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渾渾噩噩繼續(xù)下去了。Www.Pinwenba.Com 吧
亂云能聽到外面的動靜,但眼不能睜口不能言,也無法反抗,就只能任由那個人類每隔一段時間就來摸摸她……真是,太臥槽了。
而隨著那個人類來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亂云能夠感覺到,她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逐漸成熟——這烏龜一樣的成形速度還真讓她一臉血。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室靜謐。
微弱的綠光在角落幽幽泛冷,沒有陽光的溫暖,泡著她的池水更是冷得要命……亂云吐出了一串泡泡,抬手就去推泡著自己的大容器的蓋子——媽蛋,太虛弱了,推不動!
憂傷的她只能默默在池水里轉(zhuǎn)了個身:【嚶嚶嚶嚶,可惡的人類,把她從母株里搬出來也就算了,居然還不讓她曬太陽,怪不得她一直長不熟……】
她并沒有憂傷很久。
噠、噠、噠的腳步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亂云迅速調(diào)整躺姿,閉上眼睛,臨危不亂,守株待兔,等著來人給她掀蓋兒~(曼星人真是太有文化了~)
室內(nèi)燈光大亮。
那人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打開了蓋子。
在人類的爪子觸碰到她臉皮前的零點一秒,亂云倏然睜開那雙漂亮兇猛的眸子,瞬間揮爪,直取那人咽喉——
“姐、姐——姐姐?!”
人類青年被曼星人輕柔地撫摸到“驚喜”了。
亂云內(nèi)牛:【去你妹兒,太弱了,殺招一秒變調(diào)戲,累覺不愛……】
“姐姐,你終于醒了!”青年把她從水里撈起來,一把抱住,聲音里有著歡喜,和更多的哽咽,“我等了你好久,我好怕你再也不會醒過來……姐姐……”
【喂喂,誰是你姐姐啊,愚蠢的人類!】
亂云撇了撇嘴,虛弱地任人蹂躪。
【不過說回來,她之前確實擬態(tài)成路深深的姐姐來著,不過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成熟的雄性的年輕氣息的人類個體,是哪只?】
拿下巴戳了戳他的頸窩,亂云很是疑惑。
【她從生根發(fā)芽到瓜熟落地貌似……不需要很長時間吧?就算這次木有陽光普照,應該也不用很久……吧?】
被亂云的尖下巴戳得難受,仍沉浸在喜悅的青年小心地讓她從懷抱里脫身,但雙手仍然握著她的肩膀:“姐姐,我很想你。這次,我一定讓你安安心心安安全全呆在我身邊,再也不用做那些危險的事情——”
亂云實在忍不住打斷了他:“閉嘴,你再不讓我曬太陽我就又要死了。”
本來還滔滔不絕的人類瞬間閉嘴。
他的表情一瞬變了。
原先的喜極而泣轉(zhuǎn)瞬變成了震驚、悲傷,那可憐的小模樣,然亂云都有些吃不消……【不會真不讓她曬太陽吧?】
他放開了手,讓亂云自個兒趴靠在池子邊上。
站起身,他緩緩垂下眸子,抬手擦去淚珠,之前那般的情緒波動已然掩去,氣質(zhì)肅然一變。
亂云眨巴眨巴眼睛,抬頭看他,不解——【剛剛那個軟弱的人類……哪去了?】
他脫下身上已經(jīng)濕了一大半的白大衣,披在她身上,然后把她從池子里抱出來。
對上她疑惑的眸子,他苦笑:“……我,是路深深。”
亂云嘴巴張成了個O型,顯然很吃驚——【人類的成熟速度……有這么快嗎?她成熟大概只要十幾二十天,路深深也可以長這么快嗎?】
路深深抱著她從室內(nèi)走了出去。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再次開口:“你泡在營養(yǎng)液里,有十年了。”
亂云瞬間凌亂了——【怪不得這么弱,十年沒有光合作用啊!】
他抱著她從地下室出來,到陽光滿滿的前院。
她立刻就閉上眼,舒展了身體,仰臉迎接溫暖的光線。
路深深坐在舒適的躺椅上,輕輕擁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眸光一瞬不瞬看著她。
如此這般,過了許久。
直到太陽落山,她才滿足地蹭蹭他的衣領,睜開眼睛。
路深深還在看著她。
那雙漂亮的眸子深幽幽的,讓亂云不自覺有些……炸毛。
可還沒等亂云扁人,他又笑了。
他的笑靨,有些苦澀,有些悲傷,讓亂云又不自覺地有些……揪心。
亂云摸摸胸口,確定【精神體方云云】確實不在了,這才再抬頭看他。
結(jié)果還是覺得揪心。
但路成熟有魅力高智商深深讓她沒時間深究這事兒。
他盯著她,一瞬不瞬:
“你是誰?”
亂云愣了一下。
路深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她回神:
“我姐姐在哪兒?”
亂云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眨了眨眼,在考慮要不要說【嘿,小子,我被你姐姐殺了,所以在她死后,我就把她當養(yǎng)分給消化了】這種事兒……
她直覺,說出來會出大事兒的,所以,她用漂亮的眸子回望他——
“我叫亂云。”然后,干脆利落,“方云云死了。”
路深深瞳孔驟縮,濃烈的悲傷止也止不住。
亂云又覺得揪心了。
可還沒等她揪心完,路深深猛然翻身,把她按倒在躺椅上。
被籠罩在他的陰影里,脖子被他強而有力的手掌狠狠卡住的時候,亂云才意識到——
十年了,那個瘦弱的、弱小的中二少年……變得好強壯!
他長得很高很強壯,肩膀?qū)捄瘢靥沤Y(jié)實,他抱著她是那么輕松自如,他掐著她時又是如此可怖——
可惜,曼星人一貫的寵辱不驚。
【這節(jié)奏,他是想讓她夸他么?】)
她涼涼地望著他,搔了搔臉頰,麻木地:“呃…那個,你變得…力氣挺大哈?”
路深深瞇了瞇眼,手下的力道更大了。
她被卡得說不出話了。
不過她的小眼神還是圓滿地表達出了她的…無懼和滿不在乎。
【路小弟喲,就算你變強壯又腫么樣了,曼星人呼吸系統(tǒng)當擺設,掐脖子有屁用啊~】
她的不在狀態(tài),愉悅了他。
他松開了手,趴伏在她的頸窩,笑得直打顫。
得到了自由,亂云伸手想推他,但馬上就被他扣住雙手。
他在她頸窩悶悶地問:“是你……殺了我姐姐嗎?”
亂云懶得掙脫他:“不是。”
他沉默了許久。
亂云精神奕奕,被壓得太久,有些無聊,抬腿踢了踢他:“喂,別在我肩膀上哭。”
他輕輕笑了一聲。
“我是因為被你姐姐殺了,所以才看起來很像她。”
亂云直覺他……肯定、還在哭。
“對你姐姐來說,你是最重要的。”
頸窩里的濕意不減。
“我已經(jīng)幫你姐姐報過仇啦,你可以安心啦!”
他的鼻息,溫熱,濕潤,讓她覺得……有點癢。
亂云縮了縮肩膀,想躲開他,但路深深突然抬起了頭,極近極近地看向她。
他的眸色比夜空更黑,他的眸光比星星還亮。
他就那么深深看著她。
亂云微妙地,又想炸毛了:“你想干嘛?”
他壓下腦袋,靠得更近了些——
然后——
他青澀地、輕輕地、親吻她。
眨掉睫毛上的淚珠,路深深微笑:“謝謝你。”
曼星人懵懵懂懂,不大明白:“…唔,你這是…發(fā)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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