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佛門便是理所當然
人間界有東南西北四海,四海拱衛一大陸,名曰天圣大陸。天圣大陸又劃分四大部洲。各大部洲又有各樣風土人情。
東勝神州,敬天禮地心爽氣平。北俱蘆洲,性拙情疏,無多作踐。西牛賀洲,據聞有一靈山,乃佛租門第,不貪不殺,養氣潛靈。南瞻部洲貪淫樂禍,多殺多爭。這便是三歲孩童也都知曉的當下天圣大陸局勢。
而這東勝神州卻是李姓天下,當今唐王天子掌管諸侯八方,坐鎮與長安城內。
玄奘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在那偏遠的小寺院,這一出門,直接來到整個東勝神州最繁華之地,心中不由一陣興奮和唏噓。隨后又與黃村長聊了幾句,了解了一些事情之后,也無心再談,黃村長見玄奘興趣缺缺也不好死拉著人家不放,當即一揮手,讓那農戶收拾東西,便帶著玄奘返回了住處。
躺在床上的玄奘忍不住眼皮直打架,不多久便睡了過去。
翌日天剛蒙蒙亮,玄奘便起了床,側耳聽聞村長還在熟睡,朝著村長的住處行了一個佛禮,告罪一聲之后悄悄出了村子。
長安城附近寺院兩座,一為相國寺,其為朝中高官貴人祈福之地,平常人等只聞其名,不知其處,而長安城東十里處便是另一寺院,名為凈土寺,因為臨近長安,所以凈土寺的香火十分旺盛,而其寺內僧侶據說有萬人之多。
行走在官道上的玄奘想著昨晚從黃村長嘴里聽到的消息,考慮著今后的出路。奈何自己從小在那偏遠小地方長大,壓根沒有見過世面,若要學習他人做一苦行僧,估計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回歸佛國。左思右想還是得加入凈土寺。
打定主意,玄奘便撒開速度,一路狂奔。
黃家村歸屬長安城轄下,所以里長安也不遠。玄奘奔走了三個時辰之后,管道上得人便多了起來,官道得岔口也變得稠密。好在玄奘問了幾個路人之后終于到達長安城東十里處的凈土寺。
長安城東有條寬約十丈得官道,這官道直通凈土寺,而凈土寺卻正是建在長安城東的山群之上。
玄奘站在管道上眺望著遠處的凈土寺。凈土寺依山而建,放眼望去有種那群山便是寺廟的感覺,即便距離寺廟還很遠,可玄奘已經能夠聞到那空氣中漂浮著的淡淡檀香,耳中亦能聽聞陣陣鐘鳴及緲緲佛音。
“真大氣啊!”玄奘感嘆一聲,看看人家這至少上萬的廟宇,再想想原本所在的只有一個大殿休整的還算不錯,其余皆是茅草房的寺院,又是一陣感慨。恍惚片刻之后,玄奘看了看從身邊走過的平民,相必都是去凈土寺上香,或者上香回來的。
抬步跟著人群朝著凈土寺而去,看著身邊匆匆而過的人群,心想自己這十六年都沒這一時片刻見得人多。
一刻鐘之后玄奘終于站在了凈土寺前,遠處看這凈土寺磅礴大氣,近處卻更顯寺院底蘊。
寺廟依山而建,山門卻是九十九層青石臺階,上了臺階之后便是一個直徑一米足有兩米高的三足銅鼎,鼎內香火飄渺,香鼎之后則是一個拱形大門,拱門深約五丈,拱門之上有間閣樓,閣樓內則吊著一座黃銅大鐘。大鐘一側站著一個沙彌,時而推動撞鐘錘,引起陣陣鐘鳴。
站在青石臺階前觀摩了一番,玄奘便拾階而上。穿過拱門之后,眼前視野頓時一亮,整個凈土寺前院竟然能夠一欄無語,廟宇層層疊疊直到山頂。
寺院中得香客很多,卻不見多少和尚,玄奘皺了皺眉,當即攔了一個香客,道了一聲佛號:“施主,不知這凈土寺為何不見院內大師?”
那香客也是上下打量著玄奘,不過在這佛門之地還是趕緊躬身行了一個佛禮說道:“大師,這凈土寺內的大師一般情況下都在鎮德殿往上的寺院之中,而這下邊的眾圣殿一般只有每個時辰有大師巡邏,平時是沒有人的。”
玄奘哦了一聲,而后行了一個佛禮之后,看了眼面前大殿門頭上得匾額,隨后從側門朝山上的鎮德殿走去。
鎮德殿距離眾圣殿不遠,規模也沒眾圣殿大,而且香客也不多,但都身著錦衣玉袍,顯然都是些達官貴人。殿外沒有和尚,店內也只是有四個盤腿坐在佛前,手敲木魚,口誦真經的和尚。
看了看正在參拜的香客已經眼眸輕合的四個和尚,玄奘有點無語,自己總不能把人家打斷吧。當下對著佛像行了一禮,又退了出去。
左右看了看,左側還有一個側門,應該還是往上邊得大殿去的。當下就準備朝上而去。
然而玄奘剛剛過了側門,兩側就蹦出來兩個和尚,兩個和尚也不管被嚇了一跳的玄奘,直接單手豎了豎掌,叫了一聲佛號,:“施主!此地尋常人等不得擅入,還請自便!”
嚇了一跳的玄奘還沒緩過神,一聽這倆和尚的言語,頓時怒了:“施主?你們見過這樣的施主么?”說著玄奘還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指了指上邊的戒疤,又擺了擺破爛的僧袍。
“呃...”兩個和尚懵了,不叫你施主叫你什么?就是這打扮,除了腦袋看著像和尚,哪還像個和尚的樣子?而且哪有和尚這么大呼小叫的?倆和尚瞪了瞪眼,感覺不對啊,現在主要的是不能讓外人隨意進出鎮德殿之后的大殿,這才是正經,又不管你是不是和尚,只要不是本寺的就好,當下剛準備開口,玄奘又說道。
“兩位師兄,請問若要想加入本寺,要到哪里報名?”玄奘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佛禮。
剛準備呵斥玄奘的兩個和尚,一聽看玄奘這恭敬的架勢,語氣一緩卻隨口說道:“加入本寺,需要到廣生殿,找玄明師叔報備,而后接受入院考核,通過之后即可成為本寺弟子!”
兩個和尚說完才愣愣的看著玄奘,“這貨要加入本寺?”卻見玄奘搓了搓手,干笑道:“敢問師兄,廣生殿在哪?”
倆和尚越看玄奘越覺得這貨除了面相看上去有點和尚的意思,那言行哪是和尚?不過既然要加入本院,自然不能再說其它的,當下倆人對視一眼,一人便走到玄奘身前,“跟我來吧!”
玄奘跟著那和尚,卻沒從側門直入,而是返回了眾圣殿,然后繞到眾圣殿后邊得側門,過了側門之后便有一個大殿,正是廣生殿。
廣生殿相比眾圣殿也只是小了一點,其內正上方只是供了一尊觀音菩薩像,菩薩像右側有三張桌子,桌子后坐了三名身著青色僧袍的凈土寺弟子,正對著面前站立的十幾人進行登記。
“黃煥師兄,這些人都是打算加入寺院的?”路上玄奘已經知道這引路的和尚法名黃煥。
黃煥點了點頭,沒有回答,隨后指了指其中一隊的末尾,而后說道:“今天玄明師叔可能有事,由他門下弟子進行登記,你且排好隊就好。”說完也不搭理玄奘直接轉身而去。
見黃煥有點不愿搭理自己的意思,玄奘搓了搓手,對著身前一人行了一個佛禮,道了一聲佛號說道:“施主也是來當和尚的?”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頓時樂了:“嘿!搞半天你也是來當和尚的?”那人一回頭,玄奘也愣了,正是來凈土寺的路上搭話的那個大胡子。
玄奘撇了撇嘴:“什么叫來當和尚的?”摸了摸腦袋,指了指戒疤又說道:“我本來就是和尚!”
大胡子看玄奘那動作,頓時又樂了,“你本來就是和尚,那跑這干嘛?”
“我...”玄奘頓時掐了脖子,我咋說?難道說我的師門被滅門了?這事不光彩啊,而且據天乾主持所說,這其中好像還有什么秘密。自己也不敢亂說,當下眼珠子一轉說道:“我那寺廟本就很小,只有我師傅二人相依為命,結果半個月前師傅不幸歸天,我一人無依無靠,只好出來奔走,臨了長安聽說凈土寺大名,才想來加入凈土寺的!”
說著玄奘還提了僧袍,偷偷沾了兩滴唾沫抹在眼角,只是臉上悲痛之情卻不是裝的,確實是想他那群師兄弟和師傅了。
大胡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拍了拍玄奘的肩膀以示安慰。
沒多大會,便輪到那大胡子等級,這時玄奘才知道這大胡子,名叫燕云鶴。而那登記的弟子也只是記錄了一下燕云鶴的出身,和是否有修為。然后便讓燕云鶴站到了后邊,隨后看了眼上來的玄奘,問道:“哪里人?”
“昭化縣人士!”玄奘雙手合十,面色平靜。那弟子手持毛筆刷刷在案本上寫了寫,而后又問道:“為何歸入佛門?”
為何歸入佛門?玄奘愣了,自己打小就是被師傅收養并被帶大的,從小被佛門經法渲染,只感覺自己每日做功課和念經都是天經地義的,哪有因由?當下便愣愣的說道:“原本我所在的寺人員凋零,只有我與師傅二人,而我亦是被師傅從小帶大,沒想過為何要歸入佛門,只知身在佛門便是理所當然。可惜我師傅半個月前歸西,我亦了無去處,才來到此地!”
那登記的弟子愣了愣,不過還是拿起毛筆,又在案本上記錄了下來,同時問道:“可有法號?”因為凈土寺也時常會收容一些其他寺院的弟子,若是那些弟子有了法號,寺院一般也都不會在給其令命法號。
“法名玄奘!”玄奘依舊淡淡的回到!
然而“玄奘”兩個字一出口,廣生殿內所有人頓時都扭頭驚訝的瞪著玄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