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想法
看著舒清迫不及待往家里趕的樣子,軒轅逸就知道她腦子里想的是什么了。Www.Pinwenba.Com 吧擁著她,一路向家的方向駛去。看著她舒服的躺在馬車里,軒轅逸輕嘆一聲,撫摸著如緞的長發,他的清兒,沒有非要無所不能,只求盡力而為,不愧于心而已。
舒清已經三日沒有進入寢宮了,有安沁宣照顧著,西烈月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進了園內,卻見殿門微閉著。紫竹和其他宮人一個也沒看見,舒清覺得有些奇怪,輕叩殿門沒有回音之后,她輕輕推來了殿門,里面空空如也,居然沒有一個人。
還在疑惑著,忽然聽見內殿里傳出聲響,舒清仔細聽來,聲音細碎而……曖昧。舒清恍然大悟,輕輕拍額,苦笑地搖搖頭,難怪到處也見不到人。這大白天的,他們還真是不需要挑時間。不過想想那樣的兩個人,似乎不肆意妄為倒更讓人驚訝。
舒清進退兩難的站在大殿之內,看看外面炙熱的日頭,打消了出去的念頭,背靠著柱子,在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書,盤腿而坐,慢慢地翻著手中的書。
舒清手中的書都快翻完了,西烈月的聲音終于從內殿緩緩傳來:“舒清。”
舒清輕輕挑眉,他們還知道她在外面呢,繼續翻著書頁,舒清輕笑著回道:“我沒有什么要緊事,你們可以繼續。”
只聽見里邊又是一陣騷動,就在舒清決定還是先回去的時候,西烈月卻大聲說道:“進來。”
舒清好笑地起身,靠在內殿的門邊,笑道:“你確定?”她可沒有興趣看見香艷火辣的一幕。
只聽見西烈月低咒一聲,厲聲說道:“進來!”
好吧,當事人都不在意,她最好也別矯情。踏進內殿,繞過屏風,兩人倒還算穿戴整齊,安沁宣還是那樣邪邪地笑著,斜靠著床幃。
西烈月已經披上了外袍,坐在床邊的軟榻上等著她,臉色還帶著淡淡的潮紅,是這十幾天來,臉色最好的一次。舒清看著他們一臥一坐的樣子,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這一幕看起來,似乎有些怪異。角色錯亂的感覺真的很怪!
西烈月看著舒清似笑非笑的臉,輕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詩會的事情怎么樣了?”
看笑話也是要有個度的,不然當事人惱羞成怒起來,可就不好玩了。舒清稍稍斂下笑意,微笑著回道:“沒問題,如期舉行。你呢?可以去嗎?”
西烈月很爽快地回道:“可以。”她現在除了還是沒什么力氣和精神之外,已經沒有想之前那樣經常蝕骨的疼了。
看她的樣子,確實恢復的不錯,想想今天早朝遞交奏折的時候大臣們喧鬧吵雜的情景,而她倒命好的享受著美男的服務,舒清不禁有些不平衡,“你打算什么時候上早朝?”
西烈月聳聳肩,不在意地回道:“不急,現在季悠苒正在調整官員,我不上朝,她比較好做事,我也不用那么煩。”
瞥了一眼放在矮幾上的一大疊奏折,可見這些日子告罪的還真是不少,畢竟季悠苒的調整撼動了某些人的利益,今天才在朝上吵起來,已經算很穩得住了。
既然季悠苒做得順手,西烈月也樂得清閑,那她就更沒有意見了,揮揮手,舒清說道:“好,隨你。我走了。”
西烈月盯著她轉身離去輕盈的腳步,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你來就是為了問我上不上朝?”還在外面起碼等了一個多時辰!她什么時候這么閑了?
舒清回頭,看見西烈月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回道:“不是,只是確定你能不能去詩會而已。”她去有她去的做法,不去有不去的做法,畢竟她是一國之君,去與不去,區別可大著呢!再說她也是三天沒來看她了,想來看看她,誰知他們如此火辣。
想起上次安沁宣在海邊揶揄她的樣子,舒清斜睨著他,調侃道:“不過我多慮了,有‘宣’在,你怎么會不好呢?”
安沁宣嘴角笑意更深,慢慢坐直身子,舒清聰明地笑道:“不打擾你們,走了。”她還不至于蠢的以為安沁宣到了海域就會變成一只只會張牙舞爪的小貓。
“等等。”舒清還沒踏出內殿,西烈月清亮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不會這么小氣吧?緩緩轉過著,就聽見西烈月說道:“詩會那天你派人到禮部尚書齊府,將二公子齊青桐請到詩會去。”差點忘了上次答應青桐的事情。
“我?”舒清不解,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她去做才是吧,而且即使早就聽說齊家青桐公子才貌雙全,但是這種平民詩會,她要如何去請一個官家公子前往啊?舒清不解地問道:“你想如何請?”莫不是西烈月還有什么其他意圖?
確實另有意圖,但是她總不能和舒清說,是想借這次詩會幫青桐相親吧,西烈月笑罵道:“廢話,如果是光明正大的請,我還讓你想辦法?!”
不用光明正大就好辦多了,舒清一邊向外走,一邊懶懶地回道:“好,我會幫你把人偷出來。”
走出寢宮,舒清回頭看了一眼層層帷幔阻隔下的內室,不由得擔憂起來,這兩個人會發展到今天這樣的關系,她一點都不意外,一個是邪魅自我的風流公子,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強勢女王,把這樣的兩個人牽扯到一起,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綠蔭環翠,喬木矮叢,園子里,植滿了各色植物,雖然都是些極其珍貴的樹種,但是這樣紛繁的交植在一起,讓本來還算寬敞的地方,顯得蔚為雜亂。一個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子半跪在園子中間的草地上,腿上橫著一把七弦琴,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撥動著琴弦,未成曲調,卻又有著另一番回味。
青桐今天起得很早,或者是說,昨晚根本就沒怎么睡著,這個園子是他以前最喜歡的地方,現在卻是最為討厭。只因為他無意的一句話,說喜歡珍貴的樹種,西烈凌就在三個月的時間里,把他心愛的花園弄成了這樣。也因此他已經許久沒有踏進這座園子,今天卻覺得,他或許本來就應該待在這個園子里,也只能在這個園子里。
今天應該是詩會的日子吧?聽說陛下病了,那她就不會去了,而他,也不用去了吧。或許一開始,陛下就是在和他說笑,他怎么可能隨自己的喜好挑妻主呢?更不可能與平民結合。他的命運是早就決定好了的。他還很期待今天的到來,原來,他才是最天真的那個人。
看到青桐時而發呆,時而苦笑,小廝有些擔心的上前一步,小聲問道:“公子,您沒事吧。”公子天還沒亮就到這園子里來,抱著琴也不好好彈,真讓人擔心。
青桐嗤之以鼻,不屑又逞強地回道:“我能有什么事?!”
深深吸了一口氣,青桐試著讓自己平靜下里,他好像越來越不像他了,心總在不甘與認命中掙扎,快樂由自己決定,那個不知為什么,怎么也忘不了的竹林女子告訴他的,只是原來要做到,真的好難。
輕輕嘆了一口氣,背對著小廝,青桐輕聲說道:“我沒事。”他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何苦去為難他。
只是回答他的,是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什么人?”青桐一驚,立刻回頭,只見小廝已經暈了過去。
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一步一步向他逼近,那冷峻的氣息讓人心生寒意,可是這寒意又讓青桐覺得莫名的熟悉,仔細看清男子的臉龐,青桐驚訝地叫道:“是你?”那個送他回家的男子,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青桐的心由剛才的緊張驚訝變得莫名興奮,他想起了那個時而優雅,時而輕揚的女子。
炎雨也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到了齊府才知道,他上次已經來過一次,當時就猜想主子要找的齊家二公子不會這么巧就是上次救的男子吧,結果還真的是。炎雨為了確定,還是問道:“齊青桐?”
青桐輕輕點頭,對他的行為很疑惑。炎雨走到他面前,冷聲問道:“你是想自己走,還是我把你打暈帶走。”對他來說,兩樣都沒有什么區別。
他來不是為了找他,而是找“齊青桐”,青桐忽然警覺到了這一點,慢慢后退,鎮定地問道:“你要帶我去哪里?是誰讓你帶我走的。”
他還真是啰嗦,早知道就應該直接把他打暈帶走,省得麻煩,炎雨這樣想著,也打算這樣做,正要起手點下青桐的昏睡穴,青桐卻在他不耐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意圖,立刻說道:“等一等。我和你去。”
他的武功他是見識過的,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走,而且就算心中隱隱感覺到危險,青桐卻還是想要和他走,是出于無可奈何迫于形勢的妥協,是想要借此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齊府高墻,還是,他希望能夠再次見到那個揮之不去的身影,他的心,此時無解。
只是想要離開。
青桐被炎雨架上馬,駿馬撒蹄狂奔,風馳電掣般,青桐只覺得一陣眩暈,周圍的樹木快速的往后退,景致仿佛都是模糊的。他也曾偷偷騎過馬,可是卻不知道,原來真正的好馬是如此高大,奔跑起來如御風飛翔一般。由一開始的慌張,到驚奇,在到興奮,青桐慶幸,沒讓炎雨把自己打暈,不然他就沒有這番全新的體驗了。
半個時辰之后,青桐后悔了,顛簸的道路,狂奔的極速,迎面的烈風,讓他開始頭暈耳鳴,若不是炎雨在身后抓住他的背心,估計他能摔下去。還好沒過多久,馬漸漸慢了下來,在一片寬闊的荷塘前停了下來,前面停滿了馬車,馬匹,還有很多人聚在荷塘前。炎雨扶青桐下馬之后,從后面繞過人群,在荷塘間隔旁邊的輕紗帳前停了下來。
紗帳所在的位置,相對隱秘、略高于荷塘。可以將荷塘前的人群、景色一覽無余,這里不正是陛下承諾帶他來的十里荷塘嗎?那這個炎雨是什么人,還有竹林里的女子,她也是陛下的手下,還是一切都是巧合?
青桐正揣測著,舒清從紗帳里走了出來,炎雨上前一步抱拳說道:“主子。”
舒清輕輕點頭,看見炎雨身后的人,微微詫異,怎么會是他?不過他俊美的相貌,絕佳的氣質也不負“傾城公子”的稱號。舒清微笑著說道:“原來是你,真是巧,青桐公子。”
真的是她,數月不見,她還是如記憶中一般瀟灑飛揚,盯著她永遠淺笑的臉,青桐直直問道:“你是誰?”他不想再錯過她,他渴望知道她是誰?
他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讓舒清一怔,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舒清只是繼續寒暄道:“腿傷可好些了?”上次的傷幾乎見骨,這樣的人物,瘸了就可惜了。
“已無大礙。”她還記得他的傷,是否就是說,她關心他。第一次,他為了這樣不經意的問候暗自雀躍。
“那就好。”說完,舒清就要越過他,走向荷塘。
就在快要擦身而過的時候,青桐繼續追問道:“你是誰?”
輕笑一聲,舒清只淡淡說道:“有人已經等你很久了。炎雨,送公子過去。”說完,不再回頭,翩然離去。
青桐盯著她的背影良久,炎雨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青桐公子對主子的心意,怕是不單純。
有些失望地看著始終沒有回頭的舒清,青桐輕掀紗帳,果然看見西烈月端坐在桌前,含笑地看著躺椅上的白衣男子,男子滿不在乎的在青天白日下,大方地翹著腿,難得的卻不顯輕佻,反倒逍遙自如。一雙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丹鳳眼,上下打量著青桐。
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肆的男子,青桐還是第一次見到。收回與男子對視的目光,青桐微拱手,說道:“陛下。”
聽見他的聲音,西烈月才轉過頭,笑道:“噓,今日叫我烈月。”
陛下的臉色微白,果然是重病初愈,不過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青桐在桌子另一邊坐下,看向下面的人群,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以為你忘記了。”
西烈月大笑,她這個表弟真是太可愛了,心中明明怨恨得很,還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隔著桌子,西烈月抓住青桐的手,調笑道:“我可不會辜負青桐的。”
青桐立刻抽回手,狠狠地瞪了西烈月一眼,她從下小就沒個正經,喜歡逗著他玩。她沒發現背后那個看上去依然滿不在乎的男子已經開始拿他練眼力了么?
青桐仔細地在下面一群人中搜索著她的身影,不需太費力,他很快在荷塘邊發現了她,依然淡淡地笑著,和身邊的人微微點頭,打著招呼。
青桐低聲問道:“她是誰?”
“哪個她?”西烈月有些莫名,難不成這么快青桐就發現目標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群人在寒暄。
青桐依然平靜地說道:“帶我來的人。”
“你是說舒清?”西烈月微驚,難道青桐對舒清……
“舒清?她,就是上皇親封的左相?”更驚訝的是青桐,他猜測過她是陛下的手下,卻不知,她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舒清。母親常不時提起她,臉上總是帶著贊許,他也曾聽說過她提出的科舉制度,當時就覺得這個左相的見識不是常人可以睥睨,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是她!
青桐驚慕的眼神,讓西烈月隱隱覺得不妥,追問道:“你認識她?”
青桐掩上目光,回道:“不認識。”
不認識?不像,他從小都是這樣,越是裝作不在意,說明他越是在乎,他喜歡誰,她都可以幫他得到,但是舒清不可以,且不說軒轅逸會殺了他,就是舒清也不會接受,他若是真讓自己陷進去,結果只會傷神傷心。
西烈月看向荷塘邊一身布衣的舒清,極地的發絲輕揚著,唇畔總噙著似有若無的淺笑,暗暗嘆了一口氣,這樣的女子,又有多少男子能不動心。但是西烈月仍是想要岔開青桐的注意力,說道:“你可要好好挑,有幾個很不錯。”
青桐并不做聲,只默默地看著滿塘夏荷,仿佛誰也不放在眼里。
平民的學子,大多家世清貧,家中有些祖業的,也只能算得上殷實,所以學子們穿著多是布衣,有些也著錦緞,但都相對樸素,比起世家子弟見面喜好夸耀自身收藏或玩物擺件,這些貧民子弟相對內斂些。
舒清環視一周,終于發現了尹宜、邱桑的身影。尹宜獨自一人坐在最旁邊的石凳上,臉上的表情有些無所謂,仿佛這些都是一場鬧劇,對于上前攀談的學子們,也只是微微點頭,禮貌回以一笑,不愿多談。邱桑卻立顯商人本色,與稍顯殷實的小姐們相談甚歡。
尹宜仿佛感受到舒清的視線,向她這邊看過來,兩人的目光交匯了一會,舒清首先點頭示好,尹宜也淡淡的回以一笑,很快別開視線。舒清猜想,菁葮勸說她的時候,她應該也已經猜出自己是朝廷的人了,故此今日疏遠,也是正常。
康寧學院乃貧民學府中最好的一家,舒清請了學院的院士吳勇幗來主持帶動這場聚會,看人員來的差不多了,吳勇幗輕咳一聲,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聲笑道:“今日舉國學子齊聚,實在是難能可貴。既然如此高興,不如,就以夏荷為題,各位賦詩一首,交流交流可好?”
這是文人聚會最常見的交流方式,既可以帶動氣氛,也能顯顯本事,何樂不為。再則,這次詩會,誰都知道是朝廷發帖主辦,那蓮塘后的紗帳里,定有朝廷重臣,說不定,這次科舉的力薦者當朝左相就在那里觀察她們的表現,若是此時得了好印象,豈不甚好。于是吳勇幗此語一出,立刻帶來滿堂叫好之聲。
吳勇幗抱拳笑道:“那吳某獻丑,拋磚引玉。綠塘搖滟接星津,軋軋蘭橈入白蘋。應為洛神波上襪,至今蓮蕊有香塵。”
“好詩!在下李珍,我也來一首:澤陂有微草,能花復能實。碧葉喜翻風,紅英宜照日。移居玉池上,托根庶非失。如何霜露交,應與飛蓬匹。”
“在下呂歐,獻丑了: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下有并根藕,上有并頭蓮。”
“都是好詩,在下陸香依,也來湊湊熱鬧……”
一時之間,荷塘池畔,人聲鼎沸,詩詞飛揚。舒清微笑著看著這些勇于或者說是急于表現自我的學子們,這些詩,有些生動形象,也有些意境幽遠,但是更多的是不想落于人后的急切,反倒與那蓮之深意不符了。不過由此可見,大家還是熱情高漲的,這也算的一件好事情。舒清轉頭看向尹宜,只見她嘴角帶著淡淡的不屑與諷刺的笑容,并沒有要加入的樣子。在看邱桑,大家都急著想詩作詞,沒人再和她聊天,她獨自坐在石凳上喝著酒,似乎桌上的小菜比那些詩句來的更加吸引人。
舒清輕笑,真正的人才都不屑于這種形式的自我變現呢。看來她要想想辦法才是。
只是舒清還沒有示意結束這場無聊的賦詩會,一道極其不屑且聲音頗高地嗤笑打斷了學子們賦詩的興致,所以人都看向發出此等蔑視之音的人。
舒清也輕輕挑眉,向此人看去,不管她是刻意特立獨行來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或是純粹的看不起這些人急于表現的嘴臉,總之她是成功的,起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自己。
只見綠意盎然、粉白相間的滿池驕荷邊,一個素衣女子反剪著雙手,背手而立。嬌小的身材,瘦弱的骨架,結辮的長發利落的垂在身后,微昂的頭,盡顯傲然之氣,倒也不讓人看輕。眾人都漸漸安靜下來,她的笑聲還是忽高忽低地緩緩傳來,絲毫不收斂那輕蔑之意。
待笑聲減弱,女子才大方轉過身來,舒清眼前一亮,好一個粉雕玉琢的美人兒。一雙狐貍一般的狹長雙眸,薄薄的菱唇不在乎地彎著,不同于海域女子大多高挑健美,她玲瓏的曲線,甜甜的酒窩,倒是別有一番風情,只是那滿身的張揚之氣,比起任何一個海域女子,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顯然,女子小有名氣,她一轉過身,有些人馬上認出了她,吳勇幗輕咳一聲,訕訕笑道:“原來是瞿小姐,傳聞小姐也是文采飛揚,不如也讓大家見識見識您的絕詞佳句。”
女子向前走了幾步,不理會某些人不贊同的眼光,來到眾人之中,嘴上依然不怕得罪人地說道:“免了,這種附庸風雅之事,瞿某沒有這個能耐。”
“你!”吳勇幗語塞。
其他學子對她如此張狂的樣子,大多看不順,看她說話做事,大概也是我行我素慣了,惹來不少批評之聲。剛才最后吟詩,被其打算的女子忍不住輕斥道:“瞿小姐既然不屑我等,何苦來此自討沒趣。”
話說得難堪,素衣女子卻不甚在意,不知是早已習以為常,還是真的不畏人言到如此地步,她低笑一聲,揚起精致的小臉,不急不慢地朗聲說道:“諸位來此,又豈是為了吟詩作對,今日即是官家發帖宴請,何不請主事之人出來,朝廷首推科舉,此舉為何?瞿某想要討教討教,那些好詩好詞,各位何不等到科舉考試之時,再來展露也不遲。”
她雖然說得過于直白,但是確實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想說卻又不敢說的話。有人做出頭鳥,大家樂得冷眼旁觀,原來想要聲討她的人,也因為她說的這些話,而閉上嘴,等著看接下來是否有人給予解答或者給她好看。一時之間,偌大的十里蓮塘,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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