。“真美。”左岸由衷的贊美,“小鳶,答應我永遠都不要摘下它直到我給你買新的為止好不好。”“蒽。”慕容害羞的點了下頭,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溫馨,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抬起頭,“哦,對了,剛才有人給你打電話了。”“是誰?”左岸收起禮品盒擺在桌子上。“不知道,沒說,聽聲音大概有四五十歲了吧。”“四五十歲?”左岸抬起頭,心生疑問,難道是胡伯伯打來的?除了胡伯伯他真的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與這個年齡段的人打過交道。
“有些難以啟齒的柔弱。”“諾,又打來了。”慕容拿起手機,一看又是那串號碼便遞給左岸。左岸接起電話,“喂。”“……”“喂?”電話那頭一點聲音竟然也沒有,什么狀況這是,左岸皺著眉頭。“怎么,又不說話了?剛才就是這樣的。”慕容一副我比你知道的表情。“你,你是左岸?”電話那頭突然傳來聲音,左岸突然怔住,轉瞬憤怒的掛掉電話,把手機摔在床上。“你怎么了?發這么大火,誰打來的啊?”慕容拾起手機,不解的看著左岸。“我去打飯,這個號碼再打過來你就直接掛掉或是關機。”左岸拿起飯盒走出了病房,看著左岸慍怒的背影,慕容心中充滿了疑惑,到底是誰打來的,能讓左岸這么生氣呢?
“有些難以啟齒的柔弱,在孤單夜里會滑落……”慕容看著左岸的手機屏幕閃爍著,有點猶豫。左岸告訴自己不要接一定有他的道理,還是聽他的吧。慕容自我安慰著,手機終于安靜了下來。可是沒到五秒竟然又不安分的響了起來,慕容的好奇心促使她顫抖的接起電話,這次打電話的人終于不在沉默,還沒等慕容開口便說道。
“小岸,我知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但是請相信當年離開你爸爸是有苦衷的。現在我得了胃癌,晚期,沒有多長的時間了,這次回來只是希望在最后一段時間里彌補一下你,請給我個機會解釋給你聽,好不好?”慕容聽著這一番話,明白了一切。難怪左岸會那么憤怒,可是他在說什么?胃癌?晚期?慕容正想著該怎樣回答他,就看見左岸從外面回來的身影,慕容連忙掛掉電話,裝作玩手機游戲的樣子。
左岸看著慕容忍不住帶著點嗔怪的語氣說,“別玩了,過來吃飯吧。”左岸放下飯盒,拿起毛巾沾了水遞給慕容。“知道啦,你怎么比護士管的都多啊。”慕容放下手機,笑嘻嘻的接過毛巾擦拭著雙手。“左岸,剛才那個電話,是誰打的啊。”慕容抬起頭偷偷瞄著左岸,看著他的反應,試探性的問道。“把毛巾給我,喝點湯吧。”左岸沒有言語,直接將毛巾放在桌子上,拿起湯匙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慕容跟前,慕容喝著湯,沒有再說什么。
“有些難以啟齒的柔弱,在孤單夜里會滑落……”陳錢錢和阿化正在病房和慕容說笑著,左岸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左岸拿起手機往門外一邊走一邊說,“我接個電話。”出了病房,一看手機上顯示的卻還是那個號碼,左岸直接按了掛機鍵回到病房。“誰啊。”阿化問。“一個朋友。”慕容看著左岸不自在的表情便知道了打電話的人是誰。“有些難以……”鈴聲剛一響起,左岸便憤怒的接起電話,大聲地吼道,“我告訴過你不要再打來了,你聽不見么?”“怎么了?”阿化看著左岸把手機電池拔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忍不住問道。“沒什么,”左岸走出病房,聲音從背后飄過來,“我出去買點水果,你們先聊。”陳錢錢看著左岸的背影,轉過頭問同樣有些發呆的慕容,“他怎么了?”
“你送走他們了?”“蒽。”慕容看著略顯疲憊的左岸,急忙騰出地方讓他靠著。“左岸,那個電話……”“小鳶,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我有點累了。”看著左岸面無表情的臉,慕容只能“哦”了一聲之后悄悄的閉上嘴巴。
“怎么了?小鳶你怎么了?”左岸被慕容的呻吟聲吵醒,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慕容已經縮成一個團在被子里,痛苦的掙扎著。“沒事。”慕容牽動了一下嘴角,帶著些許逞強的笑意。“還說沒事,我去找醫生。”慕容一把拉住左岸的手死死握住,“別,別去。”左岸被慕容帶回椅子上,看著她的臉色那么蒼白,越發著急和不安,“我還是去把醫生找來吧。”“真的沒用,這是胃病,老毛病了,我都習慣了,如果你把醫生叫來,又會開一些藥或是打針,你知道我最討厭這兩樣了。”
慕容抽回手用力捂著有些痙攣的胃部,額上冒著因疼痛而出現的細密的汗珠。“老毛病?你都習慣了?天呢,小鳶。”左岸摸著慕容的額頭,細心的替她擦著汗,她究竟有多能忍多堅強?究竟還有什么苦難是自己不知道的?“我去給你到點開水。”左岸扶起慕容,小心的喂著她喝了點熱水。“要不要再來一杯?”慕容輕輕的搖了搖頭。“怎么樣,好些了么?”左岸緊張地問。
“蒽,還好。”慕容忍著痛微笑著。左岸放下杯子,握緊她的手,有些心疼的說,“有胃病為什么不看醫生呢?”慕容反握住他的手,注視著他過于擔心的眼睛,淡淡的笑了。
“左岸,你知道么?我很小的時候就有胃病,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每次胃病犯了,爸爸都會忙上忙下,一會拿藥一會遞熱水,有一次疼得特別嚴重,我記得那天晚上下著罕見的暴風雪,路上一輛出租車也沒有,爸爸就那樣背著我步行了好遠,到了醫院醫生給我打針的時候我又哭又鬧,一抬頭看見爸爸凍得通紅的臉上掛著一滴淚,就是那一滴淚,讓我懂得了什么才是沉甸甸的父愛,直到今天我還能回憶起爸爸臨走時說的話,他躺在床上,家里圍滿了叔叔阿姨,他說他這輩子最難過的時候就是醫生給我打針的時候,沒有哪個父親愿意讓子女受苦受罪,他說他寧可用自己的一切換取女兒的健康,和幸福。”慕容的眼里泛著淚花,父親似乎又出現在眼前,對著自己笑。
“小鳶,”左岸看著慕容,仿佛看見她對親人深深的思念。“左岸你知道么?我愿用我的一切去交換和父親再見一面,哪怕一面。”“傻瓜,都過去了,以后我會陪著你代替你爸爸照顧你。”“你可以代替父親對我的照顧,卻永遠代替不了那份愛。”慕容看著左岸,眼睛里是從未有過的沉重,“無論我們犯了什么錯,他都會原諒我們,世上沒有不愛子女的父親。”左岸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覺,莫非,她知道了……“你的爸爸也一樣。”果真,慕容還是把話題扯到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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