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軍已經(jīng)肅清仍在禍亂的異獸,收了能力,隨意的找了件衣服和褲子穿在身上,站在被魔教殺害的平民面前,眼神沉重。
龍和走了過去,沒說話,兩個人站在一起。
片刻后,張軍嘆了口氣,“這下麻煩了,死了這么多平民。”
“這事我扛著,你別管。”龍和拍了拍張軍的肩膀。
“我能不管么?”張軍無奈的道。
“誰也沒想到他們膽敢深入國家腹地,我現(xiàn)在擔(dān)憂的是其他省份招錄尖兵計劃的人員。”龍和說。
這一次招錄尖兵計劃,并不只有冀南省一個省份,而是所有的省份一同招錄,若是其他線路出了問題,可能等于是送給魔教無數(shù)的天才。
“罪惡之城怎么能深入國家腹地的,那些官員都是吃shi的么?”張軍有些激動。
“放心,這個事我一定會上報的,確實,軍隊確實需要肅清下內(nèi)部了。”龍和說的話斬釘截鐵。
“你上報?還不如和你老師直接說。”張軍憤懣道。
“我會考慮的,收拾下吧,火車不能在這里停太久。”龍和也嘆了口氣。
兩個人分開,龍和指揮著眾特招生搬運尸體,堆積在一塊,準備焚燒處理。這些肯定是需要處理的,不處理,又不知道會引來多少變異生物。
張軍一個車廂一個車廂的跑,詢問是否有能開火車的人,還好,他最終找到了一個火車修理工程師,勉強能開。
一場劫難,學(xué)生們就像一夜成熟了很多,好幾個忍著嘔吐的感覺,搬運尸體堆積在一起。異獸口齒鋒利,好多具尸體都是七零八落,這里一塊,那里一團。不少死了親屬的平民,坐在尸體堆旁哭泣,有人手中還捧著親屬的一直手掌,嚎啕大哭。
平民們終歸不不敢找軍隊麻煩的,只能坐在地上,反抗學(xué)生們的拖拉抬拽。
本就是泥土的地面,經(jīng)過了血液的洗涮,已經(jīng)變成了暗紅粘稠散發(fā)著怪味的恐怖存在,反抗中的平民,揣的泥土亂飛,忍不住的學(xué)生,最終下手打暈這些家屬,丟上了火車。
鄔肥渾身顫抖的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嘴不停的哆嗦,“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尹川坐在鄔肥身邊,說道:“別想太多,是長官下的命令,你只是執(zhí)行命令而已。”
“可是,我還是殺人了,我爸媽要是知道,會打死我的。”
鄔肥有些歇斯底里,他的雙手抓的繃緊,手指已經(jīng)泛起了白色。
尹川拍了拍鄔肥的肩膀,“這不怪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還是忍不住。”鄔肥低聲道,他的眼睛望著地面,然后他看見了一雙大頭皮鞋。
“列兵,你在做什么?”龍和居高臨下俯視著鄔肥和尹川。
“長官,他……”尹川站立起來說道。
“沒問你。”龍和直接打斷了尹川的說話。
鄔肥沒有回答,就這樣凝望著龍和的大頭皮鞋,雙目愣愣,精神恍惚。
“列兵,你在做什么?”龍和一腳踢了上去,踢的鄔肥在地上滾了幾圈。
鄔肥這才像是回過神來,接連拍打掉衣服上沾著的灰塵,渾身站的筆直,然后敬了個標(biāo)準的軍禮,“長官!”
“列兵,你剛才在做什么?”龍和湊進去,臉幾乎貼到了鄔肥臉上。
“報告長官,沒什么。”鄔肥大聲道。
“沒什么?那還坐在這里,還不去幫忙。”龍和這句話幾乎是咆哮著出來的。
“是!”
鄔肥一路小跑,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恐懼,直接跑到一具尸體面前,扛著往尸體堆跑,然后直接丟在尸體堆上。然后又接著跑回去,再次撩起一具尸體。
龍和擔(dān)憂的看著鄔肥,突然說道:“他一直都是這樣?”
“不知道。”
尹川遲疑了片刻,才確定長官是在和自己說話。
“你也去幫忙。”龍和說完直接走了,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同樣也有著太多的疑問。招錄進化是針對下面學(xué)校的,隱瞞不住,但是他們的回程路線,是絕密資料,都是臨時決定,才上報軍部,由軍部進行統(tǒng)一安排。而,恰好,罪惡之城就守在了這里,還有突然出現(xiàn)的夜幕,都意味著事情,好像并不簡單。
他其實一直都在新世界遠征軍團中,很少接觸軍部,自然對現(xiàn)在的軍部也不是很了解。
軍部出問題了么?那會是誰?能明確的知道這次回程路線的軍部高官,只有那么幾個而已。
龍和準備回去就和自己的老師談?wù)劊蛟S現(xiàn)在的軍部,才是真正的危險。
…………
秦楊把三顆空了的晶石揣入兜中,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衣服上沾著不少人體組織,讓人作嘔。
他走到龍和面前,“報告長官,我想洗個澡。”
龍和有些吃驚,很驚訝秦楊這么快的就走出了心結(jié),他指了指火車位置,回道:“火車上有加裝的浴洗間,你自己去。”
“是。”
秦楊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朝著火車上走去。
洗了手,又在書包里翻出一套衣服褲子,這才走進浴洗間。
火車上加裝的浴洗間并不大,應(yīng)該是特殊改裝的,秦楊雙手趴在洗浴盆上,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他滿臉血漿,眼眶有些深陷,臉色蒼白,身上就像瘦了一圈,有密密麻麻的血滴,這是純陽奇點爆炸,壓迫體內(nèi)血管,從毛孔中擠出來的血。
但是他沒有感覺到身體的不適,純陽能量的暖流一遍一遍的游走全身,從黑袍人處掠奪的生命能量,不斷的滋養(yǎng)全身。
捧了一捧清水撲在臉上,使勁的揉了揉,血水順著指尖留下,秦楊狠狠的搓著臉上,直到把所有血漿洗盡。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臉上有了變化,以前有些微胖的臉上,現(xiàn)在輪廓分明,刀削的曲線,帶著一些剛毅的感覺,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就像突然成熟了一般。
扯掉自己的褲子,打開淋浴的蓬頭,秦楊有些無神的站在下面。
許久,秦楊才醒過神來,匆匆抹了抹自己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走出去。
火車外,學(xué)生們已經(jīng)把尸體搬運到了一起,正在抬著幾頭異獸,旁邊有不少火車其他車廂的超凡者幫忙,很快,就搞定了異獸尸體。
龍和站在剛死去的平民尸體前,從口袋里摸出三支香煙,點燃,擺放在尸堆前面,鞠了三躬。
張軍從口袋里摸出兩粒圓形的金屬質(zhì)感球體,其內(nèi)有液體滾動,龍和點了點頭,張軍把兩粒金屬球體分別砸在尸堆上和異獸尸堆上,頓時,從球體內(nèi)爆發(fā)出大量的雨霧,淋在尸堆上,一個控火的學(xué)生在龍和的指揮下,砸出了手中的火球,火焰熊熊燃燒。
兩顆高能燃燒彈,足以將兩座尸堆焚盡。
所有人上車,火車維修工程師在半生不熟的操作中,艱難的發(fā)動火車。
哐啷哐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這一次,火車上陷入了一陣沉重的氣氛中,低鳴的悲泣聲,縈繞在火車上空。
只有荒野平原上的兩座尸堆,噼里啪啦的燃燒響聲,格外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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