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我已成為別人的準新娘
沈溪兒迫于壓力,只得回避著顧明熙,看著顧明熙那雙失落而受傷的眼神,她會覺得莫名的心疼。Www.Pinwenba.Com 吧
她只能穿著昂貴的衣服,素凈著一張白凈的臉龐,楚楚可憐地躲避著顧明熙。臨近畢業的那段日子非常非常的忙,顧明熙在哪里,沈溪兒就必定不在哪里。
餐館、圖書館,有顧明熙的地方,就看不到沈溪兒的影子。
沈溪兒變得矜持而高貴,就宛若是別人家的花圃里的一朵高傲的白玉蘭,闖進了人間,卻只能引來世人的注目一樣。
她恪守著自己的本分,不可以越界,做一絲一毫有損林家顏面的事情,因為如今她已經不是屬于她自己的了,也不是屬于沈家的,她成了共有財產。
直到顧明熙的悄然離去,急匆匆離去,沈溪兒才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在顧明熙那高貴的眸子里找到那失落的光芒了。
莫名地,沈溪兒想低頭哭泣,掏出那枚林思遠訂婚宴當天親手給她戴上的戒指狠狠地向一旁摔去,戒指滾落在地毯上,發出“鐺鐺鐺”的聲音。
為了躲避婚約,是的,沈溪兒媽媽曾經說過,大學一畢業,就給她和林家公子完婚的。這種恐懼的折磨,深深地折磨著沈溪兒,以至于讓她在睡夢中都會被嚇醒。而此刻的身邊,卻再也沒有了顧明熙的陪伴,陪著她的只有清冷的月光。
顧明熙不道一聲的,就悄然離去,帶給了沈溪兒深深的傷痛,想起以往自己身邊總是有顧明熙甜蜜依偎,聽著自己訴說的日子,風輕云淡的,就連云朵都會歌唱。
那是一段多么快樂的時光,對比起現在的孤身寡人,沈溪兒就會有說不出的委屈。
只是在晶瑩的淚水中的沈溪兒怎么也不會想到,此刻正在大洋彼岸的顧明熙正冰火兩重天地在忙著對待一個如小貓咪般楚楚可憐的女孩子。
那個小女孩兒亟待他的照顧,就猶如一支一直呆在溫室里的花,突然暴露在了冷風驟雨當中了一樣,急需他的呵護。急需這個來自他的大哥哥的呵護。
沈溪兒選擇了逃婚,婚前臨近的時候,從來只是逆來順受,沒有向父母提出過一個要求的沈溪兒提出了她想出國游學的想法。
她態度堅決,稱游學回來就一定會和林思遠完婚。
一大子家人面前,面對著婷婷玉立堅決的沈溪兒,只有沈媽媽一直不同意,她訝異的眼神看著沈溪兒,忽然間一下子覺得自己的女兒長大了好多。大到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依偎著在自己身邊撒嬌的女孩兒了。沈太太精致的臉龐上現出了訝異的神色。正想開口拒絕,林思遠深遠而深情的眼神凝神望著沈溪兒,有那么一刻有那么一分的動人。那眼神直接忘進了沈溪兒的眼神里去。
兩目相視的瞬間,林思遠對著沈溪兒輕點了一下頭。于是,沈溪兒游學成功。
就這樣一晃晃了幾年,等到沈溪兒再戴著那只訂婚戒指回到去的時候,林思遠卻早已回國。在媽咪的嗦使下,沈溪兒不遠萬里地回國尋找未婚夫。
沈溪兒無疑是美麗的,風情萬種,性感香水兒。就連顧明熙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一瞬間被她的魅力所傾倒,這是他魂牽夢縈的啊!
沈溪兒高貴如一尊水晶站在顧明熙的面前,海邊的風分外的清冷。
沈溪兒抱著肩,細高跟鞋站在橋邊,顧明熙佇立在跑車旁。
看到沈溪兒被風吹得瑟瑟發冷的樣子,顧明熙只想走過去,把她給抱個滿懷。
但是他只能止步,他不能想象,轉身她就已成為了別人的未婚妻。
也罷,也怪當年自己的離開,沒有呆在她的身邊。
只是這么些年來,一直都沒有和沈溪兒聯系,不是不曾聯系,是一直聯系不上。連顧明熙在大學畢業回國的時候,那封留給沈溪兒的告別信,她都沒有回。
在信中,他詳細地和沈溪兒說明了事情的原因,他不得不回去,時間緊急。
他相信,他深明大義,溫柔聰慧的沈溪兒會懂得我的。她會懂的,會原諒我的,她會的,會的。
只是卻一直沒有收到沈溪兒的回信,就這樣,他們各自不辭而別。
只是顧明熙永遠沒有想到,原來他當年寄給沈溪兒的那封信是被人截留了,信件壓根兒沒有到沈溪兒的手中,對于沈溪兒來說,顧明熙于她就是不辭而別。
傷心失落彷徨浴走的沈溪兒,只能也同樣選擇不辭而別,因為她壓根兒聯系不上顧明熙!
陰差陽錯般,這十年之后的兩人的再次聚首,時光把他們雕琢成了精麗的人。
“你的未婚夫是誰?”顧明熙啞著嗓子問道,“或許我能幫你找到他。在這里,我還是有一些人脈的。”
沈溪兒回眸,水潤般的大眼睛盯了他一眼,“他叫林思遠。”她冷冷的紅唇里吐出了這么三個字。
顧明熙果然很快就幫沈溪兒找到了林思遠。
當兩人坐在高檔餐廳的時候,林思遠驚訝于沈溪兒的到來。
“這么久沒見,我的未婚妻變得漂亮了。”風度翩翩、成熟的林思遠輕呷了一口香檳酒,緩緩地說道。
沈溪兒還是那天的沈溪兒,她說過的,只要游學期滿她就會履行諾言順利回來和林思遠結婚。
婚是要結的,哪有女人沒有婚姻的呢,在外漂泊了許久之后的沈溪兒也認識清楚了婚姻對自己的重要性。
像自己的媽咪一樣,做一個富足的好太太,也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沈溪兒輕喝了一口檸檬水。臉色滋潤得像是初婚的新娘。雙目瑩亮。她偷眼望著林思遠,發現林思遠的眉宇俊冷了許多。比起以前嚴謹了起來,少了那幕少年時的陽光俊朗,換而代之的是冷眉冷眸,清俊之間自有一番無人能比的帥氣和瀟灑。
眼前的這個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啊!其實對于沈溪兒來說,她需要的只是一個過程,一個讓她把自己從一個小孩子過度到成熟女人的過程。當年,林思遠給了她這一個自由,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讓她戴著婚戒游歷了全世界,驕傲和繁華過后,她像一只待飛的倦鳥回到了林思遠的身邊,履行諾言,給他婚姻。
沈溪兒變得像一瓶飽滿多汁的香水,渾身灑滿了汁液的味道。
就等著林思遠輕巧地剝開,給予他最燦爛的果實。
可是林思遠卻已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林思遠。如一尊醇美的美酒,林思遠在年月的塵封下,也自然有了自己的味道。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讓一個男人成長到瀟灑自如的地步。
他已經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林思遠輕呷了一口美酒,斜睨的眼眸抬起,冷冷的目光射向沈溪兒,面對著這個十年前嬌俏燦爛的女孩兒,林思遠停留在內心里的感覺依然是對某人的隱隱的仇恨上。
他掐滅了放在桌子上的煙頭,他想掐滅顧明熙就像想掐滅這手里的煙頭。
他實在不能想象這一個男人當年竟然差點兒從他手中搶走了女人。
雖然此時的他已經對這一個女人沒有了什么興趣。
升上大學之后的岑心兒,過起了悠哉悠哉的,快樂悠閑的大學生活,那個叫楓的男孩子竟然和岑心兒選擇了同一間學校,兩個人成了經常碰頭的好朋友。
就像每一個女孩子身邊都要有一位藍顏一樣,岑心兒的身邊也擁有了這么一位藍顏。
是不是每一位藍顏都會對女孩子有點兒歡喜。楓也不例外,至少岑心兒是這么認為的,至少從楓對自己細心入微的呵護態度上就能知道。
早餐、午餐、晚餐,圖書館,楓總會成了岑心兒身邊的影子,就像當年顧明熙和沈溪兒一樣。
每一個女孩兒的青春里都會有這樣的一個暗戀自己的人。像一個影子一樣圍繞著自己轉。
岑心兒悠悠地在學校圖書館里看書的時候,就會看到不遠處陽光熹微的楓,高挺的鼻梁上被一層薄薄的陽光覆蓋著,似鋪上了一層絨毛。他的眼睫毛長長的,因看書而微微低垂,周圍的空氣靈動得像跳躍的陽光。
這樣的時候,岑心兒就會莫名其妙地想念顧明熙。她看到書上說,愛一個人是整日整夜都會把那個人裝在自己的心里。
岑心兒低頭微抿著嘴唇笑了一下。
她合上書本,大大地噓了一口氣。心想,大概,是因為,自己初見顧明熙時,他也正如眼前的楓一樣,陽光熹微,歲月正好,如此青蔥吧!
所以才會睹物思人。
飯后,高大秀氣的楓把岑心兒送回了宿舍樓樓下,樹木“唰唰”作響,斑駁地留下樹影。剛剛在咖啡館就餐完的他們,吃得心滿意足,一直愛吃甜食的岑心兒這習慣依舊沒變。而在楓的眼里,岑心兒本來就是一個甜心。愛她,就愛她的習慣。
只是岑心兒的習慣除了楓以外,再也不能被人貼切地想起。
那個人的目光似乎已經從自己的身上游移,再也不能聚焦。
歲月靜好,但是岑心兒卻莫名的憂傷。她忽然真的很想念很想念顧明熙。
于是這個星期六,她依然決定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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