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紫色的手鏈
“心兒,我今晚不回家吃晚飯了。Www.Pinwenba.Com 吧你自己出去吃哦,或者叫外賣什么的。愛吃啥就吃啥哦。”顧明熙親切溫和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里緩緩傳來,聽到岑心兒的耳里,只覺得分外的有磁性。
她只是“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在這個無聊的暑假里,顧明熙三天兩頭不在家的日子里,岑心兒真的是覺得度日如年。
那碟剛剛調好的醬料,本來是為了今晚能和明熙哥哥做咖喱雞而準備的。也只好作罷,留它一個人在那兒獨舞了。
那只被剝了皮的雪嫩的小雞,如今正高高地昂著雞頭,有一種冰清玉潔的味道,卻在此刻的岑心兒看來,覺得是那么的可笑。
她輕輕地噓了一口氣,伸了伸懶腰,也許今晚也只能出去吃了。
一進門,顧明熙就把陳水瑤翻云覆雨地堵在了門里。好久、好久,他們都沒有這樣的暢快了。久旱逢甘露。
兩個人熱切而忘情地親吻著,雖然在陳水瑤的內心里她只想討好這一個男人,但是有時候也會在男人強有力的動作中,在男人的激清中迷失,禁不住輕輕地申吟。
顧明熙撫摸著陳水瑤胸前的豐滿,兩個人再一次淪陷在激清當中。
那一晚,岑心兒一夜無眠,連續做了好幾個噩夢,全都是夢見她的已經去世了的爸爸媽媽。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幼年的5歲,因為追逐一只翩飛的蝴蝶而摔倒了,她摔得膝蓋好疼、好疼,禁不住到處地找媽媽,她大聲地叫著,媽咪媽咪,媽咪……
媽咪就在她前端的不遠處,挽著高貴的發髻,面容秀麗,她彎下腰朝岑心兒笑著、笑著,笑瞇瞇的眼睛彎成了一道橋,卻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穿西裝的爸爸也出現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英挺,眉宇之間卓爾不凡。岑心兒大聲地叫喚著:“爹地、媽咪,爹地、媽咪……”但是他們只是對著岑心兒微笑,逐漸地往后退,往后退,往后退。
任憑岑心兒哭得眼淚汪汪,任憑岑心兒喊得撕心裂肺,“你們為什么不要我,為什么不要我,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猛地驚醒,周圍漆黑一片,剛好聽見外面大廳里的鐘聲敲了“當當”的兩下。
凌晨兩點鐘,岑心兒滿頭大汗,她穿著絲質的睡衣,坐了起來。只覺得心里身上都“嗖嗖”的涼,再無睡意。
她瀑布似的長發披散在她的肩膀上,傾瀉下來。滑過她白皙幼嫩的肩膀。
她睜大眼睛望著空空洞洞的窗外。窗外皎潔一片。
才16歲的年紀里,她竟然感覺到了絲絲的寂寞。
有一滴清淚滑過她的臉龐,她說不上自己為什么而落淚。只是莫名其妙,忽然的,她就哭了。
陽光肆意地揮灑進來,灑在床上那兩個紅暈未退的人兒臉上。
這是顧明熙第一次在外面過夜。
無奈,昨晚的愛愛和纏綿讓他流連忘返。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讓他再沒有能力爬起來回家了。
背后的玉人兒,相擁而眠。她軟軟的身子緊緊地貼著他。甜膩膩的一片。
顧明熙滿足得都說不上話,只是嘴角禁不住輕輕地笑。
公司里的同事都早已習慣顧明熙和陳水瑤的出雙入對兒。所以當陳水瑤大清早地從顧明熙的那輛藍灰色的跑車上蹬著高跟鞋兒,伸著修長的美腿下來時,就連門口的保安都不覺得驚訝。
司空見慣了。
只是顧明熙沒有想到岑心兒會出現在這里,當顧明熙一下車準備往上走的時候,岑心兒就忽然這樣鬼頭鬼腦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心兒!”顧明熙明顯嚇了一跳。“這么早的,你跑這兒來干嘛。”顧明熙英挺的眉宇里似乎有了幾絲嚴肅的意味兒。
岑心兒只是不說話,小臉像是火燒著一般的滾燙通紅。
“陳小姐,早上好啊!”門口一米八幾的保安員熱絡地向性感而過的陳水瑤打招呼道。
“那我先上去了,顧總。”陳水瑤風情萬種地向顧明熙說道。
由于一夜的愛愛,她的臉龐異常的紅潤,嫣然一笑之間,百媚生。
顧明熙明亮而犀利的眸子望了她一眼,陳水瑤轉身蹬著高跟鞋兒離去,扭動著性感的臀,裸露著雪白的香肩,婀娜多姿。
岑心兒只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美女手上戴著的那條紫色的水晶。
在她纖纖的玉手上,顯得特別的高貴而迷離。就像陳水瑤那雙眸子里的眼神。
高貴而迷離。
忽然就灼傷了岑心兒的眼,“我也好想,好想要一條那樣的紫色手鏈啊!”她想。
“我生病了。”岑心兒小嘴一嘟,楚楚可憐地說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顧明熙看岑心兒小臉通紅的樣子,伸手一摸,額頭滾燙。
“發燒了!”顧明熙的眼神溫柔得可以蕩漾得出水來。
“燒得這么厲害。”他的神情嚴肅而緊張,略帶責備。
“走,我帶你去醫院。”顧明熙剛從跑車里鉆了出來,現在又鉆了進去。
海風飛揚,岑心兒就這樣的仰賴著她的明熙哥。那么乖巧地依偎在他的周圍,猶如一只乖巧的小貓。
清風徐徐吹來,岑心兒覺得有她明熙哥在的地方,就特別的幸福。好像就連她身上的高燒都消退了一樣。
到了醫院,拿了醫生開的藥后,岑心兒堅持要自己回去。因為她看到她的明熙哥漂亮的眉頭已經輕輕地皺起了。
岑心兒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明熙哥是多么地牽掛工作。
擰不過她,顧明熙只好送岑心兒到地鐵口,然后要她一個人坐地鐵回家了。
下了車的岑心兒雖然嘴上說著沒事、沒事,已經好多了,但額頭上還是輕微地發燙,身上也是微微地發熱,散著汗珠兒。
忽然想到回那個寂靜緊閉的家,岑心兒覺得沒來由的害怕。
她忽然很害怕那樣的一種感覺,一個人孤零零的感覺。
岑心兒沒有在5號地鐵站下車,她在3號地鐵站就提前下了車,嘿!岑心兒挎著小包、穿著米白色棉布及膝裙子,綁著奶黃色的絲帶發結,躍下了地鐵口。
她的小臉兒微微撲紅,一張俏麗的瓜子臉兒顯得分外的清秀。
她迷蒙著好像未醒似的睡眼兒,長長的睫毛兒蜷曲地翹著。出了站口,岑心兒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忽然瞥見了地鐵站口的海報上,寫著文化宮里有舉行畫展,正是今天的日子。
嘿!文化宮離這兒正不遠,岑心兒當即決定去看畫展!
熱愛繪畫的她,對今天的畫展很是感興趣,去文化宮里看那些美妙的風景,怎么也好過在家里悶悶地呆著寂寞的強。
踏著細碎的小步子,穿著及膝的裙子,有風兒輕輕地吹過,揚起了她的黃色絲帶。
她的那一頭輕巧挽起的黑色秀發,柔順光澤,在如今這個染發當道的年代里,岑心兒清純得好像是從油畫里走出來的女孩子一樣,五官精致秀麗,清純撲面而來。
走在畫展里,看岑心兒的人兒不計其數,那些人看著看著,才剛看一副油畫,轉眼間卻又見岑心兒這一個妙人兒從不遠處走來,那種淡雅的氣質,寧靜的神情,優美的感覺,讓人覺得就像是剛才看的那幅畫里的人兒出來了一樣,又仿佛是這一頭才看了一副精美的油畫,那一頭又見著了一個優美的風景。
岑心兒真的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時候遇上林思遠,當見到他風度翩翩地緩緩向自己走來的時候,岑心兒愣住了。
那個一米八幾的男人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側目凝視著墻壁上的畫展。
那些美好的畫作深深地吸引了男人的目光。
他如鷹般犀利的眼眸里,滿滿的盡是對那些美好佳作的欣賞贊美之情。
他一時間風度翩翩地就這樣走來,筆挺的個子,氣宇軒昂。穿著西裝,卓爾不凡。
讓岑心兒覺得,一瞬間的恍惚,他也是那樣的佳作,也是這個文化宮里值得被人欣賞的一部分。
岑心兒的臉忽然就紅了,她意識到自己竟然盯著一個陌生男人看看了這么久。
趕緊閃身,往邊上走去,就這樣和林思遠錯開了。
岑心兒和林思遠各自沉浸在美好的畫卷之中,欣賞著中外名家的佳作,倍感愉悅。
畫作也是林思遠的一大愛好,生性溫柔的他對藝術分外的敏感。
儒雅的風度,風流倜儻的個性,更是讓他成為了眾多女性心中的白馬王子。
只是他人雖風流,卻一直都對愛情不開竅。
對美好追求至高的他,也像藝術家一樣,有著自己的審美潔癖。
如果不是看見岑心兒,林思遠是怎么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符合他的審美需求的女生。是那樣的賞心悅目。
兜兜轉轉,岑心兒竟然又從那一頭走了來。
和林思遠是迎面相逢。她從那一頭走來,他從這一頭走來。
她往左邊看著壁畫,他往右邊看著壁畫,然后四目相對,他們就這樣相逢了。
如果不是來人的越來越近,林思遠還真的以為那就是一個從天上降下來的安琪兒。
“像個天使一樣的美麗,”他在心里輕輕地驚嘆道。
岑心兒的臉兒迅速的紅了。
他就這樣地凝視著岑心兒,仿佛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他的視線似乎就能穿透一切,凝結在岑心兒嬌嫩的臉龐上,讓人不忍移開。
“Hi!”“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