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可去
“如此看來,即便我能順利走出秘境,凈土寺上下也不會放過我!”玄奘面露苦澀。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玄奘抬眼看了看周圍,十大門派,外加散修眾人,玄奘眼中精光一閃,便拂袖起身,只是沒想到剛一起身,便看到遠處密林中走出四人,這四人竟然是玄樂、慧能、方沂山、上官晴,
“這六人竟然活了下來!”玄奘震驚,當時一群二十七人,只有自己反應稍快,其余人均反應慢了半拍,但是沒想到這四人還能活下來。“看來這四人定有什么保命之法!”
玄奘看到六人,四人自然也看到玄奘,頓時一個個面面相覷,忽地想起當時獸潮來臨的場面,一群人面露喜色,各個震驚不已,只有玄奘自己竟然還能冷靜自如。再加上先前玄奘所展現的實力,四人神情凝重,不敢小覷。
“玄奘見過諸位師兄師姐!”玄奘上前,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
上官晴四人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回禮,想想各派弟子均是門中精銳,但現在竟然只剩下四人,而四人若非有上邊賜予的保命手段,恐怕已經命喪黃泉。而上官晴三人也從玄樂口中得知,玄奘在凈土寺基本都是在苦修,而且剛剛晉升玄字輩,四人斷定玄奘此次之行肯定沒有被殿主賜下保命手段,但是玄奘卻好端端的站在幾人面前,四人不由得一陣長吁短嘆。
玄奘與眾人無話可說,眾人也不想跟玄奘瞎扯,各自返回師門的地盤,等候調遣。
玄奘看了看離去的幾人,又看了看化生寺方向,默然片刻轉身離去。凈土寺已經呆不下了,玄奘不可能再去化生寺,雖然十大門派之間存在競合關系,可同屬佛道門派,某些情況兩寺還是穿著一條褲子的!既然決定離去,那玄奘就不可能再授人以柄!
而蜀山劍派,和昆侖派以及峨眉派,前兩者乃是東洲最著名的兩個仙道門派,門派弟子入派要經過層層篩選,和詳細調查,玄奘就算想加入估計也難得其所愿,而峨眉派不用說,全是女弟子,玄奘就算樂意加入,人家也不收。而萬妖宗和天魔宗,在仙道和佛道眼中均屬魔道門派,玄奘也不可能加入,剩下的只有丹門,天器閣,丐幫,逍遙派,還有一個張天峰所帶領的散修組織!雖然丹門,天器閣,丐幫和逍遙派都隸屬仙道,但是這四派只能在大唐境內算得上有名的門派,放在整個東洲,連號都排不上,所以門下弟子也都是十分稀少,但凡有修士想要加入,這四派可都是夾道歡迎!當然丐幫不同,丐幫門下弟子眾多,估計整個天下也只有丐幫幫主知曉丐幫弟子有多少人,丐幫這個門派,基本上就是來者不拒,所以玄奘要是想加入丐幫也是可以,但玄奘自認為自己做不到整天拿著一個缽盂,一天天灰頭土臉的在人前乞討。
在逍遙派營地前,玄奘駐足張望。逍遙派的弟子忽見一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到來,站在一旁對自己等人張望,頓時停下了議論,一個個瞅著玄奘,心中盤算著和尚來此作甚。
見自己到此一站,逍遙派的人便立刻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像是進了動物園一般的看著自己,玄奘有點尷尬的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
片刻之后,逍遙派中出來一道士,這道士面相大概三十余歲,柳眉劍目,臉龐宛若刀削一般剛毅,一頭及肩長發,隨意披散,腰間挎劍,一手持著一只酒壺,神情迷醉但眼中偶有精芒閃過,端的是一派逍遙打扮!這道士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番,抬手灌下一口酒后,眼神渙散的問道:“不知小師傅到我逍遙派營地有何指教?”
玄奘看了看這人,再看看他背后的逍遙派弟子,均是一副瀟灑模樣,感慨一番,“當真是逍遙自在!”隨后對著這道士雙手合十先是行了一禮,而后說道:“不知施主,可是此地逍遙派的主事之人?”
“嗯!”那人仰頭又是一口酒灌下,沒有張嘴,只是發出一聲鼻音!
玄奘撓了撓頭,感覺這廝對自己貌似不太感冒啊!又試探著問了一聲,“不知施主可否借一步說話?”話音落地,玄奘有點尷尬的撓著頭,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提出如此要求,害怕這人不答應。
這人眼睛睜大了一點,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玄奘,而后又扭頭看了看身后的逍遙派弟子,悶聲說道:“不可以!”
“......”玄奘瞪眼,這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真敢拒絕啊!這是壓根沒把自己放眼里的節奏啊!玄奘一臉苦澀,拱了拱手,不再言語轉身離去!
看著玄奘離去的背影,這人仰頭灌下一口烈酒,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精芒。
片刻之后,玄奘便來到丹門的營地外,看著丹門百十位弟子,清一色的白色長袍,一個個丹香環繞,玄奘沒敢駐足觀看,徑直拱手出生詢問:“在下凈土寺玄字輩弟子玄奘!前來拜訪!”
原本嘈雜的丹門營地亦是一片寂靜,百十人齊齊上下打量著玄奘!
玄奘有點無語,貌似自己每道一地都會惹得眾人上下打量,摸了摸臉,感覺自己五官還算端正啊!
丹門弟子打量玄奘足足有盞茶功夫,而后走出一人,來到玄奘面前,仔仔細細上下看了看,而后微仰著下巴,一臉傲氣的詢問道:“凈土寺玄字輩弟子玄奘?”
“正是貧僧!”玄奘又拱了拱手,但是十分不習慣這廝的傲氣。
“購買丹藥?”這人聲音平靜,但說出的話好像是篤定玄奘來此就是購買丹藥的,畢竟整個天圣大陸修士不知凡幾,但丹師卻寥寥無幾,雖然丹門門派雖小可不容世人小覷,而丹門上下弟子自然也覺得相比外門同階弟子高人一等,此刻見玄奘來此,而且還是一個無名之輩,更不會笑臉相迎。
玄奘無語,張了張口卻不想再多言語,觀弟子而知門派,想必丹門也不會把自己放在眼里,想要加入丹門估計只會引來一群嘲諷而已。
“無事!”玄奘沒有再低聲下氣,挺著身板,語氣淡淡,隨后轉身而去!
“站住!”誰想那人卻不放過玄奘,一臉怒氣的看著轉身面對自己的玄奘,厲聲喝道:“五名茍茍之輩!莫非來消遣我丹門不成?”這人名叫傅清塵,乃是丹門大長老坐下首席大弟子,同時亦是一品丹師,如此名頭,即使碰上蜀山劍派和昆侖派的大弟子,也有一分倨傲,而且他們還不敢造次。可是沒想到如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和尚給消遣了,傅清塵自然暗生怒意。
玄奘自然能感覺到這傅清塵已經怒火中燒,有點不明所以,面色微冷問道:“不知施主還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傅清塵前走兩步,來到玄奘面前,兩人幾乎胸口貼著胸口,但因傅清塵比玄奘略高半頭,便俯視著玄奘冷聲說道:“無名之輩,莫名跑來我丹門,消遣我丹門弟子!當我丹門好欺負不是?”
玄奘揮袖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后退兩步,一臉冷笑的說道:“消遣你們?我吃飽了撐的來消遣你們作甚?”而后伸手直指傅清塵胸口,點了點說道:“貧僧本來有事,但是貧僧看不慣你這人的滿臉倨傲!老子是欠你錢還是咋了?看不慣你的嘴臉不想跟你說話,就是消遣你丹門弟子了?不說我無意消遣,就算要消遣,也是消遣你這目中無人,不知禮儀的家伙!還說我是無名之輩,老子還沒聽過你的名號呢!什么玩意!”
說罷玄奘便轉身大步而去,留給丹門和傅清塵一個光溜溜的后腦勺。傅清塵和丹門一干弟子,一個個目瞪口呆,在丹門呆了十幾年了,享受了十幾年的阿諛奉承,此刻被玄奘一痛大罵,百十人竟然無一人能反應過來,但眾人回神之后,哪還能看到玄奘的身影。
“小賊!”傅清塵額頭青筋直跳,怒氣上涌,憋的滿臉通紅:“莫要讓我抓住此僚!否則定扒其皮肉,抽其筋骨!”
此刻已經遠離丹門的玄奘仍能聽到傅清塵的怒罵,冷哼一聲卻不以為意,但是卻沉吟自語:“丹門和天器閣都屬消耗門派,此類門派常年承受八方恭賀,想必天器閣與丹門一般無二,目中無人!看來這天器閣不得其庇護啊!”
玄奘皺了皺眉,突然發現世界之大,卻無自己的去路,十大門派竟然無可藏身之地。
“看來自己只能淪為一介散修了!”玄奘晃了晃腦袋,很是不甘,一旦成為散修,雖然自身自由了,可是沒有宗門庇護,就要面對俗世的七情六欲,世事能料,卻人心難測!不知自己今后將要面對何種風險!而且沒了宗門,便沒了穩定的修行資源來源,想要像以往在凈土寺一般安心修煉恐怕已是夢中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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